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030 翻譯研究、生態研究與跨領域研究之省思 講者:李育霖 播出:2021-03-31 時長:26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030/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49e53978-2d34-40fb-b5d8-8bd3cb800272 ## 開場 [00:00] 梅家玲: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臺灣大學中文系梅家玲。今天很高興可以在這裡,跟中研院文哲所的李育霖老師,一起聊一聊李老師的學思歷程。 [00:22] 李育霖:大家好 梅老師好,我是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李育霖。我今天很高興跟梅老師,跟大家來分享我個人的學思歷程。 [00:32] 梅家玲:好 李老師,其實我想您的學思歷程,經歷是非常豐富的,不過我們先從最開始談起好了。那麼您開始的時候,好像是大學的時候是念日文系,您怎麼選擇日文,作為您大學的就讀的一個學科呢? ## 個人學經歷分享 [00:52] 李育霖:謝謝梅老師把這個話題提出來。那這個問題其實也在我心裡面,很久的時間。這個要從我大學畢業,我的確是念日文系畢業的。那之後就去當兵。我的確也想要出國留學。所以我當兵的時候,每天每天晚點名完以後,就開始念日文,每天都念。就準備要去日本留學。那去日本留學,當時大概唯一的路徑,就是考日本交流協會的考試。那我們日文系出身的,好像就是每年一名公費留考。我不曉得哪來的勇氣,就覺得我一定可以考上,然後退伍之後就沒有考上。怎麼辦呢?我覺得那個是非常彷徨的一段時間了。因為日本的學費高到無法想像,沒有辦法去念書。我也申請到學校了,但是自費的話實在是不太可能。 [01:48] 那很有趣的是我的室友,我住在外面,我的室友呢,他一心一意要去美國念書,他每天都在念托福。我就陪著他念托福。後來就覺得,他怎麼一直考不好。那後來我也就去考了托福,那後來也就去了美國。所以怎麼從日文系到去美國念書,而且念的是英文系。 [02:11] 我覺得不曉得原因是什麼。但是我倒是覺得,人的經驗,人生的經驗就是這樣子。就是有時候你計劃了半天,計劃了好多年,就是沒有辦法完成。很多事情就在偶然當中,也就這樣走過來了。於是我就到了美國念書,進入了英文系,然後選讀了比較文學。 [02:32] 梅家玲:好 我想人生當中,有很多的因緣際會。那您的這個轉折,的確很有意思。從日文到比較文學,但是好像您回來之後,反而進入了臺灣文學的研究。那您要不要談一談,就是在美國,為什麼會選擇比較文學的研究,而到臺灣又進行了臺灣文學的研究? [03:00] 李育霖:我還記得念日文系的時候,我喜歡的是現代文學。所以我腦子裡面充斥的,就是夏目漱石,就是森鷗外,就是芥川龍之介,就是三島由紀夫,川端康成等等這些人的名字。一開始決定去美國念英文系,我就開始念英國文學。包括莎士比亞,包括這些維吉尼亞吳爾芙,或者是喬伊斯,就開始念,這麼多年也就念下來了。很努力地補足這些知識。 [03:31] 那我在想我們整個念書過程,大概也會受到周遭環境的改變。在90年代那時候的臺灣,很不一樣。經歷了一場,我們現在會說是本土化的運動吧,我也從來沒注意到這件事情。一直到寫博士論文的時候,突然覺得好像可以,寫寫臺灣的東西。我們念比較文學系,念了很多理論,那那個時候,有一個流行的理論叫後殖民,那突然也就發現了,原來臺灣也可以談談後殖民的東西。於是也就在最後的階段,就一股腦就做了臺灣文學,而且因為我日文系出身,所以我做的是臺灣的日本語文學,也就是日治時期,臺灣作家以日文書寫的文學作品。這是我學術的開始。 [04:17] 我轉到臺灣文學研究,其實是後來的事。一開始我進入的是英文系,我在英文系教書,那我開始研究入手的是翻譯。那我這裡想講的是,因為我們比較文學,要念好多語言。那念了日文,念了英文,還要念德文,還要念法文,念念念。念了半天,什麼文也沒學好。但是學到一件事情,就是總是說不好,某個語言。