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128 東京大學的漢籍收藏 講者:大木康、楊玉成 播出:2024-12-11 時長:30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128/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e2e8718f-3860-4f2e-8edb-6dd929f16734 ## 開場 [00:00] 楊玉成: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楊玉成。今天與大家分享的是,書籍的故事,東京大學漢籍藏書的故事。我們今天非常榮幸邀請到東京大學名譽教授大木康教授。 [00:32] 大木康:謝謝楊老師。我是大木康奧吉阿斯西。今天很高興和楊老師對談介紹我們東京大學的漢籍收藏。 [00:45] 楊玉成:我認識大木老師是非常久了,雖然一個在日本不是常常見面,我記得我在剛畢業的時候,或者甚至在讀博士班的時候,就拜讀過大木老師的《明末江南的出版文化》。我是非常佩服,在那個年代會注意到這個問題,讓人眼界大開。 [01:09] 那在書籍史的研究裡面,大木康老師是一個先行者。當然那個入路可能有所不同,不過大木老師主要是關心晚明的文學,尤其從文學的角度,特別是馮夢龍研究,那真是權威。涉及各方面,馮夢龍是一個重要的通俗文學的作家。可是很難得,他也是一個活躍於出版界的一個文化人。 [01:40] 第二個是大概在20年前。我就上網,那個時候開始就注意到東洋文化研究所,有一個網上的漢學影像資料庫。現在已經非常普及了,不過那個年代顯然東京大學是開風氣之先的。那我想我們就請大木老師幫我們回溯一下,這一個不算很久了,大約二三十年來的一個故事。 [02:12] 大木康:其實我遇到明末蘇州的文人馮夢龍,就是一種命運吧。因為馮夢龍他的文學作品本身非常有意思,而且他的很多活動,有關出版的活動非常有意思。他的活動的面很廣。所以我都從馮夢龍出發,研究文學還有出版,還有有關青樓的研究,也從馮夢龍出發。 [02:48] 我對馮夢龍的出版感興趣,因為我讀到東京大學,那裡有很多書。很多漢籍也有關係,因為有非常好的一種環境。 [03:03] 我想各位聽眾可能有來自不一樣學科的,尤其是現在因為電腦的發展,所以在網上公布了很多資料,現在非常方便,所以我們這個訪問也希望可以刺激大家注意到引入的資訊。 ## 東洋文化研究所各文庫的來龍去脈 [03:22] 大木康:那麼東洋文化研究所西哥非常早剛剛說到,當然它屬於東京大學,那如果我們進入東京大學的圖書館的首頁,你就會發現非常多的文庫,對於臺灣的聽眾來說可能不一定那麼了解,也許等一下我們可以請大木老師幫我們介紹。因為日本收藏常常叫文庫,然後有一個歷史,尤其東京大學發展的一個過程。 [03:52] 它以及東洋文化研究所本身,其實每一個圖書館都有各自的特色,我覺得東洋文化研究所是非常有特色的。東洋文化研究所是1941年,就在當時的東京帝國大學裡成立的,一個獨立的研究所。原來一開始的時候當然沒有什麼藏書,那個時候就有一位在北京做律師的大木幹一先生,那個大木幹一先生,他很喜歡收藏漢籍,他的收藏收集進行自己自布的書,因為他的職業的關係,中國的法律或政府的制度方面的書非常豐富。大木文庫捐給東洋文化研究所。那個時候我們東洋文化研究所就有了藏書的基礎。 [04:56] 其實當時大學的系統以外,1929年成立了一個東方文化學院,東京研究所和京都研究所兩所。這兩所是專門研究中國的研究機構。後來他們分開成為東京的東方文化學院,和京都的東方文化研究所。東京的東方文化研究所,就購買卓江的藏書家,許之巡的東海藏書樓的藏書。京都的東方文化研究所就購買天津的藏書家,陶湘的藏書。這兩個研究機關二戰後歸到大學,東方文化學院就被吸收到東洋文化研究所,當然他們的書也一起歸到東洋文化研究所。京都的東方文化研究所,和人文科學研究所合併,所以他們的書歸到京都大學的人文科學研究所。 [06:09] 現在在日本的大學系統裡面,東洋文化研究所和人文科學研究所,就可以收藏漢籍最多的機構。