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條仙路,不同的修行風景:美日學風下的道教研究
講者 費昭、賴思妤2026-01-07 播出23 分鐘第二十三季:甬道曦光II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同樣踏上研究道教的「仙路」,兩位學者因學術養成路徑不同,遂各自煉成風格迥異的修行視角。
本集邀請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博士後研究人員——賴思妤與費昭。兩人分別師承李豐楙院士與柏夷(Stephen Bokenkamp)教授,並皆歷經異地學術洗禮,遂於跨文化的陶冶中,漸次淬鍊出各具神采的研究氣質。賴思妤從日本嚴謹的「慢讀」美學出發,探究東亞女神文學、辯證江戶道教,卻又在雲林田野的「九天玄女八卦陣」中,重尋一脈幾近失落的台灣在地傳統;費昭則承襲美國漢學脈絡,試圖從靈寶經的「步虛詞」中,重建六朝人的精神聲音地景。當紮實的文本實證遇上靈動的理論思辨,這場對話不僅映照出兩條迥不相侔的修行路徑,更展現國際漢學研究殊途同歸的當代學術風景。
【大綱標記】
00:07 節目開場:賴思妤與費昭的自我介紹
00:44 修行第一站:賴思妤談道教女神研究與台灣在地九天玄女武陣
03:34 從異地回望:費昭的學術歷程與來台研究契機
05:40 聽見仙境:當「步虛詞」遇上「青詞」——兩位研究者的學術共鳴
07:24 日本修行筆記:「慢讀」美學
08:23 美國修行筆記:美國漢學的跨領域理論
10:17 賴思妤談東亞道教交流——江戶道教與女神仙文化
13:46 仙途共鳴:道教文學的跨域對話
15:45 費昭談靈寶經、《步虛詞》與宗教聲音地景
18:48 對位與激盪:文獻精讀與田野調查的交織
20:15 新研究計畫的展開
22:25 結語:在多元學風中匯聚的道教研究新視角
【講者介紹】
費昭(Tyler Feezell)
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博士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博士後研究人員
賴思妤
日本東京大學文學博士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博士後研究人員
開場
賴思妤
0:00歡迎收聽人文來風。
節目開場:賴思妤與費昭的自我介紹
賴思妤
0:09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博士後研究賴思妤。今天要和我的朋友,Tyler一起來跟大家分享,道教的跨領域對話,以及我們在異地的求學經驗。
費昭
0:25大家好。我是費昭,來自美國的,現在新人文字所博士後研究員。
賴思妤
0:32大家好,我是賴思妤。我現在是中央研究院民族所的博士後,同時也是日本歷史民俗博物館的共同研究員,現在也是臺大的兼任助理教授。
修行第一站:賴思妤談道教女神研究與台灣在地九天玄女武陣
費昭
0:44那我們今天要講到什麼題目,賴思妤?
賴思妤
0:49我們今天要亂聊一通。
費昭
0:50你要介紹你現在做的研究嗎?
