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078 明末以前的中國翻譯史 講者:李奭學 播出:2023-01-11 時長:20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078/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2c3f45c7-a30e-4af8-af79-d0682a8e3b84 狀態:校訂中 ## 開場 [00:00] 李奭學: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李奭學。今天跟大家分享的是明末以前的中國翻譯史。我想談一點比較超出個人的經驗的東西,跟大家談點專題一點的東西。所以我把題目定為明末以前的中國翻譯史。之所以端定在明朝,是因為入清以後,翻譯史很複雜,談不完的。明末以前的中國翻譯史這個題目,其實可以從秦朝談起。周代到東漢桓帝中間,這千把年的翻譯史,其實我們所知道的很有限。 ## 古代中國各地方言如何「翻譯」? [00:52] 李奭學:古代中國並沒有統一的國語。人跟人之間的溝通,問題其實是很大的。古中原一帶或許還好,但是出了這一帶,廣義中國的語言其實就複雜了。 [01:06] 孟子裡面早就已經指出,齊國的語言跟楚國的語言是不一樣的。楚國位在荊襄一帶,再往南走便進入所謂的百越之地,這裡的語言去中原就更遠了。你必須要藉助於翻譯,才能夠溝通彼此。楚共王有個兒子,叫皙,封在鄂這一個地方。這位鄂君子有一次在湖上,就是所謂的雲夢大澤,上面泛舟,越人拿著槳唱著歌,歌詞鄂君子聽不懂。只好招來通越語的譯者,為他譯成了楚國話,結果就是歷史上著名的越人歌。 [01:51] 在對外翻譯這方面,從周朝開始,歷史上的勢力就不少。周代稱翻譯官的名詞有四五種,不過只有翻譯的譯字保留到今天。原因是因為從漢以來,北方外患特別嚴重,所以譯官責任就大了。至於翻這個字的使用,恐怕要遲到東漢皇帝的時候,翻譯佛經才出現翻這個字。翻其實是取其翻轉的這個意思。譯這個字的意思是貿易的易。也就是說跟英文的這個translation一樣,都可指這個翻譯,也可指變易或是變化。 [02:37] 從口語的觀點來看,孔子的時代就已經有舌人,舌頭的舌。舌人這個說法,最慢到了五代,還有通事這個職稱,在官場上面常見。先秦常見是象胥這一個名詞,象是大象的象,胥是伍子胥的胥。象胥集譯官和禮賓師長於一身。春秋的時候,那麼交趾之南,越南那個交趾之南,據說有個越裳國。他們為了進貢一隻白雉給周公,必須透過三位象胥的輾轉,重譯才能辦到。 [03:17] 最遲到了漢武帝的時代,象胥就已經變成了這個譯官,這個今天還在用的這個說法。張騫初使西域的時候,他隨身有精通匈奴語言的翻譯人員,被到訪一個西域國家,也都有當地的譯員為他牽導。我們今天用的通用的名詞,比方說像葡萄,獅子lions,胭脂,你化胭脂等等,都是從西域的語言傳過來的。 [03:49] 宋人郭茂倩,有一本書叫《樂府詩集》,裡面還有一首匈奴歌,寫這個匈奴被漢人摧殘後的國破家亡。歌詞是相當哀怨動人。但司馬駿說匈奴人沒有文字,所以匈奴歌應該是他們用口語唱出,然後經人重譯而流傳下來的。 [04:11] 胡適之先生認為說,中國文學其實相當缺乏這個想像力,那麼有的話應該是,開始於佛經中譯帶來的靈感。如果說佛經中譯,是中國翻譯史上第一件大事,我想不會太過分。 [04:27] 佛法東來的途徑有兩個。第一個是西僧東來。第二個是中國僧人西行求法。這兩者都涉及翻譯的活動,因為他們都帶回來大量的梵文經典。大多數的和尚也都投入了,這一個翻譯事業。 ## 東來西僧主持的翻譯事業與歐洲大不同 [04:45] 李奭學:所以從東漢末年開始的翻譯事業,大部分就是由東來的西僧在主持。他們的梵文或西域語言都很好,但是中文不行。通常是用口譯的方式譯出經文的內容,再由中國人幫他們筆記下來。