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114 吟遊在科技時代的說書人 講者:陳淑君、劉苑如 播出:2024-05-29 時長:25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114/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b0643e12-45dc-4259-b2e7-86af74623634 狀態:校訂中 ## 開場 [00:00] 劉苑如: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研院文哲所研究員劉苑如。 [00:15] 陳淑君:我是中研院陳淑君。 [00:18] 劉苑如:今天很開心地邀請史語所的陳淑君老師。陳老師的職位非常的多,除了史語所的本職之外,他還是中研院數位文化中心的執行秘書。換句話說,其實也就是我的老闆。他不但推動了中研院數位資料的建制,還有我們所從事的數位研究的發展,還有各種的數位策展。同時他也積極參與了各種的國際數位人文研究組織,比如是擔任美國蓋提LOD計劃的外聘顧問。另外,他現在在臺師大、臺大、政大,也開設了有關於知識組織、資料敘事和數位策展等課程。那今天呢,我們就是要跟大家聊聊,什麼叫做知識組織、資料故事和數位策展。 ## 何謂鍵結開放資料 [01:14] 劉苑如:那首先呢,我們是不是可以請陳老師給我們大家介紹一下,到底什麼是LOD?LOD又跟我們今天的三個主題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 [01:25] 陳淑君:好,謝謝苑如老師。是的,LOD大家都非常的陌生。它是三個英文字的一個縮寫,它是叫做linked open data。我們把它翻譯成中文叫鏈結開放資料。什麼是鏈結開放資料呢?簡單的說,它就是把我們手上所拿到的一批材料,我們把它經過了一些結構,結構成最小最小的資料單元。然後呢,再和其他的資料,重新的組合成一個我們想要講的故事的一個知識單元。簡易的說是這樣,那我們也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個積木。譬如苑如老師,手上有一個郵輪的一個積木,我手上有一個飛機這樣子的一個積木。但是,如果我們想要建一個城堡的時候,這個時候呢,當我們把郵輪或者是飛機的這些積木呢,把它解構出來,我們重新呢,可以蓋出一個城堡這樣子的一個積木。 ## 遠讀陳澄波 [02:28] 陳淑君:所以呢,這是當我們在解說,它中間的一個不一樣的時候,我想要用一些案例呢,跟大家分享,我們過去怎麼進行這個所謂的LOD。也就是飛機跟城堡要怎麼融為一體。是,好,謝謝。 [02:46] 首先呢,我先提一個陳澄波的案例好了。事實上,之前在院內的臺灣史研究所呢,大概在10年前,我們從陳澄波的基金會,我們接收了一批,非常完整整個陳澄波的檔案的全宗。這些檔案裡面呢,包括了非常多陳澄波的作品,油畫啦、水彩畫,也有非常多它的書信。其中呢,很特別的一批呢,是它當時典藏的非常多的明信片。這些明信片呢,不乏有很多是它要臨摹,所以呢,它會去收集很多當時西洋的一些藝術家的明信片。我們學術在進行這個學術資料庫的時候,我們就是把這一些資料進行數位化,提供一個資料庫,讓大家進行檢索。但是呢,它也就只能夠在這一批資料裡面進行搜尋而已。 [03:43] 那個時候呢,我們就啟動了一個LOD計劃,那我們嘗試想要做什麼的事情呢?首先,我們把這一批資料先把它解構。資料呢,解構成最細部了以後呢,我們接下來收集一些藝術史的學者,他們可能想要探尋的問題,但是呢,在傳統的資料庫裡面,可能他沒有辦法搜尋得到這一些資料。 [04:08] 那我舉個例子,比如說,有的學者可能很想知道說,看到陳澄波收集的這一些明信片裡面呢,我們知道說都是西洋的藝術家,但是這些藝術家上千位,他們是分佈在哪一些國家?法國比較多,還是義大利的藝術家比較多?這些西洋的藝術家在那一個年代呢,他們是屬於什麼樣子的畫風的風格?這樣的東西呢,就可以來進一步的了解,陳澄波是否有受到哪一派的畫風的影響? [04:42] 這也是在藝術史上大家不斷地去探尋,但是我們根據很多的史料,陳澄波的一些資料,他有很清楚指出來的,是他受到梵谷、雷諾瓦的影響,這是在報紙上他自己在受訪的時候都提出來的,但是很多的研究者非常的希望說,能不能有進一步的一個發現,我們看到這一批手上的這些資料呢,其實他只是用當時日治時期,寫西洋畫家雷諾瓦的名稱,也沒有國,也沒有他的畫風。 [05:15] 於是我們進行了數位化以後,我們利用LOD把它解構了以後,這個畫家再進一步的open data,我們可以跟外部的維基百科再度的鏈接,所以我們可以收納外部資料的國籍,還有畫家的畫風。所以我們赫然的發現,經過了一個這樣子的遠讀資料的分析,在遠讀視覺化了以後呢,我們發現說,其實陳澄波不只受到後印象派的一個影響,他也受到了野獸派,還有文藝復興,非常非常多的影響。這樣子的資料的一個發現呢,我們可以讓很多年輕的,要從事藝術史的一些學者,他們找到新的研究的靈感跟題材。所以這是在數位人文上面,它的一種方式。 ## 靈活地分析明清人物傳記 [06:05] 陳淑君:我想取另外一個案例,我們有另外在中研院史語所,我們有一批明朝跟清朝時候,人物的傳記資料。這些資料呢,我們也是讓它利用LOD這樣的技術,標準跟授權。 [06:21] 之後呢,我們就可以很輕易的去,更有彈性的一種檢索方式,可以依研究者想要問的一些問題。而不是我們現在看到,譬如說資料庫裡面,它會問你說作者是誰?有些什麼著作,都是一些比較制式化,比較固定的一些問題。 [06:41] 譬如說我想探索,這個人物的社會關係,跟他功名取得之間,社會關係有些什麼樣?或者是說,功名取得跟經濟發展的關係。那這時候呢,我就可以很靈活的問,譬如說,清代進士出身,這些籍呢,到底都是來自哪一些省份?那這樣子呢,我們馬上就可以知道。或是我們也可以關心,當時的文官制度,他們的一些人力資源的一些議題。那我們就可以問說,請問清朝首次擔任總督這個職務的年齡,都是在多少?我們也可以知道說,是不是有一些社會流動的一些議題?譬如說,進士出身的人物,他們的家族中,還有誰也是進士出身的。那這一些呢,我們都是比較困難在傳統的資料庫,這樣子的一個限制底下呢,可以得到的。但是經由LOD呢,我們可以輕易的馬上就調度出這些資料,然後進一步的利用視覺化的方式,就立刻讓我們看到初步的一個輪廓出來。 [07:45] 除了這個之外呢,它也是一個進行知識擴展很好的一種方式。例如呢,我們在做人物的這些LOD的時候呢,我們發覺跟外部資源做一種有機鏈接的時候呢,除了中研院本身是一個比較學術性這樣的一個資料庫,當然我們可以鏈接到哈佛大學的中國,歷代人物的傳記資料庫,它可以幫我們補充更多有關這個人物,可能是我們這邊沒有收集到的一些內容。 [08:13] 除了這個學界以外呢,我們也鏈接到維基百科的DBpedia,它幫我們鏈接的不是我們史料上有的,但是可能一般人會感興趣的。例如我們有一搜集一個人物叫丁寶楨,從這個維基百科呢,它幫我們鏈接回來的是,原來哈跟宮保雞丁這道菜是有很大的關係的。那這些是在傳統正史的史料裡面,不會去記載它的。 [08:39] 或者是跟很多國際的圖書館的人名權威檔,他們又把這些人物呢,他們的法文的名稱,英文的名稱都補充進來。所以,經由這樣的LOD呢,它可以擴展來自不同層次、不同專業,針對同一個物件或者是一批材料或者是一個人物呢,它的不同的解釋、不同的視野、不同的詮釋的資料,可以全部呢在彈指之間呢,它會全部把它裝進去我們的這個平臺的頁面裡面,增加我們對於同一個資源,或者是同一批材料呢,激發不同的想法。那我想這個是LOD在數位人文方面哦,一個比較有用的地方。 ## LOD幫助知識公眾化與專業化 [09:23] 劉苑如:是,謝謝淑君老師哦。我們從這個LOD這樣子的一個敘述裡面,我們可以發現有幾個特色哦。第一個就是這個打破了傳統我們對於史料的一個想像。透過這個明信片的這樣子的一個材料,它既結合陳澄波的生活的經驗,也結合它的學術美術上面的專業的這樣的一個經驗。所以呢,透過這樣子的一個結合,也就是達到了知識的公眾化,以及知識的專業化,把這兩個結合在一起,那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提出各種不同的問題。 ## 成為開放博物館的館長與策展人 [10:04] 劉苑如:那可是,據我所知呢,在中研院並不只是滿足於做資料庫,除了做資料庫之外,在中研院也發展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數位呈現的方式,我們可以稱之為數位的展示。這個數位的展示並不是只是一個展覽,可能會有一個更大的一個企圖在後面。