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154 跨海求索 三地互響:從港澳到臺灣的學術因緣與人文反思 講者:王嘉儀、錢瑋東、朱先敏 播出:2025-12-10 時長:40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154/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50a812b7-57b0-4a32-99b3-c4f160929cdd ## 開場 [00:00] 朱先敏:歡迎收聽人文來風。 ## 開場與自我介紹 [00:08] 朱先敏: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博後朱先敏。今天我們要與大家分享的是,兩位來自不同地區的同學,來臺灣求學交流的經驗談。那我們首先請今天兩位主講人,錢瑋東王嘉儀,來進行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00:30] 王嘉儀:大家好,我是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語言及文學系的博士候選人王嘉儀。現在是中央研究院文哲所的博培。 [00:40] 錢瑋東:大家好,我是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候選人錢瑋東。現在也跟嘉儀一樣,是中研院文哲所的博士候選人培育生。 ## 介紹臺港研究生課程的分別 [00:49] 朱先敏:謝謝兩位的自我介紹。那我相信這一集的聽眾一定會非常好奇,嘉儀是港中大的博士生,瑋東是澳門的同學,但是來政大念書。那為什麼你們會來文哲所,申請這樣一個博士培育計劃。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資訊的? [01:07] 兩位各自的學經歷啊,你們研究的領域啊,是什麼樣的呢?可不可以請嘉儀先來介紹一下? [01:14] 王嘉儀:好的。我的研究是關於民國時期的詩經學的。我現在博士論文的導師是,港中大的張錦少老師,然後他也是這方面的專家。我的碩士呢,就是在嶺南大學就讀的,然後那個時候的老師是李雄溪教授。 [01:35] 我想特別的講一下,就是香港碩士的分類,好像跟臺灣的有一點點不一樣。我們會有分文學碩士跟哲學碩士的。然後我其實兩個碩士也有念過,所以我就比較清楚裡面的分別。文學碩士就是一些修課式的碩士課程,不用做研究的。但是如果像我們是研究生的話,就是哲學碩士。然後那個英文我們就會叫做MPhil。所以有時候來到臺灣開會的時候,我們就會寫我們是哲學碩士的時候,可能這邊的朋友就會有一個誤解。會以為你是念哲學系的嗎?那其實不是。只是因為我們的稱呼有一點差別而已。 [02:19] 錢瑋東:這個應該比較像是英式的英國式的制度對吧?那我們在臺灣的話,好像沒有這樣子的一個劃分方式。 [02:28] 那雖然我是來自澳門,但是我跟嘉儀生長在香港,然後一直求學也是在香港,然後現在才來臺灣當文哲所,博培的這個經歷不太一樣。我反而是高中畢業就從澳門來臺灣念書,大學是在臺灣大學,到了碩班跟博班才去了政治大學,跟著廖棟樑老師,從事這個六朝文學,還有六朝文學思想方面的研究。 [02:53] 那目前我的博論,或者是未來的研究主題,也會圍繞在這個六朝的文學思想,跟文學文化上面。 ## 申請博士候選人培育計畫的契機 [03:00] 朱先敏:兩位為什麼會想要到文哲所,來做博士培育的計劃,那又怎麼知道這樣的資訊呢? [03:07] 王嘉儀:如果是香港的情況來說的話,香港的同學似乎不太清楚,文哲所會有這樣的一個計劃。那為什麼我會知道,這裡有博士候選人培育計劃呢?其實是我在大學的時候,已經很嚮往來到文哲所。 [03:23] 那個原因就是我剛剛好十年前,從香港來到臺灣做交換學生。然後那個時候呢,就上了輔仁大學劉雅芬老師的課,他就跟我說,如果你們對文字學有興趣的話,一定要來中央研究院的歷史文物陳列館,去看一下。就會看到一些甲骨片這樣子。然後我們就是從那個時候,就來到這邊。看到那些甲骨片。我就心想,如果我將來有個機會,可以來到這個地方,做研究的話,該有多好啊。這樣子。 [03:57] 所以我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有留意,然後就看到,原來這邊有一個,博士的候選人培育的計劃。算來說的話,我是因為這個計劃,才念的博士呢。 [04:09] 錢瑋東:說起來也蠻有趣的,我記得嘉儀你是,十年前來臺灣交換。那十年前是我那時候,剛開始上研究所的時候,像剛剛所說,我那時候就在政大嘛。 [04:22] 那在臺灣的這個就讀過程裡面,我是知道有蠻多學長姐,他們在博士候選人的這個階段,都會申請,分別申請這個中研院的博培的計劃,還有另外一個是國科會的,也是人文社會科學博士候選人的,一個講座的計劃。這兩個是不能同時申請的。但是可以先後去申請這兩個講座。 [04:44] 那因為我們在博士的階段,主要都是靠著當老師的研究助理,或者是兼課來維生。但是到了博士候選人的階段,為了可以更集中在念書寫論文,做研究上面,就已經沒有再當老師的助理或者兼課。透過這兩個講座,可以幫補一下經濟生活上面吧。 [05:06] 那當然也是在中研院這邊,可以認識到更多同領域,或者是不同領域的學術的師友們,可以跟大家做更多的交流。我想這個對我們博論的寫作的階段,會有一個蠻好的幫助吧。 ## 臺港澳學術風氣的差異 [05:19] 王嘉儀:是的。我也覺得臺灣這邊的文化,好像是對於培育後進研究學者,是用了很多的力,所以就跟香港的那邊的情況不太一樣。 [05:31] 然後我也覺得就是像瑋東這種,可以在臺灣念研究生的人,都是非常的厲害的。因為我知道,就你們是沒有那種學生的補助,就是你們是要靠自己去兼課,或者是申請這些計劃來,維持自己在研究的時候的生活的開支。 [05:50] 我們香港那邊就會有那種學生的資助。所以比較上來說的話,我還覺得我是比較幸運的。然後是很佩服臺灣的同學。他們有這個心力,即便是在經濟的狀況之下,可能有一些困難,但是都會很堅持要做自己的研究這樣。 [06:09] 錢瑋東:以我所知香港是有資助本地的研究生的學費,所以你們應該是相對來說,在碩博士階段,不會太需要有過多的外務或者是兼差,來妨礙這個論文的寫作,會是這個樣子嗎? [06:27] 王嘉儀:是的。就我們如果是本地的學生的話,我們念碩士跟博士的學費是全免的。因為我們是剛剛有說的是MPhil,就是哲學碩士跟博士是研究生的話呢,每個月政府也會給我們助學金這樣子。其實是工資挺好的。就跟一般就是人家在外面工作的工資可能差不多。然後我們就是需要要兼一些課啊,其實是沒有那麼大的經濟的壓力,然後也可以有一些教學的經驗這樣子。 [07:00] 錢瑋東:這個實在是太羨慕了。對臺灣來說可能臺灣這邊念研究所的學生,相對來說會人數上會多很多,所以很難會有這樣子的一種資助。 [07:10] 那我們在念碩班開始的時候,一直到博班都是要到處找老師,問他們能不能當他們的國科會,計劃的那些助理來幫補這個生計。那這個其實也會影響到,我們在臺灣念書的時候,一些論文會拖得比較長一點。 [07:29] 就很難比如說像香港那樣子,會要求碩班兩年,博班可能三年或四年就要畢業了。但在臺灣這邊的話,我的情況是碩士三年,但應該念到四年,甚至延畢的人也大有人在。博班的話,現在我已經是第七年,相比香港來說實在是長很多。 [07:48] 朱先敏:那你們要不要進一步分享一下。你們覺得在臺灣跟在香港的學術風氣上,有沒有什麼差別?就你們各自的觀察。 [07:56] 錢瑋東:因為我自己本身就是在臺灣開始求學,大學所碩士到現在博士的這個階段,所以我反而不太能夠用一個外在的客觀的眼光,去看待臺灣的這個學術的環境。 [08:11] 但相比比如說以我所知在澳門的話,像澳門大學它本身是澳門唯一間有中文系的學校,但他們學術的風氣相對更多會集中在語言學上面,以我所知澳門大學語言學是比較厲害的,但是在其他傳統比如說中文系的文學啦,思想或者是經學上面的研究,在澳門甚至在香港,也不一定是那麼的重視。我不知道有沒有理解錯。這個可能要嘉儀來補充一下。 [08:41] 王嘉儀:好的。因為我的學經歷,就是先在嶺南大學讀書,然後去了香港中文大學,所以我就可以看到,兩家不同大學他們的區別。然後我又來過臺灣,就是做交換生。我那個時候也是,就是給人家騙了。就是說來exchange,就選一些就是開心的課上完就好。結果我就把我的主修填了中文系。結果我來到這邊的話,就被迫要念中文系的課。所以我就也有那種上中文系的課的經驗。 [09:13] 就我的觀察就是,我是十年前去念的中文系。