這也就是說是合譯。這是中國翻譯事業跟西方很不一樣的地方。 [05:09] 東漢末年的佛典中譯一個特色是,大部分都是節譯的,所謂的abridged translation。後來西行求法的中國僧人,也學會了梵文,更是功在翻譯時。 [05:23] 三國時代西晉最重要的譯經生是支謙。謙是謙虛的謙,支是大月氏那一個支。他當然是大月氏人,不過成長受教於中國,所以中文造詣特別高。他反對照原文直譯的譯法,主張要意譯,所謂的free translation,你要講究這一個文才。 [05:45] 東晉以後是南北朝。這一大段時間最重要的譯經城市是糾摩羅斯,前行的附近開始設立譯場。但是鳩摩羅什要到後秦的姚興的時代,才被姚興接到長安去。鳩摩羅什是印度人。他常住在西域。他有語言天才。到了涼州以後才開始學習中文。公元401年,姚興在長安北部設立逍遙園譯場,鳩摩羅什開始主持他譯經的這一個生涯。 [06:17] 逍遙園譯場是一個講經譯場,閒雜人等很多。但總共譯出了七十四部的這一個佛經,包括妙法蓮花經,維摩詰經和金剛經,等等我們今天都還在用的經典。一個特色是,鳩摩羅什大部分都是主本萬譯。印度佛教以本來的面目介紹入華,必須要從他開始。所以鳩摩羅什的影響力之大,中國《譯經史》上面除了玄奘之外,幾乎是不做第二人想的。那麼在翻譯的方法上面,鳩摩羅什跟之前一樣,他也傾向於意譯,注重文采。 [06:57] 東晉結束以後,南朝的《譯經》有一個特別的現象。也就是說,由海路來華的《譯經》生特別多,使得廣州像長安洛陽一帶,一樣變成是譯經的重心。所以他都沒有寓出什麼特別重要的經典。不過譯場的組織不錯,而且設立了《譯經博士》這個官職。這個時代我們得記住彥琮這一個人。他是中國和尚。他沒有出國去留學,可是他看出來了口譯筆受的譯經盲點。所以自己下了功夫,在中國學會了梵文,而且認為非梵文的佛典都不是真品。自己下功夫,自己翻譯了。 ## 玄奘「五不翻」原則 [07:40] 李奭學:彥琮之後當然就是玄奘了。他出國留學在印度一帶就是十七年。從讀者反應的立場出發,提出了所謂五不翻的這個原則。 [07:51] 所謂不翻不是不翻譯出來,而是要用音譯的方式來表現。這五種包括神秘像咒語一樣的東西,例如心經最後的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等等。第二種是一字而有多譯者。第三種是中文沒有對等的字詞的東西。第四種是玄奘以前已經有音譯的那一些語彙。第五是那一些只可意會而不能言傳的東西。這五種不翻譯譯之音譯的東西呢,後世的佛經譯者都奉為圭臬。 [08:29] 此外玄奘翻譯的態度還有兩點。第一是他基本上一定要譯主本。第二是絕對忠實於原文。他一生二十年的《譯經生涯》,前六年以翻譯《瑜伽師地論》為中心,中間十年以翻譯《俱舍論》為中心,最後四年就是以翻譯《大般若經》為主。 [08:51] 從翻譯史的角度來看,唐代的譯事最重要的應該是,以大慈恩寺為主的譯場楷模。這是個專家組成的譯場。分工非常詳細。玄奘所聘請的梵文專才多達一千餘人,分成好幾個組在翻譯。譯場的主持人稱為譯主。最後由監譯大臣將新譯的經卷呈獻給皇帝御覽,然後再欽定入藏,這樣一來譯主就可以解作了,也就是說一本書中譯的工作大功告成了。 [09:28] 從唐德宗貞元這一個年間到宋太宗,太平興國七年之間,有190餘年的譯經事業,是幾乎是中斷的。原因很複雜。主要有兩點。第一是唐武宗會昌滅佛的影響,佛教各派都受到壓抑。第二是這個時候禪宗一枝獨秀。禪宗不立文字,根本不重視讀經。哪裡會譯經呢? [09:55] 到了宋朝,官方再度鼓吹譯經翻譯才又發展起來。宋太宗在太平興國寺建立了一座譯場,一方面也命令兒童在傳法院學習這一個梵文。不過太平興國寺的譯場,遵循玄奘所立下來的規模,歷史重要性因此不大。也沒有一位大師級的譯經生。而且重要的經典,在玄奘的時代都已經翻譯出來了,北宋的翻經活動,相對也就沒什麼重要性了。 ## 唐朝景教、摩尼教與翻譯 [10:27] 李奭學:中國古代的譯史,除了官方文書之外,其實跟中國宗教史是難分難解的。