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008 雖然是吸血鬼,但沒關係⋯⋯ 講者:陳相因 播出:2020-10-28 時長:24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008/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9c866bf1-ef12-45c7-8a2f-69d6c5ee4975 ## 開場 [00:00] 陳相因: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所副研究員陳相因。今天與大家分享的是,吸血鬼的歷史與全球化的現象。 [00:21] 2018年,英國最具傳統且頂尖的牛津大學出了一題,當年被封為全世界最驚恐的大學入學生論題。這個題目呢,還得要皮笑肉不笑地用英國腔來念一次。Would you prefer to be a vampire or a zombie?你偏好當個吸血鬼還是殭屍呢?這一題目一出呢,嚇壞了眾多在校成績優異的乖乖牌學生。在面試時支吾其詞不知所措。 [00:54] 但是親愛的朋友,如果您讀過我在2014,刊於《歷史文物》的一篇文章,或曾經看過美國電視影集,《陰屍路》,《The Walking Dead》,在考試中遇到這樣的題目時,一定會像個吸血鬼一樣,嘴角陰徹徹徹地上揚,毫不猶豫地在牛津大學這等貴族的,高等學府當中選擇當一個吸血鬼。 [01:20] 原因無他,在影視中吸人血的吸血鬼主角,大部分都長得很好看。但食人肉的殭屍卻一個比一個醜。 [01:31] 吸血鬼傳說的影視建構,連接著貴族階級,資本主義和商業主義,在二十世紀末的頹廢中,引領著全球化熱潮。塑造的吸血鬼角色,也往往千山我獨行,不必相送。簡言之,吸血鬼過著相當lonely and luxury的生活。 [01:53] 然而成群結隊的殭屍,卻多半來自底層大眾,走的是lower and local的路線。喜歡眾樂樂又身無分文的殭屍,在自以為是有錢好談,沒錢免談的牛津大學,和具備高度階級意識的英國社會,恐怕是混不下去了。 [02:16] 此外伴隨著長相,性別與階級意識產生的故事情節,使得吸血鬼往往與性、愛情和永生的主題結合。殭屍卻常常和天災人禍,人性展現求生存與本能的問題相連結。所以殭屍這個主題明顯地,比較不吸引少女、少男,與一般大眾讀者的興趣。 [02:43] 於是在驚悚小說和影片市場中,形成了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大眾更喜歡觀看貴族名人的愛情故事。至於討論大眾問題的殭屍主角,反而成為了特定小眾的喜好。 [03:01] 那麼這一集呢,就讓我來簡述這篇發表過的文章內容。幫大家了解西方吸血鬼發展簡史和全球化的現象。 [03:12] 喜好好萊塢電影的影迷或許不難發現,自1913年美國電影《吸血鬼》《The Vampire》播映之後,關於這個主題的影片就接二連三,不曾間斷地出現。此一現象一直到上個世紀90年代過後,越來越明顯。而且有野火燎原的態勢。不但在數量上暴增,其中一些票房亮眼的電影,更帶動了一系列吸血鬼影片的全球化風潮。例如我們大家都熟知的《暮光之城》。在一系列歐美的吸血鬼電影中,以改編斯托克,也就是Bram Stoker,1897年哥德式小說,《德古拉》 《Dracula》 數量最為豐富。這個形象也最為觀眾所熟悉。接著今日已經有數百種,關於德古拉的影視改編版本。 [04:12] 弔詭的是深植歐美文化傳統的吸血鬼傳說或神話,並不隨著科學或科技的進步而被削弱,相反的卻被更增強。吸血鬼傳說神話與近現代科學與科技,雖然在這些影視情節與內容中彼此競爭相互較量,但卻又同時的透過了當代科學,包括醫學與影視科技的進步,在文化傳播中相輔相成又相互合作。