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來風 EP170 古畫中的戎與技-軍事.運動.遊戲 講者:浦莉安、洪惠冠 播出:2026-07-22 時長:21 分鐘 逐字稿:https://onair.phenomcanvas.com/humanities-on-the-air/ep170/ 原音:https://player.soundon.fm/p/8475e8ac-dba7-448d-8f23-478293ef8a2f/episodes/d8527400-955c-4212-874a-aa247d7d7854 ## 開場 [00:00] 洪惠冠: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國立陽明交通大學藝文中心的前主任,也是目前的顧問洪惠冠。今天要跟大家來聊一聊古畫中的戎與技,也就是說古畫中的軍事運動跟遊戲。那我們今天非常榮幸,邀請到國立故宮博物院助理研究員浦莉安研究員來到了我們的現場。歡迎莉安。莉安你好。 [00:36] 浦莉安:主任好。各位聽眾大家好。 [00:38] 洪惠冠:我跟莉安的淵源,就是前幾年在交大跟故宮博物院有合作,辦了一場科技松的展覽,當時莉安就是主要的承辦人。 [00:48] 浦莉安:那次其實跟洪主任的合作非常的愉快,所以這一次也是很榮幸可以跟洪主任再次的再續前緣,然後來這邊聊一聊。 [00:59] 洪惠冠:是是。莉安可以說一下您的背景嗎? [01:02] 浦莉安:我是學中國繪畫史的。本身對於清代宮廷的圖像是非常有興趣。這次很榮幸可以到人文來風來分享,想要聊一聊最近視覺圖像上面新的一些研究。然後其實跟後續我的展覽也是蠻相關的。 [01:19] 洪惠冠:是是是。我知道故宮在七月到九月有一個展覽跟我們今天的主題有很密切的關係對不對? [01:26] 浦莉安:有一個展覽是騁技與運動。這個展覽是七月中旬到九月中旬上展。 ## 從古畫中看運動、軍事與遊戲之關係 [01:34] 洪惠冠:是是是。所以我們今天來跟聽眾朋友聊一聊,現在我們很多習以為常的運動,比如說前一陣子大家在瘋棒球,還有像全球都非常熱愛的足球,或者是冬天的時候的溜冰。其實這些不是現在才有的運動,好像從古畫中可以看出一些線索,對不對? [01:54] 浦莉安:是。在籌辦展覽的過程中,我其實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面向。現在所謂的運動,可能以前都是跟軍事有關係的。所以有一些是從運動,從軍事訓練,然後一直演變到遊戲,那有一些則是從遊戲的起源,然後慢慢地演變到軍事的盛點。在處理這些材料的時候,軍事運動以及技能這方面其實三個都是蠻有密切相關的。 [02:22] 洪惠冠:太好了。我們是不是可以用幾幅故宮珍貴的典藏品來跟聽眾朋友來介紹? [02:29] 浦莉安:待會所講的這些話,各位聽眾可以在我們節目資訊欄這邊,會有一些圖像的連接。大家可以在聽我講這些畫作之前,先把圖片打開作為對照,可能會更清楚。 ## 蹴鞠:傳宋代蘇漢臣〈踘場叢戲〉 [02:43] 浦莉安:我想介紹第一個是傳宋蘇漢臣的〈踘場叢戲〉。作品的運動來講,它其實是有關於蹴鞠。蹴鞠呢,什麼是蹴?什麼是鞠?蹴其實就是踢的意思,然後鞠就是球。 [02:59] 那蹴鞠它的這個起源呢,可能是有好幾種說法。有一種是說呢,起源於黃帝時代。哇那麼久啊!對可能是西元前2700年到2600年左右這樣子,這麼早以前的時代。可是也有一說呢,是說蹴鞠它可能是起於戰國時代。雖然眾說紛紜啦,但是我們從現在現存的文物來講的話,看到最多的圖像,就是漢代的畫像磚了。東漢有很多畫像磚上面都有很多的,不管是男子在踢球,或者是女子在踢球。所以我們可以知道說,在漢代的時候,不管是宮廷或者是民間都很流行的活動這樣子。 [03:41] 洪惠冠:聽說它好像剛開始是跟軍事有關的? [03:44] 浦莉安:是的。