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096 全真家的異行「脫略形骸」(上) 講者:李豐楙 播出:2023-09-20 時長:26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096/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7a1c85c7-96fb-443e-a9d6-14a7f4d297a6 狀態:校訂中 ## 開場 [00:00] 李豐楙: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所兼任研究員李豐楙。今天與大家分享的是「脫略形骸:全真家之異行」,也就是跟異人有關係的一個課題。 ## 七真在全真道觀的祖師形象 [00:30] 李豐楙:全真在道觀裡面,通常可以看到所謂的祖師的形象,其中當然就是七真。在那個道觀的神殿上面,真的是道貌岸然,不是道貌暗藍。 [00:48] 為什麼?因為七真,他們都各開出自己的門派。馬丹陽是玉山派,譚處端是南無派,劉處玄是隨山派,丘處機是最有名的,是龍門派。太古叫華山派,王處一是嵛山派,唯一的一個坤道孫不二,叫清靜派。這在丹道史上是非常有名的。 [01:17] 那麼在神殿上的這些道貌岸然的這些祖師啊,其實從一個歷史學者,陳垣他的眼中來看啊,他們在當時的特殊的時代背景下,跟我們所認識的看到的這樣的祖師形象是不一樣的。 ## 全真諸子的狂異群相 [01:38] 李豐楙:根據陳垣先生的看法,因為當時那中原地區啊,是在女真,就是金的統治之下。所以當時有一些傳統文人,他們已經不可能只是讀書啊、中舉啊、做官啊。有些人就寧可選擇自己的一種人生的方向。陳先生講,草衣木食啊,或佯狂等等。所以佯狂就是會表現出一種獨來獨往的那個怪異的形象。然後常常呢,在這個三者當中。 [02:19] 所以在當時的特殊的這個時代背景之下呢,這一些所謂的道家者流啊,就跟一般的流俗不一樣。但是也是因為他們有意跟流俗不同,他不願意去做官,去成為一個所謂的,金朝統治下的一個傳統的官僚。他們常常在當時社會里表現出一種刻苦自勵的、淡泊寡營的這種生命形態。這樣的形態呢,他就不必去屈從於他人。 [02:58] 所以從這個陳垣先生他講的這段話裡面,你可以看出來這些所謂的全真家呢,第一個是自放,就是把自己放逐到三者川嶺當中。第二個是什麼呢?自勵。他要刻苦自勵,要謙卑自守。然後呢,他就跟一般的人不一樣,這叫自異。所以他是誰當使人心目當中的異人。為什麼是異人?他們從內在的修行,在外在的表現,為什麼是異人? [03:36] 那就從重陽祖師王重陽,開始講起。王重陽他原來也希望能夠跟一般一樣,去讀書、中舉做官了。但是在金朝的統治下,他很顯然的不能再走這種傳統的升官土的路線。其實那個王家是有點淺的,所以他常常就是自放於酒,喝酒。但是呢,他覺得這樣的渾渾噩噩的,甚至有人說他也當過小官,不管如何。王重陽祖師呢,他就覺得這樣的話根本不是他原來理想中的人生啊。 [04:17] 就在這個長安酒肆的時候呢,據說就碰到了兩位異人。這兩個異人一般有很多講法啦。我相信這兩個異人應該是在修煉所謂的丹道的這種鍾呂道派。然後就指點他要走自己的人生之路。所以後來他在長安的這個鸞村的旅道人的這個庵壁上面就提了一首詩。其中呢,有幾個關鍵的句子。他說,地費從陽子,富為王害風,來時長日夜,去後任西東。作伴雲河水,為臨虛與空。換句話說,他就是什麼呢?希望能過那種所謂的雲水生涯。他的第二句說呢,人家叫他王害風。那個風啊,寫作風雨的風,其實就是稱他說風子。風子,視他如同一個風癲癲人一樣。 [05:26] 那當然,他過了這樣的生涯呢,他就必須呢,要有一些追求。這種追求,在當時呢,就是追求丹道。希望自己能夠修煉丹道呢,求道修道成仙。