使得這一主題的傳統,隨著時間推進與現代性結合,而益發顯得現代化了,而且也被更深化。吸血鬼傳說更透過普及的科技來傳播。甚至傳說或者它的神話,越來越被普世的科學給神化了。 [05:08] 更有趣的現象是,20世紀初吸血鬼的風潮,從歐洲轉進了美國,經由上述好萊塢影業,近一世紀的科技與文化傳播,在21世紀初的東亞,特別是香港、日本和韓國,結合了全球化的資本主義和商業主義,成為一股吸血鬼在地化的影視文化熱潮。 [05:34] 我今天的討論會把重點,放在吸血鬼主題,探討它的文藝傳統,與影視文化的形成過程中,傳說神話,還有科學與科技之間,表面上相互矛盾而對立,但私底下卻是珠胎暗結,相輔相成的一個弔詭現象。 [05:56] 由此更進一步的解釋,吸血鬼從歐洲輾轉到美國,東亞以小說作為一種,20世紀流行現象的形式,利用與時俱進的科學跟科技,作為傳播的手段,譬如說電影與電視影集。然後它融合了全球化的資本主義與商業主義,在各地成為一股影視文化的熱潮。 [06:23] 因此吸血鬼的主題,不僅是傳說神話和科學,纏真惡鬥密謀勾結的戰場而已,它也成為了全球化與在地化的,進竹匯流之地。 [06:37] 如何以歐美文藝傳統,結合各國當代文化,實踐跨文化的文本與敘事,而且開產出多樣化的表現情勢,來創新豐富,深化傳統的吸血鬼印象和想像。已經不只是美國與東亞各國影業,近年作品所呈現的重要問題。它後續所引發的現象,更值得我們觀察深思,而且探究它的原因。 [07:06] 所以今天呢,我只淺談吸血鬼的定義,跟它的發展簡史。若聽者有興趣呢,可以參考我刊登在,2014年8月,國立歷史博物館的,廣刊的這個《歷史文物》,當中的文章。 ## 女妖莉莉斯傳說 [07:23] 陳相因:吸血鬼顧名思義,就是吸人血,為生而不死的動物。由於十九世紀小說的建構,現當代人對於吸血鬼的意志,都是指向雄性的。然而如果我們回溯上古或者是中古,吸血鬼的形象卻常常跟女性結合。 [07:45] 儘管吸血鬼的起源眾說紛紜,但我們可以確定的是,最早的記錄是來自於古波斯。從上古的巴比倫,亞述還有波斯等西亞文化,出土的文物當中,到中世紀的希伯來文獻當中,我們可以發現所謂的吸血鬼,通常指的是女妖Lilith。Lilith的傳說跟吸血鬼最為息息相關。長久以來它重複出現在多文化,多神教、猶太教還有基督教的信仰當中。因為它的形象就是吸取男性的生命,是中古世紀人對於女吸血鬼的一個刻板印象。 [08:31] 由因為如此呢,在中世紀的時候呢,Lilith更因為猶太教傳說,她為追求兩性平等而背棄亞當,投入撒旦的懷抱成為上帝的叛徒。所以呢,以禁慾為宗旨的修道院院士呢,最為忌憚的就是看到Lilith這個地獄娼婦。Lilith她的形象更因為她是一席的飄逸長髮,也豔動人的美女形象,令每個男子看過後都失魂落魄,成為罪惡冤首的一個象徵,是男性永遠的致命吸引力。 [09:10] 這個形象發展到古典主義的時代,Lilith在歌德的名著《浮士德》當中,成為了一個狂歡而不受控制的指標性人物。有她的地方,男性都在劫難逃。 [09:26] 儘管這個女吸血鬼,Lilith在遠古跟中古,歐亞交界一帶的形象,深植人心。已經有學者已經指出說,吸血鬼到了14世紀的時候,卻因為各地瘟疫蔓延,形成了一種迷信。主要流傳在中歐的東普魯士,西里西亞和波西米亞等地。於是各地男性,吸血鬼崛起。開啟了不同於Lilith傳說的迷信。 [09:57] 像是15世紀的兩個凶神惡煞,一個是英法百年戰爭期間的,一個法國男爵,叫Gilles de Rais,德萊斯男爵。為了求鍊金而喪失了心志,虐待把這些將近300名兒童,給虐待致死。之後這一段歷史被寫入了,法國作家Huysmans的小說《在那裡》,這一本小說裡面呢,他把德萊斯男爵描繪成吸血鬼。 [10:31] 另一位赫赫有名的,也就是我們今天常在影視中所見的,瓦拉幾亞領地的統治者弗拉德四世。