就是在漢代的時候,蹴鞠它是被列為在兵書訓練士兵的守則裡面的。像是東漢班固的《漢書・藝文志》裡面,他就有說了,明白地把蹴鞠列為兵書裡面,並且講說它是借由嬉戲之行,好像是嬉鬧這樣子的一個遊戲場景,但是它其實是在訓練士兵。我們就可以知道說,我們現在所謂的足球,然後它其實是遠取於一個軍事訓練的一個情境之下。 [04:18] 洪惠冠:非常的有趣。而且你看那麼古遠就開始有這個運動。所以蹴鞠它是從古代延伸到現在,這其實也可以反映說足球運動,它的歷史是非常非常悠久的。真的。 [04:31] 浦莉安:然後還很有趣的也想跟聽眾分享一下,這個蹴鞠的球原本用皮革做的,它是一個實心球。在漢代的時候是實心的球,可是一直到唐代的時候呢,就變成是空心球了。它主要是用,有點像是動物的囊泡,牛或者是豬的膀胱,把它吹氣,然後吹氣完以後,再用皮革去包裹出來。所以唐代的時候,大家就真正的在踢的是一種氣球,就是吹氣的氣。對也比較輕,也比較適合宮廷或民間的娛樂。 ## 馬球:清代丁觀鵬〈畫唐明皇擊鞠圖〉 [05:10] 洪惠冠:所以其實也是有點是就地取材。當時蹴鞠是人用腳來踢,但是後來好像有演變,變成騎在馬上面去打這個球。 [05:23] 浦莉安:對我們剛剛看到的蘇漢臣的〈踘場叢戲〉,它是屬於踢的。後來在唐代的時候,蹴鞠的運動還是非常的發達,於是有一種打球的形式,叫做打馬球。有點像是高爾夫球的那種杆子去揮杆,但是它是騎在馬上面去縱橫在球場上面的。這個部分的話,故宮所藏的一幅,清代丁觀鵬的〈明皇擊鞠圖〉它其實就是呈現了唐明皇在打球持重球場的情景。 [05:58] 洪惠冠:對,等於騎在馬上。所以這個是跟馬術也有關,騎在馬上打球。所以現在還有馬球這樣子的運動嗎? [06:06] 浦莉安:但有一說馬球可能是起自於波斯,就是五六世紀的波斯這樣子。所以它到底跟蹴鞠這個中國傳統就有的活動是不是同時在時間點上面發現的,可能還需要更多的一些研究這樣子。 [06:22] 洪惠冠:所以當時的球也是用動物的皮毛來做的嗎? [06:27] 浦莉安:足球的話是用動物的皮革嘛,然後內袋膀胱這樣子。這個馬球的話呢,它其實是更小,差不多像拳頭一樣大小,它是用木頭做的。 [06:39] 洪惠冠:哦,木頭做。 [06:40] 浦莉安:如果聽眾朋友有打開畫面的話,可以發現唐明皇他在擊鞠的時候呢,他俯身用長長的杆子去打的。這個球呢,非常的可愛,也是差不多拳頭大小,然後呢,它上面還有一些花紋這樣子。我們從球具的這個講究也可以看出來,它是皇家宮廷的一個用具。 [07:02] 洪惠冠:是,而且好多人,他的嬪妃啊,或者是周邊的那些宦官跟侍衛,可能都要跟著他一起打。是是是。 [07:10] 浦莉安:然後裡面還有一個大家最喜歡的女性,叫做這個楊貴妃這樣子。就是傳說中的這一幅〈明皇擊鞠圖〉的最右側,有一個女性,然後也是非常的英姿颯爽。她就是頭上面呢,有梳著高髻,插著一些縫氈這樣子,然後她還包了一個黑紗式的包巾,就是非常的雍容華貴。在明代人的眼光裡面看起來,他們就覺得說,這一位說不定就是。 [07:42] 洪惠冠:這個楊貴妃。所以如果我們聽眾朋友去看展覽的時候,一定要仔細地去看。因為我發現,它包括人物的服飾啊,都非常的講究,整個用筆鋒來描繪,描繪得非常的細緻。 [07:58] 浦莉安:是。這幅作品,丁觀鵬在左邊的地方有落款。所以我們可以知道說,這幅作品其實,它是仿北宋白描畫家李公麟。那李公麟他的畫法,就是喜歡用中鋒用筆,然後墨線去勾勒。我們所謂的白描,就是單純的用墨線,不上色,去勾畫出來人物的形體和物象的樣貌。 [08:23] 所以其實丁觀鵬是因為乾隆皇帝非常喜歡李公麟原本的那一個本子也是畫〈明皇擊鞠圖〉,於是他就叫丁觀鵬再去仿製,再畫了一張這樣子。所以我們就知道說,原來在乾隆的宮廷裡面,他對於古代的所謂的活動,甚至是李公麟的白描的風格,是非常的喜歡的。 ## 冰嬉:清代沈源〈御製冰嬉賦〉 [08:49] 洪惠冠:對,非常精彩的一幅畫。我們現代人非常喜歡的像溜冰或滑冰,或者是在冬季奧運會的時候,也有花式滑冰或速滑這樣子的項目,好像在古畫裡頭居然也可以看得到。 [09:04] 浦莉安:是。我們有院藏了一幅沈源的畫〈御製冰嬉賦〉,它其實就是滑冰的一個場景。沈源他是一個宮廷畫家,他畫了很多宮廷的合筆畫。他有跟人家一起畫畫,然後也有自己單獨畫畫。故宮院藏了不少的他的作品。 [09:23] 那這個作品來講的話,它是一個大立軸。它的左上角就有乾隆皇帝的〈冰嬉賦〉。那乾隆皇帝覺得滑冰是滿洲人的國俗。回溯歷史,滑冰這項運動從宋代就開始有。 [09:41] 洪惠冠:就是在冰上嬉戲。 [09:43] 浦莉安:對對。但我們不知道那些嬉戲到底是什麼活動,因為它比較簡短的說是在做冰嬉的運動。我們可以知道說冰嬉就是冰上的嬉戲,其實就是有點像今天我們要談的遊戲。冰下活動可能原本只是一個遊戲。之後到了元代的時候,還是一樣。我們從故宮藏的一些古畫裡面會看到例如說嬰戲圖,冬天的嬰戲圖,小朋友坐著冰床,在冰上面去遊玩。 [10:13] 洪惠冠:這個都是在比較北方,比較東北的地方,天氣很寒冷會結冰的地方。是是是。 [10:19] 浦莉安:然後明清也是一樣。之後就開始很多冰床滑冰的這樣子的行為。那一直到了乾隆皇帝的時候,他就覺得說,滑冰就是滿洲人的國俗,他要把它定為一個很重要的盛典。他在乾隆十年就寫了,現在大家若有打開畫作,可以看到左上角〈冰嬉賦〉的全文。然後他自己寫還不打緊,他也請了他的那些臣子,錢陳群,張若靄等等的那些有名的臣子,大家一起來做〈冰嬉賦〉,就是共享盛舉。 [10:54] 洪惠冠:這個場地是在哪裡?這幅畫氣勢非常磅礡。是在一個湖上面嗎? [11:00] 浦莉安:是。它是在太液池。然後太液池,它每年冬天都會結冰,然後它也是皇家採冰的重點的一個地方。夏天的時候,因為宮廷太熱了,它要消暑,它就必須要把冬天的冰先採回來,然後放到北京宮廷附近的冰窖去冰凍。所以我們可以知道說,這邊不管是溫度,或者是它整個景象來講,空間來講,它是最適合做滑冰場域的地點。 [11:31] 洪惠冠:是是。乾隆皇帝,他是坐在一個冰床上,是嗎?他好像是在看著那些,有點是比賽,也像表演,有非常多看起來像是士兵的人物,他們在冰上競技。 [11:45] 浦莉安:洪主任眼力非常好,竟然可以看到畫面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有圍帳,是皇帝的冰床。整個畫面來講,冰床所在的地點,其實是最佳看臺點。我們如果說以現在演唱會來講的話,就是搖滾區的場地,大家搖滾區的圍帳,觀賞大家滑冰的行動。我們可以看到冰床的後面有一個弧狀的士兵的排列,那是皇帝的儀仗的隊伍。然後還有一些內務府的大臣在服侍。 [12:18] 那我們看到溜冰的人也很可愛。這些小小的人等於是全力衝刺。在畫面的左邊,也就是說這一條大家全力衝刺的士兵的前面,我們看到一個旗子,那個旗子有可能就是發號施令的旗子。有點像我們現在運動的鳴槍這樣子。在清代的時候,有時候是揮著彩旗,然後有時候呢,他是放大炮去做起跑的一個開始。我們也可以看到畫面上面這些人有一點點近大遠小,它有一點點依照空間的比例去排列,所以這個畫家是非常的細緻的。尤其是你仔細拉近一點看這些人,真的好可愛。 [13:03] 洪惠冠:好生動哦。也有人滑倒。 [13:06] 浦莉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也在這個畫作裡面,就是他們的最前頭的,快要到終點的地方,其實是有好幾個官員在那邊,等於是說去阻擋他們。因為慣性,到終點的時候,還沒有辦法停下來的時候,輔助的官員。那在史料上面記載,他們跑到終點的時候,他們還要大喊自己的名字,讓人家去做記錄。你就會知道整個滑冰的場域是相當的熱鬧的,此起彼落都可以聽到很多人的歡呼聲,或者是名字的聲音。 [13:43] 洪惠冠:所以最後皇帝會頒獎給他們嗎? [13:46] 浦莉安:是。他們會論功行賞。在史料上面記載滑冰活動會分成九個等次。第一名到第九名這樣子,就依名次去論賞。 [13:56] 做完滑冰的運動以後,他們還會進行一個搶球的活動。