對照性的一個講法,就是他最後啊,要升虛、升天的時候啊。他的弟子馬鈺呢,就說,師父啊,有沒有什麼頌語?有點像佛教的臨終之頌一樣。他就說啊,我當時在關中啊,就李道仁的庵壁上面,我已經是寫了一輩子,就是過雲水生涯。追求的是虛空,這個當然大有研究,大有學問。 ## 王重陽祖師的異行 [06:13] 李豐楙:王重陽祖師啊,為什麼把他視為一種異人在沒有修成道之前?因為他受到了異人的指點以後呢,他就開始修煉丹道。因為很顯然,這兩位異人受給他一種丹訣。當時,鍾呂道派的丹訣是有秘傳的。然後他得到丹訣以後呢,他也不到長安酒肆去喝酒了。 [06:40] 他自己在藍石村呢,就鑿了一個地穴。然後後面呢,把他堆得高高了。名字呢,叫活死人墓。而且上面掛個牌。居然寫的是王害風靈位。換句話說王害風,不但是人家叫他,他自己也承認自己就是一個瘋癲癲人。居然是弄了一個靈位,然後整天在裡面呢,打坐。他甚至於呢,還用這樣的一種身份呢,還寫了好幾首詩,活死人詩。我挑了其中一首。活死人詩,活死人啊,火中得屎是良因。就是置之死地。然後他在墓裡面修煉、打坐。日服徵丹藥啊,換得凡屈一點層。當時的這個鍾呂道派後來的北宗、南宗啊。他們就是修煉丹道。他們修煉內丹。希望透過內丹的修煉,把自己的這個環區啊,能夠換掉。這個當然是他們的一種想法。 [07:52] 那他的奇異行為還真多。在裡面打坐了幾年以後呢,有一天,忽然間就把自己的那個草庵就燒掉了,還在旁邊跳舞。後來他自己也寫了一首詩。茅庵燒了,是修修啊。只有人人卻要修。就是說,修了茅庵呢,他就是準備要去雲水,要去修醒了。 [08:19] 在那個活死人墓修煉的這個王重陽。你想想看,他在裡面,從這個大定元年到大定七年,差不多有六七年的時間,整天,在這個活死人墓裡面再修煉丹道。我們很難從腦科學去理解說,他腦袋有發生什麼變化。但是我們必須要相信,這樣的六七年的修行呢,他已經有一些什麼呢,一些特殊的能力。這個能力如果按照現在的一種靈學的講法,就是他預見的能力。所以那時候他在活死人墓的四個角落呢,就種了這個海棠。四隻哦,四個角落種了四隻。他說,不將使四海教封為一家。哇,這是了不起的願望啊。他認為說,從此呢,四海一家封,意思就是說,我創了這個什麼呢,全真道呢,全真教呢,從此呢,就流傳在大江南北。 [09:24] 這一種宗教人物,你看他在修行的過程當中,瘋癲癲的一種異人的形象。但是,事實上,那只是表象。如果我們從腦科學來看的話,腦袋裡面已經發生變化。他能夠預見他所創立的這個丹道派別。將來在中國,從中原到整個江南,全部都有他的這個痕跡。這些人,不會什麼急聲耳末。他什麼呢?創立了這個派別。甚至於從出家到影響到在家。到了今天,大家只要到中國大陸去旅遊。你可以看到很多的全真道觀。我覺得,現在呢,接近千年。建立了一個千年、丹道的置業。絕對不亞宜那個學者寫一本書。他創立的是一種修煉的一個派門。 ## 鍛練徒弟的異行 [10:28] 李豐楙:所以你可以想像得到這樣的一種大置業。當然不是一個人。一個人再厲害,即時而末。他帶出了一批弟子。 [10:40] 其中最有名的弟子就是叫做全真七子。稱為七真。非常有趣的,在他們相關的記載裡面。哇!這個重陽祖師在帶七真的時候,他希望他們各個能夠有成就。所以他呢,就是要考驗他們。這個在宗教學裡面稱為叫試煉。要試煉他們身心。哇!他很多方法都很怪異喔。這堂堂要罵他們。就有點像那個禪座裡面的棒喝一樣。 [11:14] 要他們四個人出去討錢。哎呦!絕對不是像現在全真道觀啊。在道館裡面呢,人家來就有像我錢。不是喔!他要出去啊!當乞丐去討錢。討回來以後呢,他居然買一條鯉魚。然後呢,在裡面加一點兩斤的羊肉一起煮。妙就妙在,他煮的又不吃耶。他把它放了一個多月。你想想看嘛,鯉魚加這個羊肉煮熟的放了一個多月。當然是湊料室。然後呢,他就叫他的四個弟子說,你沒吃吧?還跟他講說,你到了關係啊,你想倒這種東西吃都沒有機會。這四個弟子呢,也只有馬丹陽,強勢,就勉強勢了。