就臺灣的中文系,我不知道十年之後會不會有一些改變。但是我十年前的感覺就是,我覺得臺灣的學生在基礎方面。他們可能會打得比較好的。因為我那個時候有選是輔仁大學的尚書課,然後是師大的老師,就是許華峰老師教課的。我的印象就是考試或者是平常上課的時候,老師會比較著重於知識上面的傳授。就是會給你一些比較硬的知識。然後考試的時候呢,你就需要把那些知識背出來這樣。好像就不太需要問同學的意見。然後所以我覺得這個訓練,其實可以達到一個,就是幫同學打好他們基礎。 [10:02] 但是如果跟香港相比的話,我會覺得香港的同學,好像他們會比較有思考的要求。就可能我們從大一開始,我們上課的模式,就是有兩個小時,是老師的lecture,就是老師講課。然後我們有一個小時,就是需要同學自己,針對一個題目去做一個報告。然後導師就會給他們一些建議,就怎麼把報告轉換成一篇的論文。所以我們其實大一開始,每一科都需要寫一篇的期末報告,或者是論文的形式,所以我們就會有這個方面的要求。 [10:40] 香港的同學,因為我在那邊也有兼課,然後擔任導師的工作,所以我就看到,就算是現在的學生,他們的創意很好。但是可能那個基礎就不太介意的。 [10:54] 因為我有一次教書的時候,我是教那個文字學的導修課,然後就請同學針對一個字,去做一個論文這樣子。然後那個同學就有一天,很開心的來跟我說,老師我做這個字,我完全沒有看過許慎的說法,我是自己想出來的。然後我那個時候呢,那個腦子就出現一個梗圖。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就是那個哇宇宙大爆炸。我就第一次聽到,做文字學還可以不看許慎的說法,自己想出來。 [11:27] 然後我覺得這個其實挺有趣,就是同學他們會比較厲害,就是去思考東西,他們會比較願意表達自己的想法,有一些新的見解。但是他可能就會忽略了,其實知識的基礎也是很重要。我覺得這個好像就是,香港跟臺灣同學不同的地方吧。 [11:47] 錢瑋東:這讓我想到在臺灣,可能大學部跟碩士班這個訓練的重心,有點不太一樣。比如說你剛剛提到那種導修課,廣東話應該是丟塔桶。對丟塔堂。對對對。那個比較像是我們在碩士班的時候,看論文寫導讀報告的那種形式。但是放在香港的話,好像你們在大學的階段,已經有要求比較多這方面,產出的功夫了。但是在臺灣,如果你會選課的話,甚至是可以大學四年,根本不需要寫一篇課堂的論文報告,這也是可能的。 [12:23] 但在香港似乎不太有這樣子的一個機會。甚至香港應該還有不少大學的中文系,依然保留著學士的學位論文吧。但臺灣應該也已經沒有這個東西了。 [12:34] 所以相對來說的話,好像臺灣的大學部的課程,會更多放在這種基礎知識的培育。也非常講究那種對於傳統文獻的熟悉。或者是一些對經典的熟讀等等。那相對來說在論文寫作的方法上面,做研究的方法上面,會更多放到碩班的時候才來培育。所以這或許也是為什麼在臺灣念碩班,都會比香港念的還要久的一個原因吧。因為可能你們在大學裡面就要學要訓練的東西,我們是認為要放到碩班才來進一步的去做培育。這個好像是對於中文系的一個研究者的訓練的,重點不太一樣的感覺吧。 [13:14] 王嘉儀:我也是有這樣的觀察。然後我是比較羨慕臺灣這邊,就是博士班跟碩士班,他們互相論學的風氣。就你們會有很多讀書會啊。我就是知道,瑋東也有參加很多不同的讀書會,這樣子。 [13:31] 其實這個情況在香港,是很難看得到的。就香港人比較是各自為政的感覺。就是我做自己做自己的研究。然後就算是同門,可能也不太會有這種讀書會。所以我覺得在臺灣的這個研究的學風,其實是比香港那邊要好很多的。 [13:50] 錢瑋東:對確實。這個讀書會的風氣感覺是臺灣比較特有的一個東西。在香港在澳門好像都沒有聽說過,有研究生要組讀書會。 [14:00] 但是我們剛進碩班的時候,就已經有學長姐來揪各種的讀書會,像我在碩班就已經參加過《詩經》的讀書會。然後那時候為了好好的讀完一整本《詩經》,我們還想說,如果從大家最熟悉的,風的這個部分開始讀的話,會沒興趣繼續下去。然後我們就倒過頭來,從頌開始讀。那時候我們應該是讀完頌跟大雅,來到小雅,就大家太忙就放棄了。 [14:26] 但是雖然這個讀書會是中斷了,但後來也有陸陸續續的各種的讀書會。像剛剛嘉儀提到,近來中研院文哲所的這一年,參加像雷之波老師,他們主持了一個,修持學計劃底下的一個讀書會,是主要閱讀空海的《文鏡秘府論》,是跟唐代詩話詩格類著作相關的一部書。