他歷史上事實上是弗拉德三世。特別有趣的是弗拉德這個弗拉德,這個字呢,在斯拉夫語中呢,指的字根就是佔領跟統治。 [10:52] 那我隨便舉一個例子說,譬如說以往我們在說海參崴,今天變成弗拉基瓦斯托克,弗拉基瓦斯托克,就是征服和統治東方的意思。這個綽號正是德古拉。在斯拉夫語當中呢,德古拉 這個字根指的是龍,在斯拉夫的文化認知中就是惡魔。 [11:19] 雖然弗拉德三世打敗了,鄂圖曼土耳其,成功保衛了自己的領地,成為羅馬尼亞的民族英雄。但是因為他太嗜血了,而且殺人如麻,將領地上上萬的人民,刺死在這個尖木樁上,所以成為當地人懼怕的人物類型。 [11:40] 如我前面所說的,這一個形象被寫到,英國作家斯托克的小說當中。 [11:50] 18世紀後半葉,工業革命跟浪漫主義,敲開了歐洲各國各自為政的大門,開啟了一波以歐洲為主的全球化運動,為吸血鬼的現當代神話建構和傳播,提供了絕佳的背景。 [12:07] 我們必須注意的是,從18世紀開始,有別於先前神學的興旺,吸血鬼的定義就因為科學,這所謂的科學呢,包括了醫學與哲學,逐漸就成為一種顯學,而更加的明確了。 [12:24] 因此呢出現了三個特徵。第一個,吸血鬼乃是附體的鬼魂,而非遊蕩在空中的幽靈,也不是魔鬼。其次呢,吸血鬼夜間從墳墓裡,爬出來吸活人的血,以便延續還魂後的生命。 [12:44]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吸血鬼殘害過的人,死後也會成為吸血鬼。這三個特徵就被吸納進入了,建構吸血鬼現代神話的文學作品內。 ## 現當代吸血鬼神話的奠基者:三位大布列顛王國作家 [12:58] 陳相因:法國的學者就認為,現當代的吸血鬼神話,奠基於三位作家。這三位作家非常有趣,同時都是英國作家。第一位是波里多利,就是John William Polidori,還有勒法努,還有我剛所說的這個斯托克,斯托克。 [13:21] 波里多利在1819年寫了一篇短篇小說,名字就叫做《The Vampire》,《吸血鬼》。他成功地塑造了一位溫文儒雅的英國貴族吸血鬼,路斯文勳爵,Lord Ruthven,使得這部小說很快就被譯為法語,更改編成音樂劇,短時間內橫掃了歐洲劇院。 [13:47] 勒法努在1872年寫一篇中篇小說,叫《Carmilla》,內容主要是敘述女吸血鬼的形象。這個女吸血鬼非常有趣的是,她雖然承繼了古希臘羅馬時代的,這種食人血的女鬼,而且帶著這種Lilith的成分。但是身為男性的勒法努,勒法努卻將卡蜜拉設定為,一位喜歡女性的女吸血鬼。而不是對男性具有致命的吸引力。那內容涉及的女吸血鬼,與女性受害者之間,一種曖昧不清的感覺。敘述就暗藏著這種同性戀的氛圍。 [14:31] 雖然在當時的英國呢,同性戀是種罪行跟禁忌。但是呢,這個勒法努的卡蜜拉,人可說是吸血鬼小說情節的大創新。 ## 德古拉 [14:43] 陳相因:那我前面所講的最後一位作家Stoker呢,無疑是吸血鬼現代神話中,最重要的一個奠基者,因為《Dracula》 《德古拉》呢,融合了波里多利跟勒法努,集結他們在塑造形象與,收集科學材料上的努力。斯托克呢,將德古拉伯爵描繪成一個,神秘而迷人的身世,更依據現實的原型人物,塑造出一位具有吸血鬼專業學科知識的,凡赫辛教授。就是Van Helsing,我們常在電影裡面看到。作者藉由Van Helsing,凡赫辛教授的口中,將吸血鬼在現代神話中的定義,特徵和能力都確定下來了。 [15:33] 凡赫辛教授這樣定義,他說。時間不會將吸血鬼帶向死亡。多長時間能喝到人血,他就能夠昌盛多長時間。我們發現他能返老還童。力量越來越大,就好像只要他嗜好的食物非常充沛,他就能夠煥然一新,只是非這種食物不可。因為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的攝取食物,他的身體沒有影子。