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087 斜槓文與藝 講者:莫楷、陳瑋芬 播出:2023-05-17 時長:25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087/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ef8ba0d7-173e-4ca7-b113-c00dd9d769b9 狀態:校訂中 ## 開場 [00:00] 莫楷: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哈佛大學東亞語言與文明系博士候選人莫楷,Canaan Morse,現在正在文哲所訪問。在離開臺北之前,收到人文來風的邀請跟大家聊聊我的學思歷程,還有這半年在臺灣經歷對我的意義。 [00:33] 陳瑋芬:大家好,我是文哲所研究員陳瑋芬。今天很榮幸可以訪談很年輕就在翻譯界展露頭角的傑出譯者,也是研究者莫楷。如果只是聽見他剛剛字正腔圓的自我介紹,可能很多人不容易猜到他是個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呢。 ## 被神話吸引而學習中文的因緣 [00:53] 陳瑋芬:我想就從這個好奇開始請教莫楷,你為什麼可以把中文說得這麼道地,是什麼時候又是因為什麼機緣開始學起中文的呢? [01:04] 莫楷:唉,這故事呢,說來話長,頭一開始呢,就是我從小的時候,就對中國歷史,尤其中國的神話特別感興趣。當時大概在十歲的時候,父母發現我有一點學外語的天分之後呢,就給我找了一個住在家裡附近的一個中文的老師,就一個輔導老師,正好是我們家,離我們家不遠的一所大學的中文教授。 [01:33] 我跟他學了大概一年之後呢,因為各自要忙碌,別的事情就沒再學了,但是到了高中四年級的時候呢,又重新來跟他學習中文,正好也考上了他所認知的那所大學,還變成了他師門下的一個學生,他算是我一個啟蒙師吧,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正經走上,走上這學華語的路,又遊學了兩次在北京,後來大學一畢業,回到了北京,在那邊又住了六年多,在北京大學讀了一個中文系的古代文學的碩士,還在舞臺上學了相聲,還在山西的農村裡有學過武藝,所以這確實一路走來都是收到了各種老師的栽培,才能夠學到我現在的水平。其實最近幾年,因為一直在美國嘛,也失去了一個平時的華語環境,所以現在的表達還不如以前那麼流利。對,望大家見諒。 [02:51] 陳瑋芬:其實莫楷在不管是日常的這個聊天,或者是學術上的報告都讓人非常的驚艷哦,他昨天在所裡報告的時候還首先來一場,一場詩的一個朗誦這樣子,就非常非常的有古風。所以我們可以聽得出來就是莫凱跟中文的緣分,好像有一些因緣際會,然後又有很多各種的造化吧。不只是在學院裡面學習,他也學了相聲啊,甚至到農村裡去,有這種比較是生活上的一些中文上的學習,是很特別也很難得的事情。那個莫楷的口說的中文,聽起來相當的,怎麼講,有北京風嗎? [03:35] 莫楷:有北京腔,是。 [03:37] 陳瑋芬:對,但是我發現呢,在跟他文字來往的過程中呢,他也開始帶點一點點臺灣風,比方說他會講A,還有什麼A之類的。 [03:47] 莫楷:不,其實最大的改變,最大的語言上變化,就是來臺之後呢,就是我開始在表示過去時的時候,開始用有字。你有去嗎?你有吃嗎?這在北京的話,這大家一聽就聽得出來,就會笑,就大家就會吵,就會拿你開玩笑,有什麼有什麼。到了臺灣之後,要入鄉隨俗嘛,就開始引用一些本地人的語言封鎖,對。 [04:17] 陳瑋芬:所以這是一個自然的在這個環境中的學習過程,還是刻意去模仿融入的過程呢? [04:25] 莫楷:問的好,問的好,其實兩種都有,兩個方面絕對都有。