人文來風 EP001 鬼月與中元普度 講者:李豐楙 播出:2020-09-09 時長:27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001/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e9e9b302-0a61-4f8e-b3f9-3ec043dc7441 ## 開場 [00:00] 李豐楙: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 [00:11] 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李豐楙。今天來和大家分享,鬼月的禁忌的一些習慣跟風俗。 ## 禁忌的形成:原始儒家的祭祀觀 [00:24] 李豐楙:在這個月有很多的禁忌。不可以結婚假期,不可以搬家入宅,提醒不要到水邊蓄水,甚至連外出旅遊也說到有些禁忌。這可不是因為疫情的關係,而是因為七月的禁忌。 [00:46] 我們在這一次的商談裡面,我們會談到冠以利,顧問自破跟惡語,這些禁忌的形成。 [00:58] 如果我們要追根溯源,這個儒家的這個祭祀觀就很重要。那麼在《禮記》的這個〈祭法〉篇裡面,事實上就提到了關於禮的問題。要怎麼祭祀。後半段也會提到關於,怎麼祭拜神。這所謂的四點神。 [01:20] 那麼儒家建立的這一套祭祀制度,最主要的是要用祭祀的方式,來化解這種厲鬼。那麼這厲鬼是從廣國的君王,到所謂民間常講的無事的孤優,都包含在內。這一套就成為後來,儒家官僚的這個祭祀的體制。其實我們都了解,儒家非常重視這種禮制。過去有五禮的講法,吉凶軍賓嘉。那麼死後的這個祭祀,應該歸屬到凶禮。那麼透過這種禮儀的實踐,希望能夠化解這種兄弟的怨氣。可以說這種講法,它有人文教化的意義,所謂的人文化成,它有神道設教的這種,所謂的貴神的意義。 [02:24] 那麼民間常說我怕鬼,其實在古代的這個禮儀裡面,人死曰鬼,鬼也。換句話說,如果死了以後有人能夠祭祀,那就是變成祖先。如果你死了以後沒有祭祀,那就變成厲,變成鬼。我們可以說,在這樣的依靠想法當中,他會有涉及到所謂的正常的死亡,跟這個意外的死亡的問題。 [02:58] 那我們七月所祭拜的,其實在家裡面祭拜的是祖先。如果是在門口門外,祭拜的就是所謂的鬼或者是厲鬼。我們語言話說拜門口,門口就是在房子外面。那如果是在外面的這些祭祀呢,一般來講,其實我們沒有分階級。通通召請來以後,接受這個人家的這個祭祀。那麼這一種呢,我們就稱為叫同歸於善。那如果比較理想的講法說呢,哎 死了以後眾生平等。所以過去啊,這個官方啊,他班式這個悲憫,唐朗提的四個字,就叫萬善同歸。 [03:48] 像我的故鄉,雲林縣的口湖臺邊,有一個所謂的萬善池。當地拜的萬善爺,這個就是從萬善同歸來的。所以可見這一套禮制,就從朝廷到地方,都一貫的是在實踐的。 [04:09] 那麼儒家這些禮著的傳統當中,可以說從古代列祿這個祝關,一直到現在後來的禮觀,一直到現在的禮生,其實都有。那麼通常這些跟祭祀有關係的事情,也會記載在這個方誌上面。那麼民間當然,他有一些會跟這個儒家的禮有關係,不過他也有自己的風俗。所謂的禮跟俗就合在一起。所以到了七月,那麼以前觀望觀望的祭典,民間有民間的祭典。這就成為我們所謂的七月。 [04:51] 為什麼會有祭祀的一個很主要的原因。 ## 漢人社會的節慶觀 [04:54] 李豐楙:全世界每個地方都有他的生活的這種節奏感。我們常常說嘉年華,當然漢是會有自己的這種生活的節奏。那學者呢把這種稱為叫宗教性遺想,就是在宗教當中呢,他一定會安排有這種節慶啊,這種活動。 [05:18] 漢民族呢,他是生活在黃河流域的。所以他的這個根據那種氣候啊,生活經驗裡面呢,就有二十四節氣。我們的整個生活節奏呢,就配合了這二十四節氣呢,它就能夠區分出來有一種節奏。