那是不是可以請你跟我們介紹一下,提供我們一些有趣的案例。 [10:34] 陳淑君:好,謝謝苑如老師。數位展示呢,或者我們可以說它是一個數位策展的一個平臺。 [10:41] 為什麼需要一個數位的策展平臺呢?以中研院為例,我們有非常多的研究成果。這些研究成果呢,它有不同類型。或許呢,它是整批的檔案材料,或許它是一個已經被研究過發展出來的,一本專書,或者是一篇研究論文。但是呢,這些研究成果,或者是這些材料呢,它通常在我們院內呢,是會被少數屬於這個領域的研究人員,不斷地去使用它,但是終究還是鎖定在比較少數的人群裡面。所以我們會很希望說這樣的成果,它是不是在傳播上能夠擴散它的面向,讓更多人可以去了解它。 [11:25] 所以呢,我們有設計了一個這樣的平臺,我們姑且稱它是叫做開放博物館。我們的理念呢,就是它本身的資料是open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當一個館長,每一個人也可以當一個策展人。當一個館長的概念呢,就是你可以去蒐集非常多材料進來。它是免費的,是中研院創立的,但是呢,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這些內容,這些館藏進來的時候的素材呢,希望採用的是創用CC,也就是他人可以免費的,在非商業性的條件底下呢,可以不斷的拿你的這些材料,拿去做它的展建,再去進行一個策展。我們希望進行這樣的一個善意的一種循環,每一個人可以拿各家的一個藏品,展成自己的一個主題。這是一個基本的案例。 [12:18] 整個中研院數位文化中心呢,推動從2018年開始,我們就有一個這樣的平臺。我們不但讓院內的很多的研究成果呢,可以做這樣的一種知識的轉譯,以及數位的轉譯。同時呢,我們也跟許多的學校合作,讓學生呢,開始利用數位化的內容,可以講更多的故事。 ## 構思一個美食家譚延闓的展覽 [12:42] 劉苑如:談到數位策展跟說故事做一個連結,那到底在數位平臺上說故事,跟一般說故事有什麼不同?我們應該要注意些什麼? [12:54] 陳淑君:是的,確實是有非常多的挑戰。我就幾個手上印象比較深刻的一個例子呢,分享給大家。首先呢,我們可能要,端視我們手上的這個素材。它是本身就已經是視覺性的,或是聲音性,還是它本身都是文字性的。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我接觸過三種材料,都是人物為主。 [13:21] 比如說一位呢,是譚延闓,他其實是中華民國行憲前的第一任的行政院院長。但是現在年輕人呢,大部分應該都不認識這一個人。他呢,有一個一生的一個日記,這些日記呢,全部都數位化在我們院內的近代史研究所。但是呢,就是供研究用。我們希望說,可以讓他變成是經過了一個知識跟數位轉譯,讓更多人可以認識他。我們面臨到這一批資料,全部都是文字,而且全部都是行草書的。要怎麼樣去把它進行一個轉譯呢?也是做了一些功夫。 [14:02] 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一個案例,最早期,我們把整批的資料拿來,做了一個很早期的數位人文的技術,就是經過了一個斷詞,這樣子的一個處理。所以呢,我們可以知道說,他每一年,甚至不同年份,做一個記號之後呢,我們可以發覺說,在日記上出現最頻繁的,人時事地物,是哪一些關鍵詞?有了這個以後呢,我們可以輕易的看得出來,他的嗜好是什麼?最常提起的,可能是美食,可能是跟他的朋友,可能是他,某一段時間在上海的生活,甚至他在上海的生活,他最常去的是,當初的第一個百貨公司,先施百貨。我們可以從他的日記的文本裡面,看得非常清楚,我們從這樣子的一個斷詞,跟一個詞頻的分析之後呢,他可以作為我們背後,策展時候的一種主題的方向。 [14:59] 可是呢,第二個我們面臨的就是,我們知道他喜歡美食了,可是他當時的美食,現在的人,要怎麼樣才能夠有共鳴呢? [15:09] 這個時候我們雖然做一個美食的專題,我們就要開始思考說,我們邀請了臺灣現代的美食評論家,我們把譚延闓日記裡面啊,每一篇只要有提到每一道,比如說杏仁豆腐這一道菜,裡面他可能總共有五篇都是在品嘗他,有一些是講他的煮法,有一些是他的品嘗的滋味,把這些集結了以後,我們會寄給幾位美食的評論家,然後問他們願不願意,就這道菜來跟譚延闓做一個對話。