我們對外語學習的理解,其實也在變化以前都以為小孩子學語言,都是模仿大人,就是各種包括他的腔調,他的發音,交流當中的回答。但其實我們也發現小孩子也能夠從一個語言單元再往前有所探討。所以我在這一邊,它算是一個新的華語環境,對我來講。一方面是有直接的模仿,另一方面也是一種摸索,就是自己去摸索。確實剛來的時候發現,我這中文是不是白學了呀?在中國那邊待了那麼多年以後,到了這邊來,也感覺大家說話,我有很大一部分都聽不懂。 [05:23] 陳瑋芬:哦,到了聽不懂的地步。 [05:25] 莫楷:有,絕對有,所以還是要多下功夫。 ## 外語學習與翻譯、美學實踐 [05:28] 陳瑋芬:好的,據我所知,你除了在就是把中文學得這麼道地之外呢,你似乎還學了很多其他的語言。聽說你第一次翻譯的是一篇古巴的自然派詩人的作品,是嗎?那除了英文之外,好像你也學了希臘文、西班牙文等等。你嘗試做過哪些語言的翻譯,這個過程中呢,最後讓你對中文情有獨鍾的原因是什麼? [05:58] 莫楷:嗯,的確,有學過中文以外的兩三門語言。當然,每一門,沒有哪一門要學得比中文那樣投入和精深。真的是在每一段語言學習當中,都會有翻譯這一部分。它是必不可少的,不僅僅是作為一種學習手段,還有是一種美學精神上的藝術的實踐。我從一開始,就是在高中的時候翻譯古巴詩人Juan Román Ximénez的詩篇,也是完全出自自己,就是個人好奇的一種嘗試,它是一種事業。 [06:42] 我對古代,尤其是對古代語言的好奇心,也來自一種解密的期望。就比如說我們看到古希臘文或者古拉丁文的時候呢,因為它不是就沒有印在紙上的文字,它是印在石板上,它是印在古廟裡頭的牆上的。做這種語言的翻譯,更像是一種解破密碼的過程。一種解讀遠古以來的象徵的工作,它就充滿了那種神秘的力量。即使學習古希臘文一路走來,在一般的課堂上都是翻譯,每節課都要做,畢竟就是通過翻譯來學習語言的。但是呢,在這個翻譯的練習延伸到了一種真正的專業性的藝術實踐的過程當中呢,也會逐步地感覺到自己和作者之間能達到一個契合,就是能發生一種默契,哪怕是一個幾十年前或是幾千年前早就去世的一個作者。他也是一種交流,我是奔著那種感覺而去的。 [08:02] 凡是在書中生活的人偶爾會有這麼一種經歷,就是你明明是眼睛看印在紙上的文字,但是偶爾會在耳邊有一種錯覺,就是好像在聽到這書上的人在直接跟你講話,很離奇的一種現象。其實我們做翻譯也是在盡力地去把握,去追求同樣的經歷,是這麼一回事。 [08:32] 陳瑋芬:你剛剛用奔著那種感覺,去來形容被翻譯吸引的心理過程,特別哪樣的一些文學吸引你?我知道你翻譯過很多包括格非、莫言、很多知名的中國作家的文章,那我也知道你也開始有一點關注到臺灣的一些作家,怎麼樣的一個文學的內容或者是形式,或者是特別感召你? ## 黑色幽默、不理性的理性與翻譯 [09:00] 莫楷:問得很好,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一直在找,像早年在北京跟朋友們一起辦紙托邦,辦《路燈》雜誌等的時候呢,也會在平日遇到各種各樣,就是各種聲音的詩歌、散文和小說,有的喜歡,有的不喜歡,有的一開始是很不喜歡,越看就越愛。 [09:29] 我覺得最突出的例子之一是,北京有一個詩人,很有名的詩人叫西川。這西川呢,自己描述自己的詩篇為不乾淨詩篇,說的不是內容方面,而是形式不整齊,很不漂亮,就感覺亂糟糟的一篇。我剛開始看的時候,就覺得這哪裡算是詩歌呢?就越看就越愛,越看越欣賞。但是呢,喜歡能著手翻譯的作品,也是一般都是偶然的機會得來的。 [10:03] 像我翻譯格非是早就知道他是誰,早就知道他的作品。但一直要等到2010年,我有一次在北京書展跟一個編輯的朋友開會,就我們倆反正坐在那兒聊嘛,聊書。