所以在這個畫面上面,我們可以看到,南邊就是下面跟上面的北邊各有四個好像是排成長方形的陣列。 [14:12] 洪惠冠:矩陣的隊伍。 [14:14] 浦莉安:這些人可能就是在等他們滑冰,以前清代叫搶等的運動,完了以後,他們還有另外一個叫做搶球的運動。所以它整個畫面雖然看起來只有滑冰在奮力向前,其實它也暗示了後面的波動,甚至是暗示了皇上也在這邊去觀賞,大家就是奮勇的向前,希望拔得頭籌。 [14:39] 洪惠冠:是是。我覺得非常有趣。所以他們古代在操練武士,不只是在強健體魄,他們也把他軍事訓練於娛樂,所以會讓它更有趣。 [14:49] 浦莉安:沒錯。然後在乾隆皇帝的題詩裡面,畫面的左上角,乾隆皇帝的題詩裡面,其實他也有講到就是說,他覺得冰嬉這個活動並不是只是娛樂而已,它其實是有點像是我們射箭可以觀人德性的一個活動。所以他覺得說像這樣子滑冰的行為,更可以看到一個人的操守,一個人的德性。然後甚至是說,我們玩完這些遊戲以後,我們要知道,我們的娛樂不能太超過,我們要有節度這樣子。 [15:25] 所以他把這件事情呢,把它包裝成一個他自己的國俗。因為參加的人大部分都是八旗的子弟兵,所以呢,告訴這些八旗子弟兵,我們不忘根本,我們有這樣子這麼優良的禮儀,然後還有居安思危的思想在裡面這樣子。 ## 射禮、投壺:清代蔣溥〈御製詩意〉 [15:43] 洪惠冠:這幅作品我覺得非常的有趣。那剛剛特別提到了射箭,那我們知道古代就是禮樂射御書數。好像有關射禮這項技術也有一些跟軍事,還有跟遊戲運動有關的,對不對? [16:01] 浦莉安:是射禮來講的話,起自於周代。周代的話,其實射禮它的規則還蠻複雜的,就是蠻龐大的,它是一套國家的禮儀。有鄉射。鄉射就是州縣的長官春秋兩季去辦理的活動,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參與。一樣就扣回到剛剛乾隆題詩有說的,冰嬉就像是射箭一樣的,射以觀德。他們的確是運用這樣子的活動,然後去看你的德性。接下來他們可以把有德性之人再推薦給國家。所以周代的射箭的射禮,還有天子舉辦的射禮,或是宴會的射禮,或者外交的時候,賓客來的時候的射禮。所以這個蠻有一定的體制的。 [16:48] 後來這個射禮就慢慢的演變到投壺了。投壺,如果大家沒有看過投壺的樣子的話,其實網路上可以找到。但是如果呢,有機會來故宮走走的話呢,故宮的各個地都有投壺造型物。就是我們院區裡面垃圾桶,其實就是投壺的形狀。 [17:08] 洪惠冠:我自己覺得很有趣。其實還不容易。我有試過。我說要把它投得很準,有點像我們在夜市看到那個套圈圈,只是我們不是用一支箭,把它變成是一個環狀的。對。所以他們投壺,好像男女生都可以玩? [17:25] 浦莉安:對,是它男女生都可以玩。然後還有周代的投壺的話,它其實整個所謂的遊戲規則是非常講禮貌的。與其說它是一個遊戲,說它是一個運動,不如它說是一個禮制上面的活動。 [17:41] 因為周代的時候,他在進行投壺這個遊戲的時候,主人把客人請到家裡來,然後呢,兩個人呢,要先飲酒,就飲酒,然後相拜。再接下來呢,要不斷地邀請,再三地邀請,說請來請來請來。然後呢,請來了以後呢,這個主人呢,就把這個矢,就是所謂的箭,它上面可能會有一些裝飾羽毛之類的不一定,把這個矢呢,奉上給客人。然後就會說,彼此都說不敢當,不敢當這樣子。就非常的客氣。然後也通常,在這個進行之間,也是屬於長幼有序的,就是非常的,就是彼此的尊稱這樣子。然後在投這個的過程中呢,他們其實呢,也是輪流投,然後投完以後呢,他們可以約定說,中了幾支箭呢,輸的人呢,就要罰酒這樣子。 [18:37] 所以我們從這個院藏的有一幅蔣溥的話〈御製詩意〉裡面,它就有一個小亭子。那小亭子你可以看到是文人宴飲的場合。那在亭子的前面呢,就是我們的主題,他們在玩投壺的活動。就有兩個文士呢,拿著這個所謂的箭,矢、箭,然後往中間的那個紅壺去投了。那旁邊呢,其實仔細看,還有兩個想童在服侍他們。他們拿什麼?就是拿酒器,拿杯子,拿酒。