那個時候我們也獲得很多美食專家的支持,所以他們也寫了一些文章,同時我們也找到了譚延闓那時候的家屬在臺灣,就是彭園當時的董事長,我們也跟他進行了訪談,同時彭園也幫我們重新列了20道菜,包括宴客用的跟日常用的,然後我們每一道菜進去攝影棚裡面,進行去拍攝它,還原百年前譚延闓吃的這些菜,拍攝完了以後,我們就把它進行了一個策展。所以這個是一個就是說,你在進行這種比較相對陌生的人物,你要怎麼樣去拉近。 [16:26] 那同時我們還有做了一個,就是為了要讓年輕人可以更接近那時候的一個日記,所以我們發覺,他的日記都有某一些格套在,他是一個性情中人,所以我們就做了一個日記的生成器。那我們把這些格套,我們把它模擬成一些,年輕朋友可能會關注的,比如我們會問他說,你今天想跟誰出去玩?你今天想要吃什麼?你喝了什麼?你的個性怎麼樣?你是很隨和?還是你是很機車?你今天有多少錢? [16:57] 等等的,然後我們就對應到每一個問題的背後,他會有一個日記裡面,常常提到的這個模式,等到他選了以後,再選一個幸運的號碼,所以他在讀他自己日記的時候,我們再結合我們中研院不同的書體,從甲骨文,一直到隸書、楷書等等,都有一個印章,然後我們再從譚延闓本身的日記裡面,他有非常多本日記,裡面有陳吻藍,有各式各樣的顏色的日記,我們讓他套格上去。 [17:28] 所以年輕人讀的時候,會讀到譚延闓日記裡面,可能三分之二是他形容的,但是有三分之一是讀者跟他的朋友,已經融入到日記裡面。 [17:39] 當然我們這樣子,把這樣的一個展覽推出來的時候,受到非常非常多的迴響,我們也收到了,不論是國內的更多是從海峽對岸,他們不斷地湧出來了,他們知道說譚延闓這個人物,是他父親的一個長官,所以不斷地跟我們索取日記,日記裡面有提起他父親的那一段,所以這都是很多很多,我們可以接收到海外很多的一些迴響。 ## 活生生的人物與故事地圖 [18:07] 陳淑君:這是屬於這種人物性的。 [18:09] 如果是陳澄波的方面呢,我們看到他又是另外一種類型,他不是只有文字性的,他是有很多檔案的材料,這些檔案的材料呢,我們那個時候設想說,從一個人時事地物去切分他,比如說陳澄波有很多的作品,這個就是物,作品裡面呢,我們怎麼樣呈現,讓他切分出他的一個年代裡面,比如說他在去日本讀書,讀書之後呢,在上海教書等等,就是他不同的一個年代,這一些我們的畫風,比較重要的,我們都要把它節選出來。 [18:45] 另外就是陳澄波呢,他非常喜歡交朋友,所以呢,我們又找到了陳澄波與他22個朋友,做出了彼此之間一個互動關係,那事件就是,他跟哪一些朋友共同組織的畫會,這些東西呢,都是有很多的視覺化的方面,可以去呈現他的,所以一個人物就是,我們要從比較扁平,或是說,人可以讀得懂的這個脈絡,如何藉由一種策展的方式,讓他更鮮明的可以展示出來。 [19:18]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子的一個策展平臺呢,他是讓觀眾呢,或者是讀者在上面,是可以不斷地去探索他,可以不斷地鏈接探索他的。 [19:29] 劉苑如:對,非常的有趣喔,從這個譚延闓的例子喔,可以知道,一個人呢,就是他吃什麼,他就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可以透過譚延闓他吃什麼,呈現他一個個人的特色,那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一個發想,那在陳澄波的這個例子上面呢,我們感覺好像是用了這個Story Map,這樣子的一個技術來串聯,不只是串聯他的一生,也串聯他的作品喔,真的是一個非常有趣的說故事的方法喔。 ## 從模組化到元宇宙 [20:01] 劉苑如:我們最後呢,就是有一個問題喔,像這麼精彩的展覽,要怎麼樣的維護它,它未來會不會還有一些什麼新的發展? [20:12] 陳淑君:是,謝謝苑如老師。這確實是一個,我覺得非常非常關鍵的一個問題,事實上,我剛剛提到的案例呢,像,不管是譚延闓,或是陳澄波,這兩個案例呢,都是用比較早期的一個技術。其實喔,策展平臺,或是數位策展,它會隨著我們整個數位技術的進展,它的整個技術是不一樣。 [20:33] 坦白說,不瞞大家而言,我們譚延闓日記的這一個展覽,曾經在幾年前呢,是被關起來的。因為呢,當初的技術用的是Flash的技術,這一個在幾年前呢,整個Adobe公司呢,已經關掉,所以完全是看不到的。