我問他,你們最近在出什麼有意思的?他就跟我講,有這麼幾本書,還有一本格非剛出的書,很奇怪,我不太喜歡。我一聽到他說很奇怪,我就知道這本書是必得看的,正好是他剛剛出的《隱身衣》。我就免費拿到,我整到了一本。帶回學校,開始看,基本上是看了一頁,就徹夜把它讀完。這是我自從高中畢業,很少有的感覺,就是那種蒙著被子看書的感覺。好懷念。看完了之後,我決定這本書是絕對要推的。能夠爭到機會的時候,自己親自翻譯也最好。 [11:01] 但是呢,格非的做法,他的文風是一回事。但像我其他也不斷地在翻譯的,比如說我們所裡的楊小濱老師,他的詩歌,那跟誰都不一樣。那是我原來也是在辦《路燈》的時候,找別人翻譯他作品的時候。他有一首叫,《策樓十四行》。策樓是上海話裡面的一種,幾乎翻不出來的一個詞,一個策樓是誰?咱們也說不好,就有點像是一個流氓,但有點不太像流氓。我就請了一個很有名的,而且很有才華的一個翻譯家,叫蔣晨欣。他現在在美國教書,比我厲害多了,就讓他給翻譯過來。 [11:48] 翻過來之後呢,我自己又在找,又在看楊老師的東西,越看越喜歡。他的幽默,那種黑色的幽默,那種不理性的理性,非常的有吸引力。雖然跟我以前,就我自己寫的作品,包括翻譯的別的作品,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但還是想去做。所以這裡面就沒有一個統一的為什麼,就美學上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12:14] 陳瑋芬:了解,了解。我記得你講過說翻譯是一僕侍二主的,這樣子的過程,那我知道就是說你不只是一直,竭心盡力的努力去找到那個最貼切的,不管是語詞或者是音律上的,盡量去反映這個原文的狀態之外,你也花很多功夫去類似做某一種追究跟考證。我記得你好像也糾正過就是一些原文上的小小的錯誤。那你的這個翻譯得過這個2014年的蘇珊·桑塔格的國際翻譯獎嘛,那去年好像也得了美國國家的圖書獎是嗎? [12:52] 莫楷:不是得獎,是到了美國國家圖書獎,到了短名單上就算是一個finalist。finalist他也會給你發一個銅牌,就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大銅牌,就好像是得了奧運的什麼的,沒有最後得到獎項。但是入圍的概念。 [13:12] 陳瑋芬:入圍的finalist就已經很……,非常了不起,那是很大的獎,就是《人面桃花》嘛,對不對。 [13:19] 莫楷:對,《人面桃花》,格非的《人面桃花》。 [13:21] 陳瑋芬:是,那我這一段稍微重新講好了,剛剛提到的這個格非的《隱身衣》,是得到2014年的蘇珊·桑塔格國際翻譯獎,去年又以他的《人面桃花》入圍了美國國家圖書獎,這都是翻譯界極為重視的大獎。之後繼續的發展非常的令人期待哦。但是呢,我們也知道,你除了翻譯之外,多年來還一邊沒間斷地從事這個學術研究。2014年在北大取得碩士之後呢,2016年你就到哈佛大學去讀,明清說唱文學的博士學位,那是李惠儀教授跟王德威教授的學生。 ## 由相聲、傳統曲藝的興趣到詞話、說唱文學的研究 [14:00] 陳瑋芬:從你早年學習相聲、傳統曲藝,到現在去研究這個詞話跟說唱文學呢,是不是可以請你跟我們聊聊,就是你的興趣是怎麼浸潤,然後最後成為你的研究題材的。 [14:15] 莫楷:我在生活的每一段關卡上,都會盡量回想到,我走到這個分布上的,原來的目標和動力。不忘初衷。對,是這麼回事。尤其是在就是二十幾歲的時候,自己有點不明所以的在摸索的,摸著石頭過河的生活,就混下去的時候,老要問到自己,為什麼要做自己在做的事情。當時錄取北大的時候呢,主要的目標是在,自己做翻譯,打好一個古文基礎。因為中文作為一個,字本位語言,它有一個很明顯的文學傳承。