那麼這個節奏一方面是工作,一方面是要遊戲,換句話說生產勞動跟休閒娛樂,它是能夠均衡的分配的。我們說隔開隔開就屬於這一種的。那麼當然傳統我們都是透過陰陽合曆。不過在這個節氣當中,我們很注重的是月中。像這15,7月15就屬於這一種的。 [06:06] 安格講起來,節氣的節,這個字本身就是關卡的意思。所以二十四節氣當中,到了農曆七月的這個時間,事實上就是一個過關。無論從氣候來講,從這個生產活動來講,我們透過這種節制,來通過一個關卡。那當然在農業社會活動裡面,七月十五可以說是大節。接下來當然就八月十五,所以十五作為一個節日的一個什麼,一個區隔的一個節奏。 [06:46] 那麼儒家他要讓這個社會生活能夠合理化,所以他就根據了,過去根據這個士大夫的射箭的經驗,它形成了一張一弛的節奏,張就是把劍把它拉緊,這叫緊張。那射箭完以後,要把那個弦要鬆開,這個叫鬆弛。所以張跟弛都是從弓來得志的。那麼一張一弛可以說,射箭的時候有緊張有放鬆。其實透過這樣的一個比喻,我們的社會生活裡面也是一樣的。 [07:31] 那在儒家的經裡面提到一件事情,就是子貢觀蜡。蜡這個典禮是比較接近年中的一個典禮。當所有的生產都結束,所有的配備都已經都收拾完畢了以後,會舉行一個蜡祭。那麼舉行蜡祭的時候,很多的人都會來參加,包括農夫。那當然這個節日,就有點類似像,現在所謂的嘉年華一樣。所以這種狀態,孔老夫子說,一國之人皆若狂。哇狂歡。那麼在儒家的傳統當中,狂歡,官民同樂,這是成為一個施政的理想。我們把這樣的一種,狂歡跟之前的那種,很努力的生產勞動,形成一種,張弛有序的這樣的生活。 [08:32] 那麼孔老夫子,把這樣的道理認為是我們知道。 [08:37] 如果用這個道理來看的話,我們只要看,穿的衣服就知道了。平常我們的常服,就是工作服,就是要生產勞動的。到了節慶的時候,當然可以穿個禮服,參加御祭來參加祭典。等到這個祭典結束以後,大家可以喝酒,吃一些節慶的食物。這種的狀態,我們稱為叫落狂,就是一種狂歡的狀態。 [09:08] 所以我們可以從這個服飾,可以看得出來,我們的生活有兩種服飾。一個叫常服,便服。一個是什麼呢,是跟祭祀有關係的這個衣服。所以呢,整個的衣服顯示出來的,我們有兩種生活的節奏。所以有時候我們要工作,工作以外呢,我們就可以休閒遊戲。那麼這個遊戲呢,可以說呢,透過儒家的這一套規則呢,就成為一個有社會生活意義的,這種生活的節奏感。 ## 中元普度:道教的三元節 [09:43] 李豐楙:七月就是中元普渡。那中元這個詞怎麼來的?其實就是從道教的三元節。 [09:53] 那麼道教在魏晉南北朝,我們所謂中古時期,就形成了這個三元日。主要的是道教教團在形成的時候,要上三官手書。三官手書列是像一種書文,一種自己遊手祈求,然後把它寫成文書。那麼如果要上至於天,那就是天官,然後也可以埋在地,就是所以地官,或者是投至於水,就是水官。我們沒辦法說三蓋公,三戒就是天罪地罪水罪。那透過這種上手書的儀式,主要的就是什麼呢,要把日常生活當中的一些過錯,透過這個機會來懺悔。可以說呢,就是早期的道教的一種教會的聚會日,我們稱為叫三會日。那麼在這個時間裡面呢,這些奉道者呢,大家就聚集在一起,除了有一些大家見面的機會之外,最主要的是呢,就可以在這一天來舉行這種所過的儀式。 [11:12] 所以這個三會日後來就逐漸的發展,就成為三元日,三元日可以說是道教影響,我們的這種年終的節日,最具體的一個節日。那我們的三元節就是所謂正月十五,我們特別叫天官賜福,就是天官大帝賜福。我們所講的這個節詞呢,講的中元就是7月15,就是地官赦罪,有地官大帝赦罪。當然還有下元10月15水官解厄。 [11:49] 那麼這個三年是呢,在唐代已經確定下來,我們稱為就是把它定型化了。那主要原因是因為這個李唐,在創業的時候過程當中,有一個講法說,大概從東漢末到了水草這個時間,他們論為說,木子就是李,會有姓李的會應稱當王。 [12:20] 那當然唐代又有一種攀附貴姓的這麼習慣,那麼李淵這個隴西的家族,其實他們本身具有胡人的血統。但是進入中原以後,離古代有老子李耳,當然他可以攀入貴姓。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建立了這個李唐王室以後,他們對於道教就特別給他一些恩寵。那在這種情況之下,就成為一個三元節。 [12:51] 很有趣的是這個節日,官家自己要到道觀,然後地方官也要到道觀來行鄉,所以這個三元日是整個結合成一體的。有上元中元下元,而中元只是其中的一個節日。 [13:11] 那當然到了宋朝的皇帝也有重蹈的,就成為一個聚落共同體的一種節慶活動。那這個活動差不多是躺到宋的時候就把它定型了。 [13:24] 那如果從一個生活節奏來講,二十四節氣裡面,到了七月前後這段時間,剛剛好所有的農作該種了都種了。所以有一段時間在等待秋收這個時間,剛好這個是一個時間的一個空檔。而這個時間從節氣來講,哇有處暑小暑還有大暑,這個暑字當然表示氣候非常炎熱。那這個時候如果要去工作,當然就非常辛苦。 [14:02] 所以利用這個時間呢,他就有一些祭祀的活動。那麼這個活動呢,剛好就可以跟道教的這個三界觀念就結合在一起,加上有所過的這個習慣。那麼七月這個時間,既然氣候炎熱,當然這個時候呢,也容易發生這種流行病。 [14:23] 所以呢趁這個機會,一方面既是用神道來祈福,一方面這個時間也可以休息。可以說對於這種死亡的這種恐懼,透過七月的這樣一個儀式,可以讓全民有一個化解的機會。所以這個活動本身既是化解恐懼的一個時間,其實也是有放鬆集體遊戲的這麼一個機會。 [14:54] 所以道教把三元日定下以後,就成為我們的年終節慶,節屬裡面的一組節日,特別是上元節跟中元節,可以說是變成是一種生活節奏感的一個表現。 ## 佛教施餓鬼儀式的漢化 [15:13] 李豐楙:但是有的一定會說,這個七月不一定只有中元節,佛教也有盂蘭盆節。是的。 [15:22] 佛教也在中古時期進入漢地。那麼佛教原來在印度,很好留意這邊的生存的經驗,他們所根據的這個曆法,也是屬於凡立,所以在當地也有自己的生活的節奏。我們都知道在這個地方,到了這個季節是海東下雨,然後如果是下雨的這個季節,在外面行走很不方便。所以他們就形成了一種叫結夏的制度。結夏就是大家找一個寺院,然後在裡面練經。那這段時間結束了以後,就是解夏。換句話說這個練經的功德,到了最後解夏的時候,他們希望把這個功德迴向。那麼這個迴向的功德,可以幫忙解這個倒閒之苦。所以倒閒之苦是,人死了以後,有些人可能稱為惡鬼,而這個餓鬼道,真的是很難化解這個痛苦。那麼透過頌見的功德,可以達到這樣的一個目的。 [16:38] 那印度這樣的一種生活的習慣,他的這種宗教的這種感覺,進入漢地以後,當然什麼呢,他要適合中土的這個需求,然後把這他們的曆法,換算成為這個漢地的話,這個時間剛好跟中元節的時間非常接近。所以呢,就把印度的這種盂蘭盆,就把它什麼呢,跟漢地的中元就結合在一起。那為了要讓這個節日呢,能夠更能夠漢地化,他們就把目連的故事把它做了一個改造。 [17:21] 我們都知道這個目連他的母親,因為對於不敬生,所以她到死了以後就下了地獄。那目連他有這個大神通,下到了地獄裡面,想要去等於是施給他的母親。但是因為他就是母親已成為餓鬼,所以雖然食物要吃下去都會化成火焰。所以這時候這個釋迦他就跟他講,說如果你要真正能夠讓你的母親能夠得到食物,你應該什麼,要所有的人都有機會知道。這就成為一種類似像施食的儀式。所以這個施餓鬼的儀式,當然就進入了漢地。那麼就義音就成為盂蘭盆,從當時的《荊楚歲時記》,一直到了唐代,就逐漸的跟中元節就結合在一起。 [18:22] 一般的人他可能說,我過的是中元節,慶祭中元,那些人說我過的是盂蘭盆也可以。 [18:31] 到了宋代,這個兩經的生活的節奏裡面,就常常出現有關於盂蘭盆的記載。