後來我們技術團隊呢,非常辛苦的去把它救出來,但是這個終究只是一個案例而已。 [20:58] 因此呢,我們也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就是我們能不能做一個,比較共通性的一個策展平臺。它是一個模組化的。大家呢,可以把它的材料放在上面,可以提供時間軸、空間的一個模組,大家可以在上面講故事。所以這個是目前,中研院數位文化中心,進行就是所謂的開放博物館,我們採用是這樣的模式。 [21:23] 這樣的模式呢,幾乎是現在的,或者是過去五年來的主流。包括我們知道的,就是鼎鼎有名的,像是Google,Arts & Culture,他們使用的也是模組化的。這個是一種就是說,降低成本,那門檻也比較低的。 [21:40] 但是呢,這樣的趨勢,已經開始在變化了。因為呢,模組化的東西,門檻低,成本低。但是它終究,還是在一個線上網路的一個世界裡面。所以呢,它的那種沉浸感,它的那種敘事性,有時候呢,在技術上,沒有辦法達到這麼的深。 [22:01] 因此呢,我們開始進入到一個,元宇宙的一個世代了。有這個AR,有VR,那我們有很多可以戴頭盔,數位眼鏡,所以呢,我們可以去摸索更多。 [22:12] 因此呢,現在有所謂的,數位孿生這樣的概念。就是呢,把我們真實世界的,比如羅浮宮,或者是整座的博物館,把它進行最細緻的一個數位化,把它搬到一個元宇宙這樣的環境。這個時候呢,我們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讀者,他只要戴上他的一個眼鏡,他就可以進行,他可以到海底去遊覽它,可以跟所有的魚類的資料同遊。 [22:40] 所以這是一個未來,在數位策展上,我們看到,越來越受歡迎的一個。 [22:47] 那另外呢,還有一個就是,他漸漸的趨勢是要逐漸的,要有遊戲化,因為這樣子會讓他的沉浸感是更強的,那要有一些角色扮演。所以他會融合這個世代的年輕人,他們的成長,或者是他們接觸遊戲的一個經驗,娛樂的一個經驗,會漸漸,你會把它整合到我們的一個策展平臺。 [23:09] 所以我現在不能夠說,未來會怎麼發展,但是我們已經看到需求在那兒,所以我們會不斷地去整合最新,包括AI的一些技術。在未來的二到三年內,我們可能又會有一種新的版本出來。 [23:24] 劉苑如:謝謝陳淑君老師,今天用非常淺顯的語言,還有很生動的例子,告訴我們在數位時代,什麼叫做Open Data,什麼叫做數位的策展,以及現在新的趨勢,如何更加的跟我們的虛擬實境,和你實境聯合在一起。但更重要的呢,還是我們要如何說故事。在說故事裡面呢,其實涉及了很多非常深層的問題,如何的看待資料,如何的解析資料,然後進行結構,更重要的就是跟我們人的感官,也做一些結合。謝謝今天陳老師的領路,我覺得透過這樣子的一個分享,我們可以稱為您是,吟遊在科技時代的說書人。今天非常謝謝大家的聆聽,希望下次有機會可以再見,拜拜。 [24:22] 謝謝您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您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我們的節目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 編註 - 陳澄波:1895–1947,嘉義人,日治與戰後時期的油畫家,1947 年 3 月 25 日在嘉義車站前遭槍決。 - DBpedia:自維基百科條目的資訊框、分類與外部連結萃取結構化資料的計畫,第一份公開資料集於 2007 年發布。 - 丁寶楨:晚清官員,官至四川總督;宮保雞丁相傳源於他在四川任上常吃的家鄉菜。 - 譚延闓:1880–1930,湖南茶陵人,1928 年起任南京國民政府行政院第一任院長,至 1930 年逝世。 - 先施百貨:馬應彪於 1900 年在香港創辦的百貨公司,在上海南京東路設有分店。 - 彭園:彭長貴於 1983 年自美國返臺,在臺北市林森北路開設的湘菜館;據報導,彭長貴之父是譚延闓家廚曹藎臣的徒弟。 - Google 藝術與文化平臺,2011 年 2 月 1 日以 Google Art Project 之名上線,匯集各國合作文化機構館藏作品的高解析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