其實我們就可以知道說,這個尺幅,這個是一個小冊頁。可是他把他投壺裡面所需要用到的道具,箭,投壺,然後還有所謂的要罰酒的酒器呢,都擺在旁邊了。 [19:23] 洪惠冠:童子都已經準備在旁邊了。 [19:26] 浦莉安:是。所以我們可以看到,當時候呢,雖然就是清代的嘛,可是我們可以知道說,在文人的世界裡面呢,因為投壺本來就是禮述的活動,所以文人是非常喜歡飲酒作樂,然後投壺活動。 [19:41] 洪惠冠:對,所以我覺得這個投壺這項運動延伸到現代,好像跟我們的射飛鏢或者射箭,其實也都有很密切的關聯。太精彩了。 ## 總結 [19:53] 洪惠冠:這四幅畫我想不僅記錄了古代他們運動的風尚,其實也把傳統的體育運動的多樣性跟趣味性也做了很棒的詮釋。 [20:03] 今天非常感謝國立故宮博物院的浦莉安研究員來跟我們大家分享這麼精彩的資訊,特別讓我們看到了古畫中的戎與技,透過軍事運動結合了休閒所產生的有趣的運動一直延伸到現在。再度的謝謝浦莉安研究員。謝謝莉安。 [20:22] 浦莉安:謝謝主任。謝謝各位聽眾。 [20:24] 洪惠冠:今天就非常謝謝聽眾朋友們的收聽。如果您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您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的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咯。 ## 編註 - 騁技與運動:國立故宮博物院北部院區的特展,全名「騁技與運動-書畫中的技藝與體能活動」,展期 2026 年 7 月 10 日至 9 月 16 日。 - 蘇漢臣:宋代畫家,汴梁(今河南開封)人,宋徽宗宣和年間任畫院待詔,靖康之變後南渡,擅畫嬰戲與仕女。 - 踘場叢戲: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唐宋元畫集錦〉冊中的一開,舊傳蘇漢臣作;館方以其筆墨風格與蘇漢臣傳世作品有別,判斷為託名之作。 - 畫像磚:以模具壓印圖像的磚,始於戰國,盛於兩漢;西漢中期以後多用來裝飾墓室。 - 班固(32–92),字孟堅,東漢史學家,撰《漢書》。 - 丁觀鵬:清代宮廷畫家,生年不詳,卒年在 1770 年以後。 - 明皇擊鞠圖:國立故宮博物院藏〈畫唐明皇擊鞠圖〉卷,縱 35.6 公分、橫 251.9 公分,丁觀鵬奉旨摹北宋同題之作而成。 - 唐明皇:唐玄宗李隆基(685–762),712 年至 756 年在位,後世亦稱唐明皇。 - 中鋒用筆:一種運筆方式,筆鋒在運轉之中始終保持在筆畫的中間,也稱正鋒。 - 沈源:清代畫家,生卒年不詳,乾隆年間(1736–1795)供奉內廷,擅畫佛像,兼工山水與界畫。 - 立軸:直幅書畫的裝裱形式,上端為細木條,下端裝木軸,可懸掛於壁上。 - 冰床:形狀如床的冰上滑行工具,以竿子撐行,或以人力、畜力推拉。 - 太液池:明清北京的太液池,即今北海與中南海。 - 內務府:清代掌管皇室家務與宮禁事務的機構。 - 八旗:努爾哈赤於 1615 年正式創立的組織,集軍事、生產與行政於一體,分鑲黃、正黃、正白、正紅、鑲白、鑲紅、正藍、鑲藍八旗,成員稱旗人。 - 禮樂射御書數:古代儒家要求學生掌握的六種才能,合稱六藝;《周禮・地官・保氏》載保氏「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 - 射以觀德:語本《禮記・射義》:「射者,所以觀盛德也。」 - 蔣溥(1708–1761),清代大臣,大學士蔣廷錫之子,官至東閣大學士,亦能畫。 - 御製詩意: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冊頁,全名〈清蔣溥畫御製詩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