但除了在文哲所裡面的讀書會以外,其實還有很多不同種類的讀書會也有參加。像剛好前天吧,才參加了國科會人文經典研讀班的一個計劃,我們就是閱讀高達美的《真理與方法》等等。就會有各種不同類型的讀書會的活動。 [15:07] 那這個一方面是可以讓我們對自己研究領域內的文本有更熟悉嘛。那另外一方面也是可以透過這個讀書會去接觸到不同其他領域或學門的師友,從他們的這個研究視角來看是怎麼讀同一個文本的。這個我覺得是讀書會非常有意思的一個地方。不會是限制在自己熟悉的研究領域或研究進路裡面去打轉,反而可以接觸到更多不同的其他的新知吧。 ## 在文哲所的生活與學術交流 [15:35] 朱先敏:剛剛你們分享了許多,香港跟臺灣的各種學習跟生活的經驗,可能大家聽了之後也會覺得很好奇。那你們在臺灣跟在文哲所的生活方面,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跟我們分享的,有趣的故事呢? [15:52] 王嘉儀:那我覺得最應該要分享的話,應該是我們怎麼認識的吧,因為我們雖然是同一屆的博士培育生,但是其實是不同的研究室的,基本上應該是見不到的這樣子。然後我覺得文哲所最好的一個地方就是,文哲所上下,所有人他們都超溫馨的。 [16:15] 就我們為什麼認識,其實是因為一個羽毛球的活動才認識呢。 [16:21] 錢瑋東:這個要謝謝先敏來組球這個羽球的活動,所以其實講起來也蠻有趣的。雖然我跟嘉儀分別是來自澳門跟香港,就地理位置相隔非常近,但是我們真的認識到熟悉,其實是在臺灣中研院的,這個文哲所的羽球團。那我們的研究領域也是相差的非常遠。但是因為透過有參加,這樣子共同的一個培育的計劃,所以才有機會在南港這邊認識。這也是蠻奇妙的一個緣分。 [16:53] 而且我們在四月的時候吧,就一心論學上面,這個是中研院文哲所,應該算是博後跟博培,一起自行舉辦的一個論學的活動。那每一期可能都會邀請不同的博後或者博培,來分享他們最近的一些研究主題,然後大家一起來討論。那在四月的那場一星論學上面,就剛好是我跟嘉儀來負責報告我們的,博論裡面的其中一個部分的研究主題。 [17:22] 那雖然我跟嘉儀分別是做六朝跟經學為主,但是剛好那天我們分享的這個主題,都是跟這個書籍史書籍環流的主題是相關的。表面上看起來是非常不一樣的研究主題。但如果放在同一個活動,同一個場子底下,反而又會迸發出比較不一樣的一些火花。我覺得這也是中研院這個環境,可以讓大家更能夠論學切磋的一個蠻好的地方吧。 [17:50] 王嘉儀:對就像剛才瑋東所說的,讀書會可能也有不同領域的研究者去參加。然後我們在文哲所的這些活動,其實也是可以有不同領域的研究者,互相的那種碰撞,然後就會有一些新的想法。 [18:07] 然後我上一次在異性論學裡面,聽到瑋東講關於那個知識的傳播的情況的時候,其實對於我的研究也有很深的啟發。就是我其實也是在講民國時期香港的經學,就是它是如何受到南來文人的影響,然後怎麼達到一個傳承的效果,其實也是對我的研究,有很大的啟發這樣。 ## 臺港學術傳承與兩地交流情況 [18:31] 錢瑋東:講到這個,因為你本身是經學或者文獻學起家嘛,尤其是非常熟悉這種,書字目錄式的一些研究。尤其看你最近在雛鳳清聲,這也是文哲所另外一個活動。也是每年博後跟博培,都需要參加的論文的發表會。 [18:50] 那在這一次的雛鳳清聲上面,嘉儀發表的是有關民國時期,詩經學書目的一個重新的整理。這是非常非常傳統的一種文獻學式的研究。但是這種研究在聽嘉儀報告的時候,卻會有另外一種感覺是,其實是比想像中觀看那個題目的時候,是來的有趣很多的。 [19:11] 其實我本身的研究的進路,雖然說是文學或文學思想為主,這是離文獻學比較遠的一個學門。但是我自己的一個研究進路,也有比較多是吸取了文獻學的一些方法。其實也跟香港的這個學術風氣,我覺得是有一點關係的。 [19:31] 因為我在碩班的時候,有好幾位比較熟悉的香港的學友們,他們也都是在中文大學念研究所吧。那他們研究領域也都是跟清學或文獻學是非常相關的。那那時候每次有什麼課堂論文,每寫完一篇報告的時候,就會互相傳給對方去批閱。那他們當然會指出很多文獻學上面的問題,然後建議我可以參考什麼樣的文獻學的東西,比如說余嘉錫老師的東西等等。這些關於文獻學的知識,其實也是那時候我從香港朋友那邊獲得的。這非常大的影響到我後來,不管是碩論還是現在博論的一個研究的方向。 [20:11] 所以雖然說沒有在香港求學過,但是透過這樣子的一種學術交流,也可以稍微理解到,原來香港學友們,他們從事的一種研究的方式,跟臺灣不太一樣。但是彼此是有一個,可以互相借鑑,吸取互補的一個地方的。 [20:29] 王嘉儀:我覺得瑋東的觀察,是非常細緻的。 [20:33] 就可能分享一下,我自己的感受吧。就是我博士是在,香港中文大學,然後香港中文大學,其實也是文獻學,是比較著重的。 [20:43] 就我們一開始,就有劉殿爵教授,他們就編了很多不同的,或者是經書類的,或者是子學類的書,他們都有做了一些整理這樣子。所以這個文獻學在中大的中文系,其實是一個研究的傳統來者。 [21:00] 我的碩士的時候是在嶺南大學,然後嶺南大學好像就是,感覺像不太就出名啦。不會。 [21:09] 朱先敏:怎麼會。嶺南大學很用。 [21:11] 王嘉儀:但是其實我也想說,嶺南大學的繼承,好像是也是從香港大學那邊來的。我的老師很多都是從香港大學畢業。比如說我的碩士指導老師李雄溪教授,他的老師就是單周堯教授,然後就是在香港大學做經學跟文字學的專家這樣子。然後後來就是他的學生就來到了嶺南,然後就把香港大學的那種學風也帶來嶺南。 [21:39] 我覺得最神奇的一個地方,其實是嶺南大學也受到文哲所的影響是很大的。就我很記得,因為那個時候,雄溪老師,子濱老師,許子濱老師,他也是《左傳》的專家,跟文哲所的老師,譬如說林慶彰老師,蔣秋華老師,其實都有一些很緊密的聯繫。所以就會經常有一種,臺港交流的活動。就我在大學的時候,也曾經聽過林慶彰老師,就來到嶺南大學,是講關於顧頡剛的東西。對。 [22:12] 最要說的就是,我覺得最應該要拿出來講的事情,就是林慶彰老師傅,就是有編了一個《民國時期經學叢書》。其實這個叢書呢,在香港八家的公立大學裡面,就只有嶺南大學有全套的收藏這樣子。 [22:31] 然後我也是因為在,想那個博士論文的題目的時候,我就去谷書館,剛好看到有這一套書。然後剛好我做詩論文的時候,也是做那個于省吾的尚書研究,就是民國時期的學者的研究。好像是機緣巧合。然後就步上了這個研究的道路。然後兜兜轉轉又來到了文哲所。其實我的就是研究的經歷,好像就是也跟那個文哲所,有一個比較特別的因緣吧。 [23:01] 朱先敏:嘉儀好像剛剛真的分享了,非常有趣的一個學術的因緣。那瑋東有沒有這邊也有想分享一下,你的這個學思歷程,或是你對文哲所,或者說政大臺大的各位學者老師,一些交流的分享呢? [23:17] 錢瑋東:剛剛嘉儀有提到,之所以會選擇研究民國詩經學或者尚書學,其實跟嶺南大學自己的學術傳承,或者是叢書等等,是有很深厚的一個聯繫。那我想到以前之所以會選擇,從事六朝文學的研究,應該也是跟大學時期的經歷有關係吧。 [23:38] 那剛剛有提到,我大學是在臺大,臺大歷來應該都可以說是六朝文學研究的一個大本營嘛,就從林文月老師以來。那我是大學的應該是大三大四的時候,有修了張蓓蓓老師還有李其正老師,陳凡玉老師他們一系列六朝相關的課程,不管是《文心雕龍》啦,《世說新語》啦,六朝詩選讀了等等。那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自然而然的就覺得,好像可以是研究六朝,也沒有經過太多的考慮,就覺得我好像對這個是比較熟悉的。 [24:13] 那既然要繼續念研究所,要申請推甄,要寫研究計劃等等,那不然就拿比較自己熟悉的,六朝文學的這個研究領域來發揮好了。那一直到了政大以後,也是沒有改變過,一開始想要做六朝文學的初衷吧。 [24:28] 那雖然自己碩班跟博班的指導教授,是廖棟樑老師嘛。那棟樑老師最主要的研究領域是楚辭學,但是他其實在比較早的時候,也是從這個六朝文論開始起家的。他碩士論文寫的是六朝文論中的一個形象批評。然後也出過《詩品》的現代翻譯普及版的著作。所以我想這多少會跟自己的一個,求學時期的學術傳承那個學術淵源會有關係吧。就為什麼會選擇研究六朝文學,或者是嘉儀為什麼會選擇從事經學跟文獻學的研究,我想多多少少跟自己大學以來的這個經歷是切不開的。 [25:07] 那我其實會很感興趣的是,因為嘉儀研究的是民國時期的詩經學,那聽她之前發表的這個論文裡面,發現有很多民國時期詩經學的著作,都是跟香港或者剛剛嘉儀提到,這個南來學人是有關係的。那我會好奇的是你生活在香港,從事這樣子的一個研究題目的研究,會跟你是出生或者在香港成長的這個經歷有關係嗎? [25:33] 王嘉儀:其實香港如果大家都知道,是一個比較商業化的地方,然後其實不太有這種,學術的氛圍。