所以這讓我覺得,不同語言之間的過渡當中,讓我學習到一件事情,就是我總是在,語言的翻譯的路徑當中,或者說在語言過渡的過程當中,因為總是過不去,因為總是沒辦法說好,另外一個語言。所以我覺得翻譯這件事情,引起我很大的興趣。 [05:06] 那我在開始研究翻譯的時候,突然發現,好像臺灣文學作家,也有這樣的一個困難,或者是經驗吧。就是臺灣的作家,要麼學日文,要麼學英文,要麼如果是那些原住民作家,他們也要寫中文,所以他們老是用一種,自己不太熟悉的語言,在寫東西。就像我必須要用英文,去寫臺灣的日文的作家,那這整個經驗,讓我開始的一個,很有趣的一個,學思的經驗跟歷程。 [05:40] 梅家玲:的確我想,我也注意到您的這個過去的許多的研究,那麼特別是您的這個有關文化翻譯等等,這方面的這個論述呢,非常的受到學界的重視。就好比說我前兩天去圖書館,想要借您的那一本《翻譯閾境》,發現說不但借不到,後面還排了一堆人在預約。那可見得這本書在這個學界受到重視的程度。所以我想這裡頭會涉及到,當然語言能力很重要。但是不同的語文跟學科之間,我不知道您有沒有體會到,它們中間會不會涉及到一些,關於思維的方式,或者是看待事物的價值觀,這些問題上面的差異。 ## 關於翻譯研究的反省 [06:33] 梅家玲:而您的有關翻譯的研究,在這當中,那麼有沒有一些什麼樣的心得,發現可以跟大家分享? [06:43] 李育霖:謝謝梅老師這樣問。但是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但是好像不太能夠很完整地去回答。不過我倒是願意分享一個,在做翻譯的時候一個有趣的點。一般我們講翻譯好像就是說,會從一個語言到一個語言。那我剛剛提到就是,我常常在做翻譯的時候,覺得是腳踏兩個語言,或腳踏三個語言。就是過不去。那我就被陷在中間了。 [07:13] 所以我反而去琢磨,在跨著,當我們在寫作,或者作家在寫作,或者是在研究的時候,跨著不同的語言,或者是不同的思維,或者是不同的文化脈絡,那樣的一個經驗。剛梅老師談的閾境,閾境其實就是描述,這樣的一個中間的,一個過渡的階段。因為他跨不過去。那跨不過去並不是一個挫折或者失望,反而是說你跨在不同的文化當中。 [07:42] 所以我剛剛一直想講,就是說這些語言學習的經驗跟翻譯研究的經驗,讓我總是站在一個,如果不是邊緣的話,至少是局外人或者是不同的視角,來看待另外一個不同的東西。所以因為這些不同的語言,或者是不同的思維形式,或者是不同的文化脈絡,我總是站在一個點,看待另外一個點。同時又在某個點,看待另外一個點。那這樣子的話,會讓我們整個,對於事情的看法,或者對於學科的看法,有了一個比較不同的視角。我想我自己是得利於,這樣的一個經驗,或者是視角。讓我在這個研究的過程當中,好像總是能夠看到,一個不同的面向,或者是不同的思考。 [08:32] 梅家玲:以我自己的經驗,我覺得做一個研究者,選擇什麼樣的研究題材,或者是他的研究目的,很重要的。很可能會跟一些個人的生命關懷有關。 [08:45] 那我相信李老師可能在這一方面呢,也有很多可以跟我們分享的地方。 ## 社會關懷與生態研究 [08:50] 梅家玲:那我注意到李老師,研究的這些個議題當中呢,有包括了像生態議題啦,有包括像科技議題啦等等。那您要不要跟我們談一下,就好比說如果是以生態問題的話,那麼您是怎麼看待當今的這些生態議題,然後又如何把它放在您的研究裡面? [09:14] 李育霖:的確是我過去十年來的一些關懷。早期的時候我覺得從念書開始,到我們作為一個學者,或者是在做學術研究,因為是做現當代,所以對於周遭的社會脈動的變化,還有一些甚至科技文明的發展,我會感受比較敏銳。而且我也覺得人文學者,必須要去面對這些問題。 [09:42] 那比如說生態好了,生態的話基本上是我,大概加入中興大學的人社中心開始。我其實是被周遭很多朋友給感動了。包括一些紀錄片導演,包括一些動物保護者,包括一些環境保護者。他們費很大的力氣,要去保護我們的環境,保護一些動物等等。 [10:05] 那我也開始去想,作為一個人文學者,應該怎麼去,我不敢說協助,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去面對,這些比如說,空氣汙染的問題,或者是這些,溫室效應的問題,等等很多很多的問題。 [10:21] 那後來我發現在臺灣文學裡面,也有,其實這些作家們,也關懷這些問題。所以從我的角度出發,特別是一些哲學論述,或者是文學書寫,那我也就整理了這樣的一個思考跟研究。大概是出於這樣的一個關懷。 ## 科技議題的介入 [10:40] 梅家玲:我注意到您最近的許多的研究,好像是很有心的,想要把人文研究跟一些科技的議題,把它連結起來。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個研究路向的開展,那麼您想期待這樣的一個研究,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目的呢? [10:59] 李育霖:這也是一個更重要的話題了。當然我們周遭的環境,除了每天看到的空氣汙染,天氣的變化,災難等等之外,另外一個最大的改變,就是科技了,我們開始用著手機。我們開始經驗著各種,資訊科技帶來的一些便利,或者一些不便等等。作為一個人文學者,我想我們是不是也應該,介入這些思考,就像我們介入環境思考一樣。所以我也慢慢,大概也是最近十年來,慢慢注意到這個話題。 [11:30] 基本上我想,這個是當前人文學科領域,也不是臺灣獨有的。我想這是整個全球人文趨勢。我們現在面對剛剛講科技,其實還有更多的是病毒或者生物。所以我想最近幾年來,在各個科學的領域,包括腦科學,包括生物科學,還有我們這種電子科學,或者是資訊科學,我們統稱為科技來講的話,的確是大大的影響了我們的生活,甚至改變了我們人的思維方式。 [12:00] 我們大概有聽說過,所謂的後人類這樣的說法。顧名思義就是改變了,我們人類原來的樣子。那當然後人類是一個,比較廣泛的議題。那如果針對科學跟科技的話,我想就是一個,我們必須面對的問題。那我的確也是從這個方面來,希望能夠介入思考,一些當前的問題。那至於說,希望做到什麼樣子,我也不敢說。但是我的確是把這個,當成一個重要的議題來看待它。 ## 跨領域研究的反省與對未來人文研究的期許 [12:31] 梅家玲:好。我想從剛才這個李老師的分享當中,我們都會深刻的體認到,其實您是一個非常具有,這個跨領域視野的學者。也就是說您的研究面向,非常的寬廣。而且會把幾個不同的領域,都可以把它給連接起來。那我想這個在作為一個人文學者的研究者的身份當中,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取向。那麼您有沒有因此想要給我們的年輕朋友們,在這個方面說幾句話,也表示了一些未來的人文研究的一些期待? [13:14] 李育霖:梅老師太抬舉我了。其實我想跨領域是的確是,好像我做這麼久研究的一個特色,但是我想說的是這樣的一個跨領域,其實更多的是挫折跟彷徨。當你要跨入另外一個領域,那個門檻那個邊界其實是非常明顯,其實是不容易的。所以我說更多的是彷徨跟無助。但是我剛剛也稍微提到,如果我們把它當成是一個利基點,或者是一個不同的視角,反而能夠看到不同的世界。 [13:49] 那我在想這也是人文學者,可以做出跟其他領域學者,不一樣的地方。不只是我們在人文學者裡面的,不同領域,而且當我們介入生態,當我們介入科技,或者科學的時候呢,我想人文學者可以看到,不同領域學者看到的東西。 [14:08] 我想那也是我們人文學者,作為一個人文學者,應該強調。而且也是我們的利基點。 ## 不同系所的教學經驗分享 [14:14] 梅家玲:李老師。從剛才的我們的談話當中,我知道您不只是求學的經驗,非常的豐富。畫了幾個不同的系所。那麼回來教學之後,其實也教過很多不同的系所,包括比如說外文系,臺文所,甚至還有中文系等等。那您可不可以談一談,就是您所接觸的這些不同系所的學生,您覺得他們對於自我的定位,對於未來的期待,會有一些什麼樣相同或者不同的地方嗎?有沒有什麼是可以提供給我們年輕的朋友,一起參考一起分享的? [14:58] 李育霖:謝謝梅老師把這個話題帶出來。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我的確剛回來的時候在藝術學院教過書,也在英文系教過書。那後來我也經歷過臺灣系,然後呢也中文系,然後同時也在英文系上過課這樣子。 [15:18] 所以基本上文學院的學生,通常我開課的時候會有各種不同的系所的學生來修課。