這個很怪異的這種試煉學生的方法。 [12:08] 還有一個很有名的,把那個弟子去討的錢呢,就買了很多的什麼木材啊、碳啊。然後居然就在房間裡把它燒起來。以前啊,他們這個在修建過程當中,那房間都很小。它最妙的是什麼呢?叫馬丹陽跟譚處端,站在這個房間裡面。要劉處玄跟丘處機站到外面。在房間裡面燒柴火呢,就熱得不得了。然後那兩個站在室外,就冷得不得了。有趣的是,在裡面呢不敢出去,就外面不敢進來。其中有一位劉處玄啊,實在是沒辦法忍受,所以就逃跑了。據說啊,後來重陽祖師在升化的時候呢,就只有留下三個。本來是四個嘛,這叫四大弟子嘛。結果只有馬、譚跟丘留在身邊。 [13:09] 像這樣的一種什麼呢,狂罵捶楚弟子的這個方法,一直很怪異啊。我相信,如果熟悉儒家,不管是先秦儒家,或者是宋明這些理學家,你絕對看不到這樣的教導,考驗學生的方法。只有禪宗啊,棒喝弟子啊,數幾隻啊。 [13:34] 後來丘處機已經成為什麼呢,很有成就的國師啊。他跟弟子呢,在講道的時候就回憶起他年輕的時候的自己的修道的經歷。根據七真來講,丘處機年紀最小。你看他比王重陽小了35歲,比馬丹陽也小了25歲。所以這個王重陽看待這個丘處機,就把他當個小道童來看待啊。他就到了宮城靈舊的時候,回憶起往事啊。他是山東人,就是鞍啊。鞍,做那些存老的事情,就是打掃啊,不讓他休息。然後呢,傳丹群的時候呢,給那個什麼呢?這個馬丹陽,他算大弟子嘛。所以想到我來這邊呢,我就要來修丹道了,什麼他都不教我。 [14:27] 他有一次呢,忽然聽到什麼呢?這個馬丹陽叫師父的房間啊。原來師父在傳授給馬丹陽的丹訣。他一聽,書上講說叫谷神不死的挑繫之法,就是挑繫法。後來他說啊,他一輩子呢,就把偷聽到的這個丹訣呢,在修煉。他很感慨啊。他說這個馬丹陽呢,兩年半就了到了。他說我修了八九年,我還是覺得還沒有完全的體驗。 [15:04] 所以你可以想像得到說,當時啊,這個丘處機在修道的時候,哎呀,這個重陽祖師呢,對他是棒喝有加。所以有時候你想想看嘛,雖然是自願來當弟子的,但是在這樣的呆之下,在這樣的試煉之下呢,他有時候呢,心中也還是有點懊惰。他自己就想啊,他說我從事以來啊,也不曉得什麼叫做道。我要來修道,修丹道的,結果什麼道我都不曉得。有一句話叫,反守教者皆不幹事。就是說他叫我的,其實都跟丹道,跟修道沒有關係。只是整天要我什麼打掃啊,整理啊,等等等等。他有一天受不了的問重陽祖師。我相信他一定把這句話重複了。我不知道什麼叫修道啊,你所教者都是不幹事啊。結果呢,重陽祖師居然說,性上有,你就好,修性就好了。是當然西中有玄機啊。所以當時這個重陽祖師,在教弟子的時候,他很多方都非常的特別,會很怪異。 [16:16] 重陽祖他是,那時候他是沒有結婚的。但是馬丹陽呢?哇,馬丹陽是一方的富有的。當得富有的家庭啊,他是個大地主啊。他要什麼?要化他成為弟子。因為他自己已經種了四枝海棠嘛,就表示說已經在修道嘛。希望他能夠進入滿宗啊。聽說啦,歷史上的記載,馬丹陽不但富甲一方啊。他的夫人,孫不二呢,也長得很好看。結果呢,他要他出家。他叫他說,你要修道要這十二個字。斷,酒色財氣,攀緣愛戀,憂愁思慮。怪怪,這十二個字呢,基本上都是那種針對於在家的人所提出來。因為他是富甲一方啊。你走到哪裡,人家都認識馬家嘛。馬家的馬丹陽。他覺得說,如果這樣修道,你修不成。 [17:22] 他要他離開呢,故鄉。他跟他講,他學到一定要遠離故鄉。因為你只有遠離故鄉,你心中才無所掛礙啊。或者想想看嘛,你要他去哪個波去乞食。你就想說你明明是一個什麼大帝族,一個富翁家。什麼來乞食啊。所以,當然就心不能夠清靜,也無法修道。所以說呢,他就要他說,你就離開你的故鄉。因為他離開了故鄉,也離開了他的家庭。所以最後馬丹陽才修成的。 [18:02] 這是一種點化的方法。就點化他。那你想想看,當時啊,這個在北方啊,馬丹陽。喝喝老酒啊,對不對?家裡面又有個美妻啊。那當然什麼呢,過了凡人的生活。