我覺得如果跟臺灣相比的話,然後我覺得也是跟瑋東剛剛說的,對我最大影響就是,我求學的經歷,就是我在不同的學校念書,然後才受到就不同老師的影響。 [25:56] 然後值得一說就是,我一直都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瑋東有沒有,這樣的想法就是,我是覺得臺灣跟香港的學術的傳承,某程度是從民國時期而來的。然後我們是一直不間斷的,這一百多年都一直都有研究有教學。好像是我們是有一種繼承人的那種感覺在裡面。所以我就會想說,那我們學到這些東西,如果我們不把它們傳給我們的下一代,來到我們這一代就把這個東西斷了。那種感覺不是很可惜嗎? [26:34] 就因為我也聽到很多,就臺灣的老師就做經學的,他有時候也會跟我,就是聊天的時候就會談到,他們其實覺得很感慨。有些老師就會跟我說,啊其實《尚書》啊,這些東西應該是成為絕學了。就現在都沒有同學去上課了。就很多時候大學也不能開這些課了。 [26:57] 我原本這一年來的時候,就是很期待,就說我可不可以就去旁聽一些經學的課呢。就比如說我知道蔣秋華老師有在中午大學有開那個尚書的課。然後我就去上了一堂課。然後後來才發現就是這堂課就開不成了,因為就差了兩個學生這樣子。這個也讓我想起就我十年前的時候跟許華峰老師念《尚書》的時候,其實那個時候老師已經有跟我說,這個東西現在沒有人在學的啦。就可能之後也沒有人在研究的啦。可能真的成為一個絕學這樣子。 [27:33] 所以我那個時候才突然覺得,我們身為一個讀書人吧,我們可以自稱為讀書人吧,讀書人的責任,是不是也應該把這些知識傳遞下去呢?就是我會有這樣的想法。就不知道瑋東的觀察是怎麼樣。 [27:51] 錢瑋東:這讓我其實想到另外一個層面上面的問題。一開始之所以會來臺灣念書,我不知道當時會不會是這樣子想,但現在回頭去揣摩當時自己的想法的話,會覺得說在澳門,可能香港也是,我們會覺得人文氣息是比不上臺灣的。 [28:12] 就港澳都是向錢看。金錢的錢,大家覺得你畢業出來就是要找一份好的工作,趕快賺錢買房買車養家活兒之類的。 [28:22] 當然臺灣也會有這樣子的一種想法。但好像就一個生長在澳門的人來說,我會覺得臺灣的這個社會的整體的氛圍,好像更允許人們在從事別的一些東西,好像允許人們可以發展別的一些東西。而不一定是要遵循這樣子的一種既定的模式去走。 [28:43] 那我覺得這個可能也是在我們心目中,臺灣的人文氛圍會比港澳來的更濃厚的一種原因吧。可能也會牽涉到你剛剛談到的臺灣的這個學術氛圍跟學術傳承的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在這樣子的一個至少還有保留一點人文氣息的社會或者是圈子裡頭,好像會覺得說那我在這個圈子學習了這麼久,是不是應該也可以為這個圈子做一些什麼樣的事情? [29:13] 尤其是現在生成式AI越來越厲害的時候,那到底我們身為一個剛踏入門檻的人文學者,那可以做的事情又是什麼呢?或者是古代的那些東西,民國的那些東西,又可以給我們今天人文學術,或者是整體社會帶來什麼?這個其實自己也會思考。 ## 三地人文學科研究面臨的困境和展望 [29:32] 朱先敏:我覺得兩位的分享,就是非常的有情懷,也非常的有遠見。 [29:37] 那剛剛嘉儀有稍微分享一下,她的研究領域,在臺灣跟香港的一個發展。那瑋東這邊有沒有類似的觀察?你的研究領域,六朝在臺灣,或是其他你熟悉的地方,現在的發展的現況是怎麼樣? [29:52] 錢瑋東:六朝研究,其實現在在臺灣的話,相對以前更熱門的時候比起來,應該是萎縮了蠻多的。就我所知,現在會願意從事六朝文學,甚至是文學思想的研究者,應該也越來越少。我所熟知的當然就是先敏,那還有其他比較熟悉的,另外好幾位學長姐。 [30:16] 但我覺得會有這樣子的一個局面的原因是,大家會覺得說,六朝那麼古老的東西,應該研究的已經差不多了吧。尤其是文獻流傳下來的東西,沒有這麼多的情況底下,可以研究的主題,可以關注的議題,其實前人前輩學者們都已經關注的差不多了。在現在有面對這麼多研究成果的一個前提底下,我們還可以開拓出什麼樣一些新的議題,或者新的進路呢。這我想是每一個研究,唐代以前的文學的師友們,都會面臨到的一個課題。 [30:54] 但是真的如果沉浸在這個領域裡面的話,我會覺得說雖然文獻總量就是那麼多,而且在可預期的未來,也不會有更多那種魏晉南朝的出土文獻了。在這麼固定的一個文獻總量的前提底下,我們到底可以怎麼樣繼續從事,這樣子的一個領域的研究。我覺得其實關鍵的地方應該是在於,我們怎麼樣從一些新的視角眼光,來看待我們很熟悉的這些文獻吧。 [31:24] 因為我們比較熟悉的一種研究進路,不會是找出一些沒有人探討過的研究材料,去分析它去研究它。而更多的反而會是,大家已經談過千百遍的一個研究文獻,一個材料,我們要怎麼樣從它裡面看出一些新的價值,或者是前人沒有發現的一些新的亮點。這個我覺得其實是一個隱喻,就不只是六朝文學的材料是這個樣子,整個古典的研究也是這個樣子嘛。面對那些早就有人關注過的材料,在現在這個時代底下,我們可以怎麼樣賦予它一些新的想法跟新的價值。六朝文學的研究恰好就是在做這樣子的一種事情。 [32:06] 雖然好像聽起來沒有什麼新的東西是可以發掘的。但是往往就是因為有這樣子的一個限制,那我們可以看出,新的東西的時候的那種成就感,是來得更加的大吧。我會是這樣子想。 [32:20] 朱先敏:我覺得聽兩位分享,很感動的地方是,你們對於自己所研究的領域,有非常充分的認識,然後也對自己未來要做的事情,有一個很有理想的一個預期。而且在前面的討論裡,還可以看到你們兩位,是可以對對方的研究領域,都稍有了解,那就說明了,就是在文哲所,這樣一個很好的交流的場域,其實讓大家都有一個,很跨領域,跨時代的交流。 ## 介紹個人研究及未來發展方向 [32:45] 朱先敏:那在最後,我覺得還可以再想,請兩位分享的一個地方,就是剛剛對於你們的研究領域,在比較廣泛的情況下,有一個大致的討論。那我想聽眾也會很好奇,那你們自己的博士論文,以及你們下一個階段的研究計劃,大概會是怎麼樣的呢? [33:04] 王嘉儀:其實我覺得就是文獻學。就我是文獻學人精學嘛,是在做一些人家覺得很不有趣,但是我覺得很有趣的東西。覺得有趣的地方就是,我很喜歡那種去追溯版本,或者是追溯裡面內容的行為。 [33:24] 然後因為我是做那個民國時期的詩經學,然後我來到這邊最大的收穫,就是我在這邊也找到了很多,可能常在中國大陸某一些圖書館,我是不能夠看得到的那些著述,我也可以在文哲所,就中研院裡面找得到,然後可以豐富了我研究的基礎。然後我就整理了,就是民國時期詩經學的著述,大概已經有一定的數量這樣子。然後我未來就會繼續是深入的研究,希望可以做一個民國時期的詩經學史,供學界去參考這樣子。 [34:02] 然後我的博士論文的題目,其實是關於民國時期,詩經講義類的著述,因為我就在做研究的過程發現,因為那個時代的關係,政治的關係,有很多的詩經學的著述,其實是一種在大學,或者是在中學的教科書,然後我把它稱之為講義類的著述。其實某程度也反映了,當時社會或者是政治情況的,實際的操作是怎麼樣的。所以我的博士論文題目,其實是在民國時期詩經學裡面,找這些講義類的著述出來,然後再做一個分析。也會論及到很多學者,在遷到臺灣,然後臺灣是繼續發展的,經學與教育。所以我也很想在論文裡面,去討論這一方面的東西。 [34:54] 我期待我將來做了民國詩經,然後其實我本行也是做《尚書》的,然後我就希望把叢書裡面,尚書類的著述也拿出來做一個研究。可能在之後也去開展到語言文字的研究,因為其實這邊也有出了語言文字的叢書。然後我也是非常感謝臺灣學者的努力,就是他們花費了很多的精力,去整理了很多這種很大部的叢書,幫助了研究者去做他們的研究這樣子。所以我都希望可以繼續在這方面發展,也希望如果將來有機會的話,可以再回到文哲所擔任,訪問的學人,就再跟學姐或者是同學們,就有一個交流這樣子。 [35:44] 錢瑋東:謝謝嘉儀。嘉儀的研究會牽涉到,很大量的那種書籍實物跟版本的東西。 [35:50] 那我不太會碰到書籍實物跟版本,但是相對來說,我也會從另外一個角度,關注書籍史的一些議題。那我自己的博士論文題目會是跟六朝時期的人們或批評家們,他們是怎麼樣建構一套文學傳統的觀念,聚焦在有點像是文學史書寫式的這樣子的一個議題。 [36:13] 那我會感興趣的其實會有兩個層面。一個層面是在這樣子的一個手抄本寫本的時代,人們要接觸到大量的書籍其實是非常困難的,當時候的人們到底是怎麼樣讀到歷代文學的作品,然後建構出這樣子的一個關於文學歷史,或者是文學傳統的敘述呢。這是一個方面。那這個方面就會牽涉到書籍傳播,還有閱讀接受等等的問題。