其實我們的研究所,後來收藏以前東大的中國文學的教授,倉石武四郎先生的倉石文庫,另外前夜吉兵先生的,還有一堂書品先生收藏的書,擴充了漢籍的藏書。 [06:42] 楊玉成:聽了大牧老師二要的說明,讓我知道幾件事,其實以前我都不知道,就是日本的漢籍的收藏,有一個分合的過程。東洋文化研究所,一方面跟京都大學的藏書有關,二方面有一部分是有到內閣文庫,所以有一個過程。 [07:04] 剛剛聽到大木老師講到,有一個大木幹一先生收藏,他是律師在北京,然後他收藏了很多法律書,這個我非常有印象,因為真的很多。如果做文學的應該會注意到,叫做《蕭潮以比》,因為如果公案小說就會開始比較,這兩個。然後大部分應該是對法律史有興趣的,可以找到非常多罕見的資料。 [07:33] 另外一個我請教一下,因為我覺得東洋文化研究所收藏有一個叫雙紅堂,然後小說戲曲是蠻多的。像戲曲很多像清末民初的戲曲改良,這一段的書也不少。很多是在其他圖書館沒有看過,這兩方面,小說跟戲曲的來源是? [07:57] 大木康:我們的雙紅堂文庫,是很有名的漢籍版本目錄的專家,長澤規矩也先生,長澤先生的藏書。我聽說他很喜歡看戲,或聽書書之類的。所以那個時候,在北京就收藏,或者是買到不少戲曲的作品,或一些子弟書那樣的一種腳本吧,當然那個時候是非常普遍的東西。但是反而在中國的話,大家不一定那麼重心,一看完就可能丟掉吧。但是因為從中國帶來的很寶貴的東西,所以長澤先生和我們都一直保留到現在。所以那一類的資料,現在反而比較罕見。 [08:54] 還有長澤先生的雙紅堂,他的藏書樓叫雙紅堂。這也有一個很有趣的故事。因為長澤先生就有兩部,《雙紅記》很寶貴的版本,因為有兩種《雙紅記》的商品,所以他起了一個雙紅堂的名稱。可是後來《雙紅記》,他賣給京都大學的圖書館。所以我們的東洋文化研究所的雙紅堂系,沒有《雙紅記》的雙紅堂匾額。 [09:33] 真是解惑。因為每一次看到,可是我是一頭霧水,就不知道那個故事。 ## 東方文化學院的漢籍 [09:40] 大木康:另外大木老師有提到,好像在關東大地震的時候,東京大學圖館75萬冊的古籍就燒掉了。所以應該是在後來才重建起來的,這個也是非常特殊的一個歷史。 [09:57] 東京大學的成立是1877年,然後當然一直收藏很多書。1923年關東大地震那個時候,據說是有75萬冊的藏書,可是很遺憾。關東大地震的時候,75萬冊的書就都燒成了灰了。所以關東大地震以後的,東大的圖書館,應該從零開始復興。那個時候,英國、美國、中國都,全中很多的書斑滿圖書館的復興。還有美國的ロックフェラー,他們專款建圖書館的建築。所以現在的東京大學的,總合圖書館的房屋,就是那個時候,ロックフェラー專款建的。但是圖書館的書,全部都消費掉,75萬冊的書就一一收購。恢復,那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11:11] 這個時候呢,有一位德川將軍家的一個分家,紀州德川家,現在的和歌山,和歌山的德川家的當主,德川賴倫,Tokugawa Yorimichi,他去歐洲考察,知道歐洲有公共圖書館。他回國後,自費建了一個圖書館。這個叫做南葵文庫。南葵文庫。南是東南西北的南。奎是舊奎的奎,葵也是德川家的家紋。因為河河山在南邊的德川家,所以叫南葵文庫。 [11:57] 德川賴倫,他知道帝國大學的圖書館消息,因此把南葵文庫的書9萬6千冊全部專送給帝國大學。當然其中有江戶時代以來的既舊德川家的漢籍善本,比如說就前千億舊藏的,明代陳華刻本,《朱子語類》等等。這個南葵文庫的捐贈,就成為圖書館復興的一個奠基。現在東京大學的總合圖書館,還留下一個編語,就寫南葵文庫四個字的匾額。這個字是江戶幕府的末代將軍,德川慶喜,德川慶喜,他寫的字。 [12:50] 然後第二大戰的時候,東京遇到美軍的轟炸,但是當時的圖書館的人,就把圖書館的貴重書,疏散到日本的山梨縣。結果東京帝國大學是沒有遇到轟炸,因為有當時的人的努力。我們現在看到很多善本故事,就有這樣的故事。 [13:18] 南葵文庫我在東京大學圖書館的綜合幕裡有看到,我進去逛了一下。 [13:26] 南葵文庫以外還有不少的藏書家,但是把他的藏書就傳給帝國大學的圖書館。其中有一位渡邊家,渡邊家的漢籍叫做青洲文庫,青洲文庫。這個青洲文庫裡面有好幾部宋刻本。