唐朝的景教和摩尼教就是例子。景教是羅馬教會一位分媚的兄弟,在紀元七世紀左右傳播到中國來。景教的譯經生知道自己的宗教,很難用世界的中文命名,所以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上面,就說自己是強明景教。換句話說,景教進入中國,便在面對翻譯的問題。景教最偉大的翻譯家,應該是景教碑的作者景淨。他一個人譯出了三十部,或三十卷的這一個景經,應該是出自敘利亞文。那果然,他們常常以佛祖的佛或世尊,翻譯基督教所謂的耶和華。他們也會用諸佛翻譯這一個天使。 [11:24] 另一個和基督教有關係的宗教是摩尼教。不過我想跳過不談,直接來到明末的天主教的翻譯。 ## 明末耶穌會士的翻譯特色 [11:33] 李奭學:羅明堅、利瑪竇,這些人早期在翻譯上面,其實也有佛教化的傾向。比方說他們把天堂翻成佛國,佛祖的國家佛國。他們自稱天竺來僧。不過這段時間不長。沒多久他們就開始抗拒佛教化了。儘管如此,在許多關鍵語彙上,明末耶穌會士還是跟中國文化妥協了。天主上帝這兩個意思一樣的名詞就是例子。 [12:02] 耶穌會最早的時候認為,拉丁文的Deus不可中譯,加上中國的象形文字本身就有意義,如果把Deus翻譯出來,一定會破壞神在宇宙間獨一無二的性格。所以許多耶穌會士寧可音譯,稱之為鬥師,也不願意把意思給譯出來。後來他們改變觀念,覺得音譯的效果不好還是妥協了。於是在詩經尚書的傳統裡面,找到上帝還有天的概念,從史記裡面又找到天主這一個名詞。 [12:35] 耶穌會士在明末的翻譯作為,實際上是中國第二次翻譯的高潮。兩百年不到的光景,他們翻譯了五六百種以上的歐洲書籍,是中國和歐洲文明正式的交換。 [12:50] 從內容上來看,明末開始來華的耶穌會士在歐洲,都受過完整的人文主義教育。所以他們翻譯的書籍,在某種意義上都具有相當的代表性或現代性。舉例來說,利瑪竇在徐光啟的幫助下,綜藝了歐幾里得的幾何原本,那是古希臘的數學精華。再比方說傅汎際翻譯了阿奎納的《神學大全》,中世紀歐洲人在哲學跟神學上面的思考的代表作。那麼此外還有一部分的新約綜藝,甚至還有泰西水法,職方外紀,渾蓋通憲圖說等等,水利工程,地理,天文學,書籍等等,讓我最覺得了不起的是,在1640年以前,亞里斯多德思想核心裡面的幾部,重要的著作幾乎都有中文翻譯本。包括心理學,宇宙論,邏輯學和倫理學等等。我們常常感嘆,乾隆進了天主教,年代的也把戲學給禁掉。這種感嘆不是沒有道理的。 [13:56] 明末清初以耶穌會為主的翻譯活動,介紹到中國的學問,大多數都是西方文化的基礎,包括文學在內。賜料這些基礎,中國在現代世界裡就多少失去了競爭的力量。 [14:11] 耶穌會士來到中國,目的當然是傳教。他們翻譯西方的科技與哲學神學著作,目的也是為了傳教。哲學神學還有道理。那麼為什麼用科技來傳教呢?按照利瑪竇的說法,這為的是要用科技上面的理性,來證明天主教是一個理性的宗教,這當然是要跟他們認為是迷信的佛教對抗的。利瑪竇對於科技傳教的思考方式,其實是非常中世紀的。因為中世紀的士林神學,一貫就認為信仰應該建立在理性之上。而最理性的就是科學。科學裡面最理性的又是數學。數學在化約下去,最理性的當然就是幾何學,所以利瑪竇譯了幾何原本。 [14:59] 我長期的研究又顯示,耶穌會也翻譯了不少和宗教文學相關的書籍。比方說《伊索寓言》,斯多噶學派的著作,還有一些重要的詩,比方說有一首長詩叫《聖夢歌》等等。我的興趣主要集中在這一類的文學翻譯上面。例如我譯為證道故事,所謂Sermon Stories或Exemplum的一種文類。在這方面,耶穌會主要是透過他們用中文寫出來的證道詞來表現的,這也就是說他們所譯介的西洋文學,大部分都含括、徵引在他們所寫的證道性質的著作裡面。 [15:39] 這些徵引出來的翻譯文學主要有兩種。一種是伊索的寓言故事。另外一種是相當特殊的歷史意識,叫Lachleia。很像是《世說新語》裡面的故事。