的確很不一樣。但是我只能從我的角度來看,最大的差別,我覺得各系的學生對他們自己的領域的期待跟想像,是有所限制的。就比如說臺灣系的學生,他就覺得他應該做臺灣的東西。那中文的英文的他也不太理會。那英文系的學生,他就覺得他做英文的,他也不太理會臺灣的中文的。那中文系的學生,當然一股腦的學中文的東西,他也覺得外文的東西,或者臺灣的東西,他也不太理會。這是我的感覺。那當然每個學生還不一樣。 [16:12] 我要說的是說,因為我特別從比較文學,或者跨領域的角度來看,我會覺得學生們,是不是把他們自己的想像給限縮了。我會覺得說如果開放的話,他其實可以從不同的角度。我剛一直在講的,也許即使是日本文學,你從臺灣的角度去看日本文學,恐怕跟日本人看日本文學不太一樣。或者說英美文學,作為一個臺灣人去看英美文學,可能跟英美人去看英美文學不太一樣。或者說從不同的角度回頭來看的話,如果我們有更多視野,更多語言,可能關照的面向不一樣。當然我們可能將來專精的東西不一樣。 [16:58] 但是如果在學習的過程當中,能夠有不同的視角,我想這是有所助益的。 [17:04] 那我觀察到學生們好像比較,這應該講企圖呢,還是野心呢,還是勇氣呢,恐怕都有。但如果在年輕的時候,像我這樣子,一直在邊緣,看待一個不同的地方,反而我覺得,可以看到繁花似錦。就是不同的視角,看到不同的風景。 [17:26] 梅家玲:會不會現在的,這個年輕朋友,相對的就是,會比較聚焦在某一個點上,因此就不容易,跨到另外的一個預境,或者是另外的一個領域當中,去開拓自己?那麼你有沒有想到說,我們可以怎麼樣,給我們的年輕朋友們,在這個方面更多一些的幫助?有一個開闊的視野,我想會對於年輕人來講的話,未來不管是求學或者是工作,都會有正面的幫助吧。 [18:04] 李育霖:梅老師這樣說,我完完全是贊同的。那我在想是不是年輕人,他們目前的壓力比較大,特別還是說我們這個,不管是在學界或者在業界,它要求的這種實際的職能,職場的一些知識學能,是不是更確切還是更實際一些?所以我們的學生感覺上更務實一些。他們希望能夠把學的東西,能夠馬上能夠用到職場上面。 [18:34] 所以如果這樣去比較的話,我會覺得我自己的經驗裡面,年輕的時候更浪漫一些,更開放一些,反而得到的更多一些,我會這樣去想。 ## 學術社群的投入 [18:48] 梅家玲:我知道,其實您不只是個人的研究,做得非常的投入精彩,而且還參加了不少學術社群。包括我所知道的,就包括了像人文學社,以及比較文學會,甚至還包括了文化研究協會等等。那你現在更是,比較文學研究會的會長。那您要不要談一談,就是對於一個學術工作者來說的話,這個學術社群,對於他的研究工作來講,有沒有什麼樣的正面的效益,或者是說個人的研究,跟參與學術社群之間,它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 [19:31] 李育霖:我們在學界裡面好像常常會參加一些學會,那剛剛梅老師談到的,比如說比較文學有比較文學學會,那臺灣文學有臺灣文學學會,中文學門有中文學會等等,各式各樣的學會。我想提的倒是臺灣人文學社。那這個社團是因為我們從學社的創立開始,然後到現在十幾年的時間。那我剛剛講跨領域,這是有意思的。就是跨領域也好,或者說跟社會之間,脈動的連接也好,都跟這個學會有關係。 [20:07] 當初是想,就是說時代在變,這2000年以後時代在變,那我們作為知識分子,或者是說學者,或者學術界的研究者,我們怎麼樣去介入社會。我們用我們的方式,去介入社會。所以我們那時候就幾個,朋友就聚在一起,我們是不是來創立,某個學術社團,來推動我們心裡面想的事情,這樣子。當然它會是跟學術有些關係,因為我們畢竟是學術圈的人。所以我們,我剛剛說我們能夠進入的方式,就是用學術的方式。 [20:42] 所以我們就創立了,這樣的一個人文學社。這樣的一個社團。這樣的社團,我們就會邀請,所謂的人文學者。那人文學者領域非常的廣泛,特別是中文,臺文,英文 藝術,還有一些紀錄片導演,電影導演,然後還有人類學,社會學等等,這些朋友加入。 [21:06] 那我們去琢磨一些,我們可以介入的事情。那它基本上,大概會賦予它幾個層面的責任。 [21:16] 第一個當然就是說,我們要去促進我們在地的一些,對於某些社會議題的關注,特別在學術上的,理論也好,或者是社會理也好,我們促進去關注它。