鏡子也沒有辦法反射出其身影。他擁有超人的力量可以換變成狼,可以變成蝙蝠。他靠近的時候能生出大霧,將他自己籠罩起來。可以在任何地方出入自如。在黑暗中能夠看清楚東西。無所不能。 [16:22] 同時凡赫辛也指出了,吸血鬼懼怕的事物和法力的限制。他說,他的法力就像所有魔法一樣,在第一道曙光到來的時候就消退了。所以他享受一定的自由,只要在確確的幾個時辰裡面,吸血鬼有時可以如願以償,只要他接受加在他身上的限制,幽居在他自己的棺材裡,在那裡就是他的地獄。 [16:54] 還有人說他不能穿過流水,除非是在有高潮,或者是在海水平靜的時候。還有有些東西會消解他所有的法力,比如說大蒜。還有小金石支架,一根野玫瑰的樹枝放在他的棺材裡面,可以防止他跑出來。一顆受過聖禮的子彈,用他射進棺材裡面可以將他殺死。用來插入他心臟的木樁,可以使他永遠安息。將他的頭砍下,也可以讓他變成死人。 [17:29] 熟悉好萊塢吸血鬼影片的觀眾或許不難發現,凡赫辛在上述《德古拉》一書所言,是許多影片當中都能夠找到蛛絲馬跡的,幾乎可以說是當代人對吸血鬼所具備的基本常識和知識。 [17:47] 另外在這本小說內,我們也可以發現幾個有趣的現象。伴隨工業革命,科學與醫學日益發達,理性與資產階級意識形態所向披靡,這是19世紀下半葉新的英國社會形態。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如果背離了維多利亞時代的常規禮儀,還有既定的價值,德古拉違背了這個新社會的一個形態發展。按常理而言,應該受到理性和道德上嚴厲的壓力,而被打入文壇的邊緣才對。但是這一本小說顛覆色彩,過於濃厚,描繪超自然的現象,死亡的場面跟性關係的小說呢,卻出奇的成功,而且受到好評,著實耐人尋味。 [18:40] 還有《德古拉》一書的主角,來自於世界各地,除了德古拉本人穿越時間,在小說裡面,他從15世紀穿越到19世紀,還有空間,從川西凡尼亞到倫敦之外,旅行似乎成為主角們生活的一種常態。男主角哈克出差到川西凡尼亞。美國人昆熙遠渡重洋來英國,以及來自荷蘭的凡赫辛教授,受到英國和川西凡尼亞各地,列布德古拉的一個邀請。 [19:18] 凡此種種例子都在說明,全球化運動出差旅行的重要性。小說不僅穿越了時空,更壓縮了時間的縫隙,意味著工業化帶來的理性,可知的各項現代化產品,卻又在情節當中,凸顯出遠古跟中古社會遺留下來,理性沒有辦法解釋的未知世界殘餘。在居住地跟出差地,居住地和出差地,我們也可以把它解釋為,一種自我與他者的反差,這之間的靜與動,還有理性跟迷信,以及知與未知的巨大反差。 [20:02] 正如這本小說所帶來的一個顛覆性,使得讀者產生了,獵奇的一種冒險心情。這種獵奇的冒險心情,又讓哥德式小說的驚悚,刺破了維多利亞社會的嚴峻道德,與日常生活的平凡無趣。在這本小說當中,旅行成為了貫穿不同文化,但達到相同目的的重要手段。 [20:29] 最後《德古拉》這一本小說,不僅顛覆了中心與邊緣,常規與偏離而已,還是一部關於權威和異端,也就是基督徒和異教徒之間的爭鬥史。從捍衛政教,對抗異教徒的歷史開始,權威和異端的對立,充斥在這個小說的敘述當中。有趣的是,讓德古拉翻山越嶺,飄洋過海的女主角米拉,與德古拉過去的新娘神似,情節當中卻不斷地暗示,佛教的輪迴概念,承認了前世之因的存在,種下了今生的果。這些概念都是基督教正規無法解釋或解決的問題和衝突。 [21:19] 如此看來或許可以明白,斯托克的《德古拉》為何能夠在短時間內,擄獲維多利亞時代下,那些紳士淑女表面看起來是風平浪靜,內心情感卻是波濤洶湧的廣大讀者了。同時我們或許可以理解,為什麼伴隨著20世紀的來臨,當科學更加發達,理性越被要求,商業主義和資本主義掛帥的文明社會,更現代化的時候,吸血鬼的主題也更加的被普及與深化。因為人類只要越想全盤掌握知識,越想滿足自己全知的慾望,就越加的無法解釋的現象,還有自己的無知和無能為力,感到失落與失望。