所以我一向譯之為「世說」。 [15:54] 那為什麼證道詞會引用,伊索的寓言跟世說這種歷史意識呢?這還是耶穌會的中世紀精神在作祟。這也就是說中世紀精神,是耶穌會在中國翻譯西洋文學的動力。所謂中世紀精神當然包括有很多種,包括建築上面的哥德式風格,柏拉圖式的戀愛等等,我這裡指的卻是中世紀三大修辭學之一的證道的藝術。所謂Art of Preaching,這種風格。聖壇上面的證道是口語的活動。證道的藝術這種特殊的修辭學,早就已經和西塞羅乃至於亞里斯多德的古典修辭學結合在一起了。 [16:37] 而我們不要忘了亞里斯多德在自己的修辭學這本書裡面曾經說過,修辭的目的是要說服。放在宗教的情境裡面,如果用中國宗教術語來講,說服其實就是勸話。把你說服或勸進我的門來。亞里斯多德的修辭學裡,還辟了專門的部分,討論說服的邏輯。另外有專章專節,討論這種邏輯所需要的證據。他說知識論典用的證據有兩種,而且首要就是例證。所謂Paradigmata。換句話說,例證可以按性質分為兩種。一種是杜撰的,invented。另外一種是這種杜撰的這一個故事呢,形成了例證,伊索寓言是大宗。另一種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what has happened。這指的是歷史的例證,歷史性的例證,也就是歷史意識。這兩種形態的故事合而流之,在中世紀就變成天主教,證道故事的主要內容。 [17:40] 我們在耶穌會士的中文諸作裡,所讀到了一些引證性質的小故事,絕大多數便是古典後期經中世紀以來,那麼流行於天主教世界的證道故事。因為證道故事是一種引證性質的故事,所以每一個故事都有它的本源,也就是有它自己的原文。一所事的一所預言,主要出自希臘人的伊索寓言這一本書。至於歷史意思,那來源就複雜了。我想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天主教世界固有的聖人的傳記,Hagiography,尤其是St. Jerome所稱的沙漠聖父傳,英文叫Desert Fathers。 [18:21] 第二種是歷史意思,就來自於古典世界,也就是古希臘和古羅馬時代,取材分布的非常廣闊。用希臘文寫的有三世紀的,Diogenes Laertius的哲學家列傳等等。用拉丁文寫的就更多了。西塞羅的各種著作常常是全員。當然不管起源是希臘或是羅馬,到了西方教會所屬的中世紀,一律會納入天主教大一統的語言,拉丁文裡面。甚至到了文藝復興時代,也是這個樣子。 [18:56] 在晚明耶穌會士翻譯了,四千條以上的證道故事,進入中國。這是非常龐大的故事。 [19:04] 我想離開晚明之後,歷史就進入清朝。翻譯的面向由耶穌會的翻譯,越走越複雜。到清末民族呢,簡直又是一段值得我們大書特書的時期。我那樣花很多時間才能說得清楚的。 [19:21] 所以謝謝各位的收聽。我今天就停留在這裡。如果您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您按下訂閱的支持。如果您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再見。OK謝謝。 ## 編註 - 越人歌載於西漢劉向所編《說苑·善說》,記鄂君子皙泛舟新波之中,越人擁楫而歌,鄂君子皙召越語譯者,以楚語譯出歌辭。 - 象胥:《周禮》所載秋官司寇的屬官,「掌蠻夷、閩貉、戎狄之國使,掌傳王之言而諭說焉,以和親之」,職司接待四方來使並傳譯王命。 - 越裳國為漢代文獻所載的南方古國,位置已不可考。《尚書大傳》載:「交阯之南,有越裳國。周公居攝六年,制禮作樂,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譯而獻白雉。」重譯即輾轉經多重翻譯。 - 三位象胥:《尚書大傳》作「越裳以三象,重譯而獻白雉」,《後漢書·南蠻傳》作「越裳以三象重譯而獻白雉」,均未言象胥人數。 - 支謙(約三世紀),字恭明,一名越,從支婁迦讖弟子支亮受業的居士,三國時期的佛經譯者。據《出三藏記集》卷十三,支謙自孫吳黃武元年(222)至建興年間(252–253)在吳譯經。 - 鳩摩羅什(梵語 Kumārajīva,344–413,卒年另有 409 年等說),意譯童壽,東晉十六國時期的漢傳佛教譯師,譯有《金剛經》《法華經》《中論》《大智度論》。 - 瑜伽師地論簡稱《瑜伽論》,全書一百卷,為大乘瑜伽行唯識學派理論與實踐的代表性著作,有漢、藏兩種全譯本,漢譯本出自玄奘。 - 會昌滅佛指唐武宗會昌年間(840–846)推行的滅佛政策。會昌五年(845)秋七月敕併省天下佛寺,八月制書宣告拆寺四千六百餘所、僧尼還俗二十六萬餘人,並令大秦、穆護、祆三千餘人還俗;會昌六年武宗崩,宣宗即位後恢復尊佛。 - 景教為唐代傳入中國的基督教聶斯脫里派,今稱東方亞述教會。據《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貞觀九年(635)大秦國僧人阿羅本攜經書抵達長安。 - 摩尼教為三世紀中葉伊朗先知摩尼創立的宗教,揉合祆教、基督教與佛教的觀念;在唐代與景教、祆教並稱「三夷教」。 - 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為記述景教在唐代流傳情形的石碑,唐德宗建中二年(781)立於長安大秦寺,明天啟年間(1623–1625)出土,現藏西安碑林博物館。 - 景淨,教名亞當(古敘利亞語 Adam),唐代景教僧人,活動於八世紀,生卒年不詳,《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碑文由他撰述。 - 利瑪竇(Matteo Ricci,1552–1610),號西泰,意大利籍耶穌會士,1583 年(明萬曆十一年)起居住中國,為天主教在華傳教的開拓者之一。 - 史記為西漢司馬遷撰。《封禪書》載齊地祭祀「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齊;天齊淵水位於臨淄南郊山下。 - 徐光啟(1562–1633),字子先,號玄扈,教名保祿,上海人。崇禎五年(1632)以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閣,後進文淵閣。與來華傳教士合作編譯多部西學著作;所撰《農政全書》於身後由其子徐驥進呈。 - 幾何原本為歐幾里得《原本》(Elements)的中譯本,1607 年由利瑪竇與徐光啟據克拉維烏斯(Christopher Clavius)校訂增補的拉丁文本合譯,只譯前六卷;後九卷於 1857 年由偉烈亞力與李善蘭譯出。 - 傅汎際(Francisco Furtado,1587–1653),葡萄牙耶穌會士,與李之藻合譯《名理探》《寰有詮》。阿奎那《神學大全》於明清之際的節譯本為利類思(Lodovico Buglio,1606–1682)所譯《超性學要》。 - 泰西水法為熊三拔撰說、徐光啟筆記的水利工程書,1612 年成書,共六卷。 - 職方外紀為意大利傳教士艾儒略於明天啟三年(1623)增譯的世界地理書,底本出於龐迪我、熊三拔為利瑪竇世界地圖所撰的說明,書名頁署「西海艾儒略增譯,東海楊廷筠彙記」,將世界分為五大洲。 - 士林神學為經院哲學(scholasticism,又稱士林哲學)中的神學,盛行於中世紀至十七世紀的歐洲大學,以辯證推理處理信仰與理性的關係,大量取用亞里斯多德哲學。 - 世說新語為南朝宋劉義慶召集門下編成的志人小說,記東漢至東晉名士的言行與軼聞,依內容分三十六門。 - Diogenes Laertius 為羅馬帝國時代以希臘文寫作的作家,約活躍於三世紀,生平不詳,編有《哲人言行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