那另外我們也希望,這樣的一個關注,能夠跟國際交流。所以我們也希望能夠,跟國際的社團能夠連結,總之我們希望這樣去做這些事情。 [21:42] 我覺得這是我們這一代的,這個年輕的學者的一個責任。所以它的成員基本上是比較,這樣講中生代吧,就是中生代的這些學者這樣。 [21:53] 剛剛梅老師問我說,我自己參加這個社團,跟我自己的研究有什麼關係。我覺得我就是學習到很多,跟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那因為是不同的學科,我的關懷跟大家的關懷,也許類似,但也是有所差距,看待問題的方式,當然因為不同的學科的差別,那也有一些不同的差距。所以我在這些社團的這樣的,一次又一次的活動當中,我真的是學習很多。這些學習回頭當然又促進了,我整個原來的研究的發展。所以我覺得是一個互利的一個過程。那十幾年下來,我只能說我真的是受益很多。 [22:32] 當然講到其他的社團的話,它跟我們的學習之間,比如說剛剛講的比較文學學會,或者是這些臺灣文學學會,這樣一個學會去參加。總是維持自己在這樣一個社群中的活動,一方面能夠學習到這個領域的,一個比較新的知識,也可以從這個互動當中,從中學習,促進自己的成長。 [22:55] 所以我真的蠻鼓勵大家,都是儘量地去參加這些社團活動。一方面鼓勵自己繼續活動,給自己源源不絕的一些能量,也自己介入這個社群。然後介入這個社群,然後去接觸這個社會。我覺得這是作為一個,人文學者必要的部分。 ## 國際視野的養成與實踐 [23:14] 梅家玲:我想就是剛剛李老師談到,關於參與學會或者是學術社群,那它的這個對於個人研究的種種的幫助。但是除此之外,我想它應該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功能,就是說其實可以促成國際的連結。那我想您所參與的,特別像人文學社,您剛才有提到過,那麼也希望尋求一些國際間的合作,或者是對話。那您要不要就這個方面來跟我們談一談?因為我想國際視野,應該對我們的年輕朋友來講,也是很重要的。 [23:56] 李育霖:的確我想臺灣的國際處境,國際連結的確是非常艱難的。我們不斷地針對這個問題,去思考去討論臺灣如何,除了我們要介入臺灣的社會之外,臺灣社會又如何介入國際社群。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但是也是一個非常艱難的挑戰。 [24:14] 那我們試過各種不同的路徑。我們取徑東亞,取徑這個韓國日本,然後再到世界。或者取徑中國大陸,然後再到世界。或者是取徑東南亞再到世界。或者直接到美國到歐洲,然後介入世界。所以這些經驗裡面,其實各種路徑都可行的。那當然不同的學者,或者不同的社團,有不同的取徑。 [24:41] 但我要講的是說,從這些經驗裡面,我們其實可以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到臺灣,在這樣的一個互相交流的過程當中,我覺得是一個,反省自己的一個很好的機會。 [24:55] 更重要的是說,我覺得這個交流,其實也不是為了交流而交流,而是應該回頭來,看我們能夠做出什麼,然後拿我們的東西跟別人交流。因為我為什麼這樣講,是因為我看到很多,就是我們不斷地交流。不斷地交流,然後耗費很多的精神精力。那感覺上好像,也看不到什麼成果這樣子。 [25:19] 所以我覺得在交流這麼多年以後,反而回頭來創造我們自己的思考,來反省我們自己的文化,甚至來創造我們的文化,那恐怕才是交流的一個最重要的核心的基礎點。 [25:34] 梅家玲:好 今天我們真的非常高興,然後也非常感謝李老師來到這裡,跟我們分享他這麼豐富的學思歷程,以及對一些學術研究,還有年輕朋友們的一些心得或想法。 [25:51] 謝謝您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您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也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