於是吸血鬼就越容易盤踞在人的想像中,從而發揮和傳播開來。 [22:19] 那麼有以上的討論呢,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吸血鬼所代表的象徵,不論是從上古的Lilith,對既有宗教體制和父權道德的反抗,到中古殺人如麻的弗拉德三世,利用人們對他的恐懼展開的極端統治,以及到近代的路斯文卡蜜拉與德古拉的精神,都抑制的對著科學和理性的反動,再再地揭示了人類普遍情感當中,具備一種對現實不滿的能動性。 [22:53] 同時我們藉著這些角色在想像中,進行對現況的一個顛覆性。吸血鬼寄生在人類無法對現實滿足的心理和恐懼當中,對於性愛的慾望,對於永生的貪婪,對於財富的渴求,以及對無法掌握和未知的恐懼。這正是因為這樣充滿血液的人性,流入了吸血鬼的棺材,所以在科學昌明的全球化年代,滋養著而且構築著這些吸血鬼,不滅的神話與傳說。 [23:30] 親愛的聽眾朋友。聽完了這些簡介和分析,您偏好當個吸血鬼還是殭屍呢?想必大家會有不同的解答。這就是人文研究迷人的地方,因為我們永遠不會有正確的答案。 [23:45] 另外我想要給大家一個回家作業,各位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當吸血鬼的題材,在東亞各國,包括香港以及韓國的影視產業當中,非常發達的時候,在臺灣,我們卻很少討論吸血鬼呢?這個是我給大家的一個回家作業。 [24:12] 謝謝您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您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 編註 - 歷史文物:陳相因〈傳說、神話與科學的戰場:淺談影視中「吸血鬼」歷史與全球化現象〉,載《歷史文物》第 24 卷第 8 期(2014 年 8 月),頁 22–32。 - 陰屍路:美國喪屍末日題材影集,原著漫畫由勞勃·柯克曼與東尼·摩爾自 2003 年起由映像漫畫(Image Comics)出版連載,電視影集於 2010 年 10 月 31 日起在美國 AMC 頻道首播。 - 暮光之城:史蒂芬妮·梅爾 2005 年出版之同名小說改編的美國電影,2008 年上映,凱瑟琳·赫域姬(Catherine Hardwicke)執導,敘述少女貝拉與吸血鬼愛德華的戀愛。 - 斯托克:Bram Stoker(1847–1912),愛爾蘭作家,生於都柏林郊區,1897 年出版哥德式小說《德古拉》。 - Gilles de Rais:吉爾·德·雷(約 1404 或 1405–1440),法國貴族,百年戰爭中追隨貞德作戰,1429 年受封法國元帥;1440 年因謀殺多名兒童等罪遭處死。 - Huysmans:Joris-Karl Huysmans,法國作家;小說 Là-bas(英譯 Down There)1891 年出版,以十九世紀末法國的撒旦崇拜為題材。 - 弗拉德三世:瓦拉幾亞大公(1431–1476),1448 至 1476 年間三度在位,以木樁穿刺刑聞名,稱穿刺公,別號 Vlad Drăculea,傳為吸血鬼德古拉的原型。 - John William Polidori(1795–1821),英國作家與醫生,曾任拜倫的私人醫師,1819 年發表短篇小說《吸血鬼》(The Vampyre)。 - 勒法努:Joseph Sheridan Le Fanu,愛爾蘭作家;中篇小說《卡蜜拉》(Carmilla)1871 年 12 月至 1872 年 3 月連載於雜誌《The Dark Blue》,1872 年收入短篇集《In a Glass Dark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