這個青洲文庫的匾額,現在也在東大圖書館。青洲文庫四個字是伊藤博文。 [14:00] 古人說,著書蓋文章者,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所以寫作可以不朽。可是其實書籍是最容易朽的。這是我的感觸。就一把火,七十五萬冊全部沒有就朽啦。書會不朽是因為後人繼續讀。如果後代人不讀,他也一樣就朽了。所以這個故事是,對我來說衝擊很大。因為這麼寶貴的東西,一把火就沒有了。所以我反而想到書是容易朽的,需要後代人去愛護的。 [14:42] 其實有關東大的圖書館,拉書,有關關東大地震,有很多的故事。其中有一個很可惜的是,一部《古今圖書集成》。這是日本江戶幕府的第八代將軍,德川吉宗Tokugawa Yoshimune,他特地向當時的中國訂購的初印本。這個《古今圖書集成》就一直在幕府的圖書館收藏。明治以後德川幕府的書就歸到天皇。明治天皇,他特地把《古今圖書集成》,賜給當時的帝國大學。關東大地震的時候,就皇宮的圖書館沒事。可是送給帝國大學的《古今圖書集成》,就消失了。很遺憾。 ## 昌平坂學問所的漢籍 [15:43] 大木康:我另外一個感觸是,因為東京大學的古籍的收藏,是1877年以後成立然後開始的,顯然跟明治維新有關係。日本跟中國的命運就非常不同。因為站在臺灣的學者的角度,近代中國歷史有一個劇烈的一個變化,還有反傳統等等。可是明治維新它走的路就相對非常不同。所以它反而很注意武器的收藏,我個人是非常羨慕的。因為歷史會變遷,社會會變遷,可是這一文化應該要在不同時代有不一樣的傳承跟解讀。這也是我另外一個感觸。 [16:31] 日本大學或學校的歷史,當然江戶時代也有一種江戶幕府的學校,應該說是當時的國立大學,叫做昌平坂學問所。這個在東京的,暫時江湖的,湯島聖堂。這個聖堂是孔子廟。這個昌平坂學問所,就是教漢學的學校,所以他們有很多漢籍。 [17:06] 日本的大學的制度,是明積維新的時候,就開始成立。但是江湖時代以來的,昌平坂學問所,它不一定成為東京大學的母體。在原科方面,成為東京大學的主要的母體是江戶幕府的西洋的學校。所以日本的大學,一開始的時候,就比較朝向西方。所以呢,昌平坂學問所的很多漢籍,它是沒有到學校,沒有到大學,而歸到現在的內閣文庫。如果那個時候,昌平坂學問所的書,到帝國大學的話,關東大地震的時候,可能燒燬掉了。他們的書現在沒有問題。我們去內閣元庫,就可以看到昌平坂學問所的舊藏書了。 ## 珍本的電子化:公開與保存 [18:08] 楊玉成:聽大牧老師講這些故事,還是讓人有很多想法。比如說那個年代,因為種種歷史,雖然不是多久以前,一直到現在,好像世界各國都會面臨一個,人文學科的壓力,或者說因為它比較沒有那麼實用,各國好像都遇到這樣的問題。 [18:32] 可是反過來說,電子化也是最近幾年非常流行蓬勃的,所以我們現在比以前方便多了。像內閣文庫就上網在臺灣就可以看到很多已經公布的。他的觀念叫做文化財,其實就是公共的超過保護年限,就是等於世界遺產、文化遺產。 [18:55] 這個觀念我覺得應該是持續。然後日本在這方面是走在前面的。然後臺灣應該也要努力,因為臺灣相對沒有那麼開放、那麼積極。二方面是要呼籲,因為人文真的像一個會思考的蘆葦,其實它本身是一個脆弱的東西,雖然很可貴,但是需要更強韌的後續的生命力。這個是聽這些故事,我自然就會講到的事情,也是我們現在面臨的一些問題。 [19:31] 我們的東洋文化的書,所謂以電子化,它的書影在網絡上公開,這是比較早。其實我們那個時候有一種想法是,怎麼說呢,當然公開是一件事情,但是另外還考慮到的是書籍的保護。 [19:54] 因為書是為了閱讀的東西,但是閱讀的人多了,書也有點破壞,或者是如果萬一遇到火災等等,那就書本身就沒有了。就像關東大地震的時候的東大圖書館那樣。所以我們研究所的一些善本,當然先有它的原件,然後就拍攝到照片,然後用那個照片來電子化,有三種不同的保留的方式。如果這個原件消灰掉,但還是照片或電子的檔案還可以保留到將來。原來是有這樣的一種所謂電子化的起點就在這個地方。 [20:49] 當然所謂的電子書現在如果不到巴黎,也可以看到法國國家圖書館的中國古籍善本。這個非常方便的事情。 [21:04] 可是我想起我自己讀書的時候,我們東大的文學部、文學院,有一個專門收藏中國古籍的叫做漢籍中心。