但是他認為,如果你要超出凡屬,你就必須要離家、離鄉。喔,這是一個例子。 [18:25] 另外一個例子也非常的怪異喔。譚處端啊,也是一樣的,家裡面呢,都是有錢的。那有一次呢,他喝醉了,就倒臥在這個雪當中。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在北方啊,到秋冬以後,冬天啊,下雪。那喝了酒呢,就醉倒在這個雪當中啊。欸,恐怕也過躺了一段時間啊。後來就犯了一種叫風痺。這個應該是什麼,是遭受風寒。 [18:55] 然後呢,糟糕了,犯了這個病以後呢,這常常會頭暈,吃藥也無效。那這時候怎麼辦?那時候的醫療的條件又不如現代。所以他聽說,欸,王重陽,要來了,趕快去求他。求他能夠治他。因為當時風痺在山東啊,已經是,雲水到山東呢,在當地傳道已經很有名。結果呢,王重陽更不理他。他就一個晚上呢,站在門外等。哦,所以以前啊,不管是佛教啊,道教啊,這要拜個師啊,真不容易啊。所謂寒眠立雪啊。欸,到半夜的時候門打開了,說你進來吧。 [19:40] 然後呢,有一個很特殊的方法。就叫他呢,臥在那個海藻當中。我相信他們,因為山東嘛,他們去撈了很多的海藻。叫他就臥在這個海藻當中。重陽祖師呢,就伸一隻腳給他。他,你抱著腳,我就很怪異吧。把一腳伸出去,說你抱著我的腳。欸,但是你看咯,抱了一下子以後,汗流浹背啊。他就好像在炊煮的鍋裡面一樣。就這樣喔,留了一個晚上啊。等到早上起來的時候呢,王重陽就要他什麼呢?把自己盥洗過的那個水,說你就洗洗臉吧。欸,就這樣喔。一段時間,這種風痺,居然就不藥而癒啊。而且呢,從此,身體輕健,奔走如飛。 [20:34] 喔,這很怪的一種自變的方法。如果現在大家習慣喔,聽那些丹道就知道。這是一種,用內力呢,把那身體的風寒,就這樣逼出體外。哇,譚處端啊,從此啊,靜視王重陽。他還希望能夠隨時以左右。你看,那時候他們都有家世的。他的妻子言是呢,哎呀,丈夫怎麼不在家,跑到草庵跟一個叫王重陽的住在一起。他不但不回去呢,還什麼呢,罵他,把他趕走。你看,第一個話重陽是什麼呢?送給那個妻子要跟家庭分離。譚處端什麼呢,是,拖了他以後呢,太太太要他回去,被什麼呢,彈氏呢,把他罵走。 [21:25] 後來他在重陽祖師啊,等到這些人都錄到以後,他在贈給弟子的送裡面呢,其中祈禱有幾句。彈仙路道,已經稱他彈仙了哦。匯道能舉。他舉這個匯道是斬斷攀緣愛戀。慼慼戈愛啊。舌了男女。患教說,你看,他就是等於是出家。道教就是用這種非常特殊的方法來了卻世家之類。 [22:01] 我想我們讀儒家書的都知道,我們儒家的要求要齊家,要家庭生活美滿。但是佛教後來進入中國以後把這個出家制度帶進來。不早先,道教的修行者好像也會隱居在山裡面、道館裡面,但是還沒有建立正式的出家的制度。但是到了全真教的時候,他建立了真正的出家制度。按照講法,你要出家,你就必須要修煉丹道。 [22:38] 所以,到了最後一幕,非常動人的一幕,就是王重陽要昇天、升虛的。他就交代後世,他說,哎呀,你們這四個人,丹陽已得到,他已經完全得到我的真傳。長真已知道,已經對道了解了。但是另外兩個,長春跟長生兩個人還沒有。這個時候呢,他們兩個人,他還要繼續載別他們。所以這個丘主呢,就要跟隨馬丹陽,繼續把他還沒有修了,把他修完。所以你可以想像得到,他就這樣的交代。其中的特別交代是丘處機。 [23:24] 他說,你犯了個大罪,你一定要把這個大罪除去。什麼大罪啊?因為你常常說啊,師父呢,教我的就是跟丹道沒有關係的事情。他說,你不曉得,跟丹道沒有關係的,因為你阻碎以說,我要修練丹道。你這樣反而修不好。所以呢,你跟丹道沒有關係,能夠往性功這邊去花功夫。你這樣才能夠真的修到。你看,他到了最後呢,要升虛的時候呢,還特別跟丘處機交代。 [23:59] 所以後來的什麼呢,這幾個弟子當然都各有各的成就。但是我們都知道,其中最有成就的就是丘處機。