你要再翻譯當代小說,就必須有一點點,至少有最基本的,對古代文學的理解。 [15:11] 在這方面的同時呢,我也在不斷地上臺,跟我不久之前剛離世的,師傅丁廣泉學習相聲表演。還有聽書,就是我自己大概從,2007年就迷上了北京評書。我當時的,就是考上北大的另外一個目標,我在想,就是我對大故事、大英雄、老故事那種原型的,大規模的神話,有著一種一直不朽的興趣、好奇心。 [15:43] 就是說那種大故事,其實它很簡單,就這麼幾個形態,幾個形式,一個英雄啊,一個悲劇英雄啊,等等等等。基本上都會遵循著同樣的過程去完成。既然如此,這麼幾千年來,為什麼一直這麼膾炙人口?你可以繼續拍一個《星球大戰》,還是那個故事,一個《哈利波特》,還是那個故事。大家還是這麼津津有味的去看,去讀,去聽。包括我們傳統曲藝當中,基本上都是大家習以為常的,就耳熟能詳的,大故事。一個關羽出場,大家都知道關羽是誰,他馬上要做什麼,他的下場會如何如何。其實沒有一個講《三國演義》,把魏蜀吳都混在一塊兒,還讓吳國到最近還徵求天下了,對吧?總是同一個故事。 [16:40] 很明顯,這種故事跟我們在看小說,所追求的故事,那完全是兩碼事。但是呢,走進了學術界之後呢,發現愛看小說的人,比較本能地會以為所有的敘述都是文學性的敘述。但是坐在民間,有聽書的,有過那種感受的,就都知道,傳統曲藝口傳表演藝術和我們文本的寫作,很明顯是兩碼事。並不是說互相牴觸的兩回事,因為它裡邊,就是它中間會有不同的來往,相輔相成的影響。也是兩種藝術的源頭。帶著這種精神,就是舞臺上的精神,還要坐在大眾聽眾的群體當中的精神去看古書。 [17:36] 然後就有一次在北大翻書目。其實我們做學術最大的發現,經常是在沒事翻看書目。就是那種大型善本書目的時候,我是偶爾看到了一條很漂亮的書名,一個《清平山堂》。我看《清平山堂》,而且就這麼一則。我看,嗯,很特別。繼續翻,繼續追我的其他項目。結果,這看了一回,又從我導師口中就有提到這本書。我就開始看,開始追。正好是話本小說的源頭,的起源這一塊。就越看越感興趣,越看越覺得迎合,就符合了我個人就是生活上經歷的內容。就越有興趣追。從碩士階段一直追到博士。對,是這麼回事。 [18:34] 陳瑋芬:原來如此。那你在挖掘跟發展你主要的這些研究論點的時候,有遭遇過什麼特別興奮的事情,或者是什麼樣的困難嗎? [18:45] 莫楷:嗯,其實最大的困難在學術界裡,也是像我剛才說的,以書為世界的學術圈子裡邊的人,解釋文本文學以外的其他的敘述傳統。我們從魯迅開始看待早期的白話文小說,對於表演敘述會持有一種,不能說是雙重標準吧,但有點類似。就比如說我們眼中的口傳敘述表演,要麼就是很薄的,沒有實體東西,大家看完了就知道了就可以分析的現象。要麼就是一個神秘不可測藏在歷史黑暗當中,不能和文本文學相提並論的另外的一種東西。對於怎樣以傳統表演的眼光去看待早期文學,這個問題呢,很多人都是避而不談。因為它很難,它很複雜,而且它裡面的陷阱很多。所以我在,比如說做學術報告的時候呢,我會發現自己需要在演講的第一段,總是要重複這一些,對我來講比較簡單,但是可能對別人來說稍微陌生一點的,概念。唉,這個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20:14] 最開心的一點呢,當然是終於能夠和自己人,真正的志同道合的人聚會在一起,討論大家都認為有價值的事情。我是到了學術界之前,又在很多很多不同的地方嘗試混過,包括商業圈,包括出版,就是私人出版那個圈裡邊,發現自己實在混不下去,格格不入。尤其是在商業圈,跟大家根本沒有什麼共同語言。每次盡量離開學術界的時候,總是要被他的引力給拉回去。 [20:57] 陳瑋芬:可能是在你不斷地回到初心的過程中,也終於找到一個安身立命之處。 ## 說唱藝術的在地靈魂 [21:05] 陳瑋芬:這一次我知道你來臺灣,據我所知主要是因為博士論文的處理的內容中有一個題材,雲門傳只有在臺灣能夠看到,所以特別到臺灣來一趟。不知道你的這一趟臺灣行有沒有什麼意外的收穫,或者是有沒有遇到怎麼樣的一些人士,印象特別深刻的? [21:28] 莫楷:嗯,有,確實有。其實我剛一開始去年來到臺灣,也是因為國際局勢所迫。我們就是那一夥學者呢,都是以美國國防部的福布萊特項目的研究員的名義,到臺灣來的。原來計劃都是去中國,後來與中國的來往交流項目,讓前任總統取消了以後呢,我們大家都一統被轉到臺北。這個其實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本來讓我們在中國這麼一個大片土地,四地分散,不會有任何的交流。後來大家五十多號人都聚集臺北,就很有交流機會。也讓我們一起和,像我在這邊跟中研院的各位同仁,很多很多專家,就比我厲害多的多的專家,有些交流心得的機會。 [22:26] 除此之外呢,因為我原本計劃是回北京採訪,就是評書表演藝術家,還有當地學者呢。到了這邊之後呢,我也發現臺北有一個正在萌發的,傳統曲藝的行業,由幾個很專業的人士帶領,不僅僅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相聲瓦舍,還有我們臺北這一塊的臺北曲藝團,就是葉怡均葉老師所帶領的,他也是著名評書演員田連元的徒弟,會說書,會說相聲,他相聲說的特別好,然後帶很多很年輕的,很有才華的當地人表演相聲,他們在自己的專場演出,臺北的大碗茶,有非常精彩的演出,還在相聲的傳統舞臺上翻了很多的新的花樣。 [23:25] 比如說他們有一個叫艾肖斯坦,一個專場節目呢,它是以那種遊戲節目,就跟觀眾互動的遊戲節目的形式進行,讓觀眾像玩《三國殺》的那樣,可以選自己的演員,上臺的演員,然後自己選傳統的題材,讓演員們演。演得好呢,就有獎勵,演不好呢,就有罰,還有有懲罰。做起來很好玩,然後也會融合很多,就是當下臺灣個別地方的社會當中的變成笑話。 [24:06] 這個對我來講,因為我們要知道傳統的曲藝,並不是固定不變的,它總是會在與世俱進,總是會在演進,就能夠看到它在第一時間裡的各種演化的方法。對我們研究古書的,其實是很能啟發我們創新的。 [24:30] 陳瑋芬:很開心知道就是莫楷這一次到臺灣,不只是在閱讀罕見的文本上有了收穫,也實際上參與了不少的這些說唱藝術的文藝活動,看到非常具有臺灣特色的相聲等等的演出。 [24:46] 我相信就是這樣的一個源頭活水,應該也可以為莫楷之後的博士論文的寫作,帶來更多的新的想像與發展。那也祝福莫楷的論文能夠很順利地完成,然後我們非常期待就是能夠看到莫楷論文的成果這樣。 [25:05] 好,謝謝謝謝。 [25:07] 謝謝你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再見。 ## 編註 - 西川(本名劉軍,1963 年生)為中國詩人,著有詩集《中國玫瑰》(1991)。 - 楊小濱(1963 年生)為詩人與評論家,任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 - 蘇珊·桑塔格翻譯獎以譯稿計畫評選,2014 年得主為莫楷,計畫為英譯格非《隱身衣》。 - 丁廣泉(1944–2018)為相聲演員,1973 年起師從侯寶林。 - 清平山堂:《清平山堂話本》為明代洪楩所刊,約嘉靖二十至三十年間(1541–1551)成書,是現存最早的話本小說集。 - 田連元(1941 年生,原名田長庚)為評書表演藝術家,代表書目有《水滸傳》《楊家將》《隋唐演義》。 - 三國殺:遊卡桌遊(YokaGames)發行的三國題材卡牌桌遊,2008 年推出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