看籍過來就有這樣的一個讀書室。那個不是所謂的閉架式的讀書室,開架式的。所以我們學生都可以進去隨便看清代的刻本,甚至有的時候是明代的刻本,可以自己摸到這個書。 [21:40] 大概我關心明代的出版,當然這也是我自己喜歡,在漢籍中心可以看到摸到以前古舊的書,當然有這樣有一點關係吧。中國有一句書香,真的是那個漢籍中心,有感覺到有一種書香。那個時候幾乎天天生活在漢籍中心。 [22:09] 所以應該補充一下,雖然現在電子化非常方便,但是我們應該追隨大木老師的腳步,親自到東京大學去看。一方面我猜想,應該不是所有的古籍都電子化吧。應該還是有沒有的。第二個是書香,就是實物,這個是你在電腦,那個無法取代的。所以歡迎到東京大學參觀。歡迎大家來參觀。 ## 馮夢龍與祁彪佳交織的書籍史 [22:39] 楊玉成:因為我是研究古典文學的,所以會特別對文學方面的問題有興趣。我記得我年輕的時候,去拜讀大木老師,《明末江南的出版文化》。您提到,馮夢龍曾經為祁彪佳編目錄,也幫他收集書。這個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有趣的,因為這兩個居然會扯上關係。應該出現在《祁彪佳日記》。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關於馮夢龍,尤其是他,他跟出版業有很多的關係,過著跳開馮夢龍,就是對我們研究文學的人來說,書籍史可以提供什麼幫助? [23:23] 祁彪佳跟馮夢龍的關係是非常有趣的。祁彪佳是很有名的藏書家。他特別感興趣當時的戲曲,他要收藏很多戲曲或很多書版。因為馮夢龍他對當時的出版非常熟悉,當時的出書的情況就非常熟悉。 [23:51] 所以祁彪佳要馮夢龍給他有一種書目,最近出的書的書目。現在很多書店他們的一些出書的目錄吧,大概類似那一種。工馮夢龍寄給這個目錄,祁彪佳要買的書就再告訴馮夢龍來收購之類的。這個也是當時的藏書家,怎樣收集這個書,非常具體的一個材料。因為馮夢龍對當時的出版業,出書的情況比較熟悉,所以祁彪佳也託他買,或者是收集書。 [24:37] 大牧老師還有延伸出去,就是馮夢龍的三哥,就是青樓的研究,非常有趣的一個新穎的議題。因為前一陣子,大木老師在本所有做了一個馮夢龍甲申國變之後的中心偽律。等於是一個歷史,一個很重大劇烈的變化。那換句話說,好像大木老師從本來是文學,因為馮夢龍,所以跟出版有關。可是輻射出去,就是一個文化的世界。就不只是文學了,而是更廣泛的文化現象。 [25:18] 這個真是馮夢龍那個人的國動的面很廣,所以終點研究馮夢龍,怎麼說呢,收集到很多的面。我當然最關心,最感興趣的是文學。但是我也比較好奇的人,所以不僅僅是文學,其他有一些廚房呀,經浪還有歷史,教學都很感興趣。所以馮夢龍是對這樣的我來講,是一個很好的研究對象。 ## 書本的觸感與香氣 [25:53] 楊玉成:大木老師非常謙虛,他說他是因為好奇。可是對別人對後學者來說,我覺得大牧老師其實是開展了一條道路。一個進入古典文學,可是又可以擴大到更廣泛的文化歷史各方面的問題。這一個就是廣義的文化史研究。 [26:18] 可是回顧剛剛大木老師講的,東京大學收藏的故事,我們發現還是在一個歷史的情境裡面。只是它更近代,然後更有一種滄桑的感覺。那大木老師可不可以跟未來的後學者,就是因為歷史總是新新舊舊,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我們時早是在古今的脈絡裡,大木老師可不可以為我們說幾句您的感想? [26:51] 大木康:我很感興趣的是明末清初的江南文人,或者是那個時候的文學作品,是差不多400年前的作品。現在我們就能夠看到,就能夠讀到四百年前的書。這個應該是歷代收藏或保護這個書的,很多人的努力之下保留到現在。所以一個是我們不可忘記前人的努力。另外還有我們也有質量,把這個寶貴的書傳到永遠後代,應該如此吧。 [27:41] 楊玉成:今天非常高興大木老師的演講,給我很多的感觸。首先就是一個歷史的感觸。因為從晚明然後到近代的過程,然後以及現在更急速的電子化的時代,人文總是代代相傳,需要我們繼續的努力。 [28:03] 第二個感觸是,我們看不一樣文化,日本文化,然後不同的地區,你會發現每個地區,每個國家走的道路是很不一樣的。我聽很多是東京的故事,可是我想到我自己的故事,臺灣的故事,或是中國或華語地區的更廣泛的故事。這個都讓人很多感觸,就是不一樣的道路。未來當然我們可以選擇我們的道路。 [28:34] 然後再來就是,大木老師是這一行,就是中國書籍史的先行者,所以給我們非常多的啟發跟教益。我覺得我們應該往前面去繼續的努力。特別是大木老師可能自己很謙虛,沒有這麼想,但是我認為它的路就是從文學出發,開拓通往一個更廣泛的文化史的事業。這個是非常難得 值得學習的。 [29:08] 今天非常謝謝大木老師的來臨,接受我們的訪談 謝謝。 [29:14] 大木康:謝謝楊老師。 [29:16] 楊玉成:謝謝您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您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 編註 - 明末江南的出版文化:大木康著,日文原題《明末江南の出版文化》,2004 年由研文出版刊行。 - 馮夢龍:明代文學家、戲曲作家(1574–1646),曾任福建壽寧縣知縣,編著白話短篇小說集《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恆言》,合稱「三言」。 - 東洋文化研究所:東京帝國大學於 1941 年 11 月 26 日設置的研究所,今為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設有專門收藏亞洲地區資料的圖書室。 - 大木幹一(1881–1958),1942 年夏將所藏中國法政史相關書籍寄贈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成為大木文庫。 - 東方文化學院:1929 年 4 月在外務省管轄的東方文化事業下設立,分東京、京都兩所研究所;東京一系於 1948 年廢止後併入東洋文化研究所,京都一系於 1938 年改稱東方文化研究所,1949 年併入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 - 倉石武四郎:中國語學者、中國文學者(1897–1975),1940 年起兼任東京帝國大學教授,1949 年起專任東京大學教授,1958 年成為名譽教授;其藏書成為東洋文化研究所的倉石文庫。 - 內閣文庫:日本政府機關藏書,起於 1873 年太政官圖書掛,1885 年改稱內閣文庫,藏書含江戶幕府紅葉山文庫、昌平坂學問所、和學講談所舊藏,今由國立公文書館保管。 - 雙紅堂文庫,長澤規矩也舊藏的明清戲曲小說類書籍約 3,000 冊,現藏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 - 長澤規矩也:日本書誌學者、中國文學學者(1902–1980),曾任法政大學教授,1961 年獲東京大學文學博士。 - 子弟書:清代乾隆年間形成於北京的說唱曲藝,因最初流傳於八旗子弟而得名,後以三弦伴奏,光緒年間衰落。 - 德川賴倫:紀州德川家第十五代當主(1872–1925),侯爵、貴族院議員,1902 年於自邸創設南葵文庫。 - 南葵文庫:1902 年紀州德川家的德川賴倫在東京麻布的自邸開設的私立圖書館,1924 年藏書捐贈東京帝國大學附屬圖書館後閉館。 - 古今圖書集成:清代類書,陳夢雷於康熙年間編纂,雍正四至六年(1726–1728)由內府以銅活字排印,全書一萬卷,另有目錄四十卷。 - 昌平坂學問所:江戶幕府的學校,源自 1630 年林羅山在上野忍岡設立的私塾,1690 年隨孔子廟遷至湯島,寛政改革期間改為幕府直轄。 - 湯島聖堂:祭祀孔子的廟,1632 年建先聖殿於上野忍岡,1690 年德川綱吉遷至江戶湯島,昌平坂學問所設於同一處。 - 祁彪佳:明末官員、戲曲作家、藏書家,萬曆三十年十一月生(公曆 1603 年 1 月),南京陷落後的 1645 年自盡殉國,著有《祁忠敏公日記》《遠山堂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