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他西行到雪山去見了成吉思汗。然後跟成吉思汗這一代英雄之間有一段對答,勸成吉思汗以及他的後裔。如果你進入中國,進入中原,你要能夠成功。第一個條件就是不可以傷害生命。就是不是殺人者能抑制,是後來丘主成為一代的國師。你可以想像得到。 [24:42] 但是你看那時候他很年輕哦,把他當作一個道童。甚至於在他臨終的時候,他還沒有了道。但是你看,他看得出來,辭職將來必有大有成就。像這樣的怪異的,一種所謂的帶學生的方法。我相信,跟一般的儒家,佛家,有共同處,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一個字,無怪不成道,無異不成道,就是很怪異的方法。你能夠通過怪異方法的試煉,你才能夠成為我的弟子。你才能夠擔到有成,才能夠成為一代的國師。 [25:20] 今天我們先講到這裡就是上半部。因為全城歷史非常遠,所以也是可以講了很久。 [25:30] 謝謝你的收聽。如果你喜歡我們的分享,我們還有下半集。請你按下訂閱的支持。如果對我們節目有任何的想法,也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跟我們多多交流。我們期待下集見面。謝謝。 ## 編註 - 七真:王重陽的七位弟子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的合稱,亦稱全真七子、北七真。 - 譚處端:(1123–1185)山東寧海州牟平縣人,王重陽弟子,道號長真子,所創為南無派。 - 劉處玄:(1147–1203)王重陽弟子,道號長生子,所創為隨山派。 - 丘處機:(1148–1227)道號長春子,王重陽弟子,龍門派祖師。 - 王處一:(1142–1217)山東寧海州東牟縣(今山東威海乳山)人,字玉陽,王重陽弟子,所創為嵛山派,修煉於昆嵛山煙霞洞。 - 陳垣:(1880–1971)歷史學家,曾任輔仁大學校長,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著有《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 - 王重陽:(1113–1170)原名中孚,入道後改名嚞,號重陽子,陝西咸陽人,全真教創始人。 - 鍾呂:指鍾離權與呂洞賓所傳的內丹一系;全真教奉鍾離權為北五祖之第二位,呂洞賓居其次。 - 馬鈺:全真七子之首,道號丹陽子,1168 年出家,法名由王重陽所賜。 - 活死人墓:王重陽於金代 1161 年在終南山南時村自鑿的地穴,廣深丈餘,獨居其中修煉,1163 年遷出。 - 北宗:內丹修煉的兩大傳承之一,由王重陽創立,經典有《重陽全真集》;另一為源自劉海蟾、張伯端(紫陽)的南宗,經典有《悟真篇》。兩宗共奉鍾離權、呂洞賓為祖師。 - 內丹:道教的修煉方法,主張人身為小宇宙,依此修煉以求長生成仙;有別於以還丹、金液為主的外丹。 - 大定:金世宗的年號;大定元年為 1161 年,大定十年為 1170 年,王重陽於這一年去世。 - 谷神不死:語出《老子》第六章:「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緜緜若存,用之不勤。」 - 孫不二:(1119–1183)山東寧海人,馬鈺之妻,1169 年出家,為清靜派創始人。 - 長真:譚處端的道號。 - 長春:丘處機的道號。 - 長生:劉處玄的道號。 - 雪山:指興都庫什山一帶。丘處機於 1219 年應成吉思汗之召西行,1222 年在此覲見,1224 年返回燕京;弟子李志常據此行撰《長春真人西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