賴思妤
0:56道教我覺得是一個,其實很有趣的一個學術。我現在比較多在做的是,因為我的研究主題是,道教的女神仙。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對這個議題,非常感興趣。
1:09因為自己現在求學的歷程,然後所以除了文本之外呢,我也會著重一些,田野調查的材料,希望能夠加進來。女神仙的話,就是有很多有趣的議題啊,像是最呼應當代的,我想還是性別方面的議題。這幾年除了在用心就是關於這種宗教與性別的議題之外呢,也特別關心就是在臺灣地方上女神仙的信仰,特別是已經失落的信仰,希望能夠把這些信仰文化記錄保存下來。
1:41像我最近覺得非常有趣,也很有意義,但是做得非常辛苦的就是雲林的地方。發現了有一個,不能說發現,就是我們最近找到就是有一個九天玄女武陣的一個傳統。那現在已經完整的陣式不在了,不過我們還可以看到有一些老先生們,就是當地的耆老還在操演這些陣法。那也有一些年輕人希望能夠恢復,不過很多人都不知道九天玄女武陣的傳統,所以特別希望把它保留下來。因為大家一定聽過宋江陣,但是你幾乎沒有聽過,其實跟宋江陣也有非常多關係的九天玄女武陣。
費昭
2:20那你為什麼要研究這個題目啊?九天玄女跟女生。
賴思妤
2:25我為什麼研究這題目,其實比較無聊一點。就是因為我的老師,李豐楙老師,那時候開始上,李豐楙老師的課,也跟著老師,整理了很多抄本文獻,也讀了很多的道教經典,好像不知不覺中,就開始進入了,老師的師門。然後也很感謝,很多李門的老師,還有師兄姐,很多的照顧,所以我就慢慢地,踏上這條道路。
2:52不過我基本上關心的還是比較文本的部分。田野的話是真的是這幾年回臺灣才開始看。我主要還是在做一些神仙傳記,比如說像《仙媛紀事》,就是全中國最大的一部女仙集傳。那在這個之前我們其實沒有好好的討論它。特別它也是第一部放入非常精美的徽派插畫的圖。甚至我們現在其實考證作者,他是一個淨明忠孝道的教徒,而且他其實編了很重要的,淨明忠孝道的書。那他在編這個書的同時呢,他也編了《仙媛紀事》。所以我覺得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文本,但是我們之前沒有充分地討論它。所以我開始做研究是這個部分。
從異地回望:費昭的學術歷程與來台研究契機
賴思妤
3:34那Tyler呢,身為一個美國人,為什麼會開始做道教研究呢?
費昭
3:39其實是我跟我爸爸媽媽的關係。我爸是一個學家,當40多年的老師,哲學教授。然後我高中在家裡,接到有一些關於,道教哲學的書,老莊思想內中。然後我高中的時候,就慢慢開始讀一些,然後大學之後,繼續上關於,華人宗教宗教的課程,感到非常有趣的題目。
4:12我當時也是開始,學中文了,來臺灣上中文課,在政治大學的語言中心,學了很多。然後我想繼續做研究,當時我不知道是什麼方向,但是我還是覺得,華人宗教是一個很好的方向。所以當時應該說是幸運,就是語言中心的隔壁,就是宗教所。然後李豐楙老師在那邊,謝世維等等,然後就慢慢開始學上他們的課程,然後學道教。所以我們也是有同樣的老師。
賴思妤
4:54所以我們的啟蒙知識都是李豐楙老師。
費昭
4:57然後我現在呢研究就關於道教文學,所以也是跟李豐楙他很強的一個研究領域有關。尤其是我研究靈寶經裡面的,我們叫做hymns,唱頌的那些,儀式使用的詩歌,一樣的。後來呢,靈寶經裡面呢,就是從經典就發生出來,就變成一個,應該說文人寫的一個詩歌的方式。所以我在研究這個發生過程,到了唐代,也是很多文人也會寫這些步虛,叫做步虛詞。
聽見仙境:當「步虛詞」遇上「青詞」——兩位研究者的學術共鳴
賴思妤
5:39對。是。其實我跟Tyler,雖然我們都是做道教文學,但文本不太一樣。不過我們會發現,其實我們關心的一些點都一樣。像是這幾年聲音研究,是國際學界非常重要的一個議題。