可以說他也納入了,漢人社會的這個生活節奏感裡面。那麼原來跟道教一樣的,這種所謂的三元日,它原來只是在教堂內部。那麼佛教也是一樣的,從教堂內部,慢慢慢慢的就影響到了社會。最後有些地方,如果剛好當地又有所謂的寺院,佛教的寺院,它的跟社區的生活就結合在一起。 [19:08] 然後為了要讓這個儀式更加的完整,所以他們就逐漸的發展,從早期的八關齋,然後逐漸發展成為一個漢地的這種習俗。那這裡面最有名的就是《水陸儀軌》。我們一般明天講的,甚至有梁皇法會等等。那平常的時間也會舉行。不過依退剛好盂蘭盆節是最盛行的。所以佛教一方面在寺院裡面,他們會舉行儀式。有些人距離一些佛教寺院很接近的地方,他們也會請這些佛教的生理來舉行儀式,所以佛教的施惡鬼的儀式,也就成為跟七月有關係的一個被施死的普度的對象。 ## 從幽都到地獄圖像 [20:02] 李豐楙:到了七月的時候,如果我們到一般的道教的壇場,我們會看到有這個所謂的死亡地獄圖。我們到了佛教的這種壇場,一樣可以看到了佛教的地獄圖。 [20:19] 昨天我去嘉義。因為七月初一,他們說七月初一是開鬼門。那有些地方就不用鬼門,他們就說我們像基隆,就說開龕門。那不管稱為鬼門或者龕門,其實就是表示,七月他要把這個門,指的是地獄門。因為這些所謂的惡鬼,所謂的厲鬼,都關在地獄裡面。到了六月底七月初,就把這個門打開,他就可以到人間來。所以為什麼七月初,六月底七月初,這個時間就稱為叫開鬼門,這個原因就在這裡。 [21:10] 當然既然是有鬼門,那表示什麼呢,它背後是有一套死亡地獄,或者地獄的觀念。在道教興起,佛教進來之前,那我們漢人社會,到底有沒有類似的觀念? [21:29] 學理上把這種詞叫他杖,就是我杖他杖。那我們過去會說,黃泉幽都或者是什麼泰山浩裡等等。其實原來還是有很圖術的,這種人外世界的這樣的觀念。所以在考古上面,我發現有很多的墓葬群,都是在居住區的外面,那表示說這個居住的地方跟埋葬的地方是分開來的。那當然這是有形看得到的。那至於那種無形看不到了,什麼黃泉啊幽都啊這種的,也是一種所謂的很樸素的一種地獄觀。 [22:15] 不過等到道教崛起,佛教進來以後,哇這個地獄觀就非常的繁複了。以後面他把一些原來有的吸收進去,比如說泰山,比如說像地下族,所以吸收進去以後,在中古時期的這些筆記小說裡面,就會牧民,就是由地獄,在地獄裡看到了各種不同的這個行法。那這其中都會出現有泰山府君,可見早期的泰山這個觀念也被吸收了。 [22:53] 那麼當時道教呢,他們也逐漸的什麼呢,他的形成他這套體系的時候呢,就出現了有豐都。大家如果在這種長江流域這一帶,做那種渡江,坐的船在遊江,都會經過一個地方,就是豐都,豐都鬼城。這豐都鬼城,其實就是從中古時期就已經出現了。所以道教一方面既七說的傳統的泰山的講法,一方面要回應佛教的這個講法,當然就逐漸的出現了所謂道教版的這種十王的神話。那麼在道教的這個儀式裡面,有九幽啊等等,其實都是根據這樣的傳統來的。 [23:45] 其實佛教原來的經典婚禮進來的時候,其實比較沒那麼完整。比如說有擬念地獄等等。但是進入了漢地以後,真的是越來越完備了。 [24:00] 到了敦煌的《水經》裡面,就具體的有這個《石王》。不但有經而且還有圖像。這個圖像幾乎就是我們現在的所謂《十王圖》的前身。可見到了中古時期到了唐代的時候,這個十王的信仰,已經基本都成型了。 [24:24] 所以這樣的十王的思想,可以說是具有什麼呢,中國古代的原來的這種的,名譽的觀念,也有道教的講法,也有什麼呢,佛教的講法,可以說什麼是三教合一的。 [24:40] 那麼到了宋代呢,出現一本影響我們很大的一本書,就是《玉曆寶鈔》。當然有人認為時代可能晚一點。不管怎麼樣,《玉曆寶鈔》就把整個食慾,就很具體的描寫出來,用一種通俗化的方式。 [24:57] 我們在現在到廟裡面,旁邊有很多那種送一下書裡面,到現在都還可以看到《玉曆寶鈔》。