那另外一個面向是,那些批評家們他們接觸到歷代文學作品之後,那他們是透過怎樣的一種敘述的方式,建構出被後人所傳承所嚴格的,這樣子的一種文學史的傳統呢。這是從敘述的角度來研究,當時的一些關於文學歷史的書寫。 [36:59] 那我是用文章流別這樣子的一個概念,去概括這樣子的一種研究的材料。那我博論的主題,其實就是在探討六朝時期,文章流別的知識與敘述,這樣子的一個層面。 [37:12] 在完成這個博論的寫作之後,未來我應該也會繼續發展,這兩方面的一個論述吧。一方面是關於六朝時期的文學閱讀的狀況,目前學術界會比較多,從這個手抄本文化的一個研究脈絡來談。那我會希望可以在這方面跟學界,有一個更多的商榷或者是對話等等。那另外一個方面是繼續延續,文學傳統觀念建構的一個考察。 [37:40] 那我博論的研究視線,其實主要是畫在六朝,那會稍微有碰到這個唐代初期的論述。但是唐代中期以後,尤其是古文運動興起以後,其實整個關於文學傳統的觀念,是改變得非常的厲害的。這跟六朝我們熟悉的那一套,《詩品》或者是《文心雕龍》的論述的模式,是不太一樣。或許在未來我會把研究的視線,往下推到唐代的文學思想的研究。這個是未來我對於,博士後階段的一個研究的規劃吧。 ## 總結 [38:12] 朱先敏:謝謝兩位的分享。從你們的分享裡面,其實就可以看到,在經學跟在六朝這樣,兩個已經成果非常豐富的領域,兩位都還是試圖找到新的眼光,來為這個學科繼續開展新的可能性。 [38:27] 未來下一階段博士畢業之後,也已經找到了非常可發展的方向。真的是非常期待兩位後續的研究成果。 [38:37] 剛剛兩位在分享的時候提到,異性論學是兩位交流的開始。其實在那場異性論學裡面,除了兩位之外,還有來做兩位的評論人的,何維剛老師還有盧奇宗博士,他們其實也都是文哲所曾經的,博士培育的博士候選人,還有博士後。所以可見未來的交流,是非常可預期,而且可持續的。 [39:00] 雖然說兩位博士培育即將結束,不過只要我們還是,繼續在學術路上同行,我想我們就是永遠都不會走散。 [39:08] 今天很謝謝兩位來分享。謝謝王嘉儀、錢瑋東,兩位博士候選人,他們提供了跨地域的學術訓練,不但讓我們看到,在文哲所內部的專業,也讓我們看到,文哲所的快樂生活。 [39:22] 王嘉儀:謝謝大家的收聽,然後希望將來有機會再見。 [39:26] 錢瑋東:謝謝大家的收聽。也謝謝先敏,還有嘉儀,今天可以讓我們一起在文哲所這邊,而且是在嘉儀將要回香港之前的,這樣子的一個時間點,可以好好跟大家聊一下,各自的這個學術的經歷跟心得。那希望未來我們還有機會,可以繼續在文哲所的這個地方相遇。 [39:46] 朱先敏:謝謝。我們今天就討論到這裡。 [39:49] 謝謝你的收聽。 [39:50] 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 編註 - 文鏡秘府論:日本僧人空海(774–835,號遍照金剛)所編,六卷,彙集王昌齡《詩格》、元兢《詩髓腦》、皎然《詩議》等唐代及以前的詩文理論,保存不少六朝與唐代的佚文。 - 高達美:漢斯-格奧爾格・伽達默爾(Hans-Georg Gadamer,1900–2002),德國哲學家;《真理與方法》(Wahrheit und Methode)1960 年出版,為哲學詮釋學的代表作。 - 單周堯,任教於香港大學中文學院,研究文字訓詁與經學,著有《文字訓詁叢稿》(2000)。 - 許子濱,嶺南大學中文系教授,研究《左傳》。 - 林慶彰(1948–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研究經學、目錄學與日本漢學。 - 蔣秋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人員,研究《尚書》學、宋代經學與清代經解,與林慶彰合編《通志堂經解研究論集》(2005)。 - 顧頡剛(1893–1980),江蘇蘇州人,歷史學者,《古史辨》的編者。 - 民國時期經學叢書:林慶彰主編,臺中文听閣圖書公司出版,收錄民國時期的經學著作,分輯刊行,第三輯於 2009 年、第五編於 2013 年出版。 - 文章流別:西晉摯虞(?–311)編撰的文章總集,依文體分類並附評論,原書已佚,後世有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