5:54那我以前自己在讀,六朝以來的女神仙傳記的時候,其實就很常注意到說,這些神仙們,她們出場的排場,她除了描述一些裝扮之外,還有做起,其實有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音樂性。所以就是這些古典的文學,它如何透過文字,然後傳達出這種用聲音的描述,表達出這種整個莊嚴啊,慎重的感覺。我覺得真的是非常有意思。
6:21像是Tyler提到的步虛詞,我現在在做就是關心的是明代的青詞。因為大家都知道,明史上說的青詞宰相,因為嘉靖皇帝呢,他特別的喜歡青詞,也對青詞有很多的要求,所以出現了一批以寫步虛詞,還有青詞為專業的這種,宮中的朝臣。像是我覺得最有趣的應該是,他替他的寵貓,寵愛的貓霜眉,做了一個大醮,因為霜眉就是後來過世了,嘉靖皇帝特別為他辦了一個大醮。就需要有一些人,來幫他寫很優美的青詞,那這時候就使用了是李偉的青詞。在這個過程中,就引起了很多社會上的批判。除了這個部分之外,它在宮廷,其實很多,我們現在會看到一些宮廷的路紋,都還有很多討論的空間。至少在明清時期的道教,比我們想像中的,離我們的生活,不只是一般人的生活,還有宮廷的生活,其實都是非常貼近的。
日本修行筆記:「慢讀」美學
賴思妤
7:23我自己是在日本,拿了一個碩士還有博士。我自己是感覺,在日本的訓練過程,其實跟臺灣不是很一樣。因為我是東京大學,那我的學科是屬於,比較傳統的學科,所以我們是在比較,可以說老的學區嗎,就是反正就是比較傳統的,學科的這個地方,做學問就是更要求,對文本的精讀。
7:49我最記得印象最深刻,在上課的時候,雖然我是以道教文學為主,但是在學習的過程中,也會讀到就是像佛教,公案的文字。那大家知道公案的文字,有時候真的是禪意很深,但是我們的老師就會要求我們,即使是公案中的虛字,每一個字都要仔細地解釋。那這對於我這個母語人來說,實際操作起來會發現是一個震撼教。因為我發現我沒辦法好好的解釋它。但是透過這些年的訓練,我覺得真的就是對於文本的掌握,能夠更加精確。
美國修行筆記:美國漢學的跨領域理論
賴思妤
8:23也想要請問Tyler,因為我們知道你的指導老師,也是對於文本的解讀比較要求的。那不知道你在求學的過程中,學習的情況是怎麼樣呢,可以跟我們分享嗎?
費昭
8:34你剛講到的是,課程上的一個經驗。好像是我一樣的,就是在美國,我在亞利桑那州立大學,上博士班,然後我指導教授,叫做柏夷,Stephen Bokenkamp。對。
8:52我們在課程上,就會要慢慢地閱讀一些資料,就像一個經典,或是有一些歷史,或是文學的一些責要,然後我們要每一個字,想清楚要怎麼翻譯,要怎麼解釋。好像你剛剛說的,就是給我們很多,比較深入的一些理解。對。所以我覺得這個,博士班的教育的方式,是非常好。
9:19我們不能集中在一個領域,就是我們要上,其他的必修課,比如說古代漢語,或者說研究方法等等,然後中國文學概論的一些課程。然後我們也可以有一些選修課,比如說我大部分的選擇就是關於宗教,是,漢傳佛教啊,道教啊,等等。我們的,博士班也有很多要求啊,有四個資格考試啊,然後還有口試啊,還有兩個語言閱讀能力的考試啊,博士論文提案,當然有要寫論文啊,然後也有另外一個口試。所以我覺得這種書念,對我來說是非常非常好,讓我理解道教跟就是華人宗教,中國文學的很多方面,比較廣泛的一些研究。
賴思妤談東亞道教交流——江戶道教與女神仙文化
賴思妤
10:17我覺得我去日本最驚訝的應該是,如果很大膽的講,就是以前的人會說江戶時代,江戶沒有道教,但是我想要說江戶有道教。所以也就是在我去日本求學這幾年,其實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在找日本的一些道教的材料。那當然其實有一些很重要的老師,已經提過了。日本的確是有一些道教的材料,不過在廣泛的一般論來說,其實是認為沒有的。但是我們發現,它其實是有時候不是一個,以宗教的形式,它其實更多是以文化,風俗甚至文學的方式來傳播。或者說是使用這些道教的文學元素。那我認為是非常有趣的。
11:03比較有趣的是以前,真的是花很多的時間搭車,跑圖書館,在小小的房間看微卷,或者是很老舊的電腦,看一些影印的材料。可是呢這幾年真的就是,日本的數位化做得特別好,也特別快,所以我就想,我