記得前不久日本,就韓國他們有這種《與神同行》,哇 那個非常轟動的電影。在全世界大家就發現說,東方也有這個地獄觀念。其實韓國版本的這種《與神同行》,它的根本也還是來自於,那是像《玉曆寶鈔》這樣的講法。 [25:25] 因為有了這個地域的整套的觀念,才能夠跟我們今天,為什麼七月有開鬼門,有關鬼門,為什麼七月的這個整個月份裡面,有這麼多禁忌的一個很主要原因。 [25:40] 可以說我們現在在臺灣保存非常良好的這種七月的很多的禁忌,跟很多的習俗,可以說是經歷了千百年的發展,才保存下來。 [25:56] 那麼在大陸有一段時間,這種傳統的結束就比較衰落,最近幾年在恢復當中。臺灣在整個移民社會,保存得非常好。 [26:08] 我到馬來西亞去做調查的時候,發現福建廣東的移民一樣的,把這樣的習俗都搬過去。所以如果同一個時間你到檳城,或者是那種華人特別多的城市,一樣可以看到。可見宗教會隨著移民的空間移動,形成一種宗教儀式。所以七月的禁忌對死亡的恐懼,都會在儀式當中意義呈現。 [26:41] 我相信大陸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文化的恢復以後,這個七月的鬼月的觀念,可能也會有機會再重新恢復。那無論如何,臺灣保存的七月鬼月跟相關的信仰習俗,大概是最好的地方,值得我們去做一個田野的考察。 [27:05] 謝謝你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若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 編註 - 祭法:《禮記》篇名,記天子、諸侯、大夫以下各級的廟制與祀典;所列七祀、五祀、三祀分別有泰厲、公厲、族厲,並有「人死曰鬼」一語。 - 子貢觀蜡:事見《禮記.雜記下》:子貢觀看蜡祭,答孔子說「一國之人皆若狂」,孔子以「百日之蜡,一日之澤」與「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回應。 - 李淵:唐朝開國皇帝(566–635),廟號高祖,出身關隴貴族集團,母為獨孤氏,618 年稱帝,國號唐。 - 目連:即目犍連(梵語 Maudgalyāyana),釋迦牟尼十大弟子之一,號稱神通第一。 - 荊楚歲時記:南朝梁宗懍撰,記荊楚地區(長江中游)自元日至歲末的節令與風俗,七月十五條載僧尼道俗營盆供諸仙,並引《盂蘭盆經》。 - 八關齋:佛教在家信眾一日一夜所持的八條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淫逸、不妄語、不飲酒、不歌舞觀聽、不坐臥高廣大床、不非時食等。 - 水陸儀軌:漢傳佛教水陸法會的儀文範本,指南宋志磐撰、明代袾宏(一作祩宏)重訂的《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 - 梁皇法會:依《慈悲道場懺法》(俗稱《梁皇寶懺》)修持的法會,相傳該懺法為寶誌禪師等高僧應梁武帝之請,為超度其髮妻郗氏所作。 - 泰山府君:泰山山神,古稱泰山府君,後稱東嶽大帝,道教奉為統治陰間之神。 - 豐都鬼城:位於今重慶市豐都縣長江北岸,舊名酆都鬼城,相傳是酆都大帝與十殿閻君管理諸鬼之處。 - 十王:即十殿閻羅,十位審判亡魂的閻羅王;最早見於唐代偽經《地藏十王經》,後來佛、道與民間信仰都有各自的十王體系。 - 玉曆寶鈔:民間宗教善書,託名宋代淡痴道人所傳,內容描述十殿閻羅審判與地獄、因果報應;成書年代有疑,目前所知最早刊本在清代。 - 與神同行:2017 年上映的韓國奇幻電影《與神同行:罪與罰》,改編自周浩旻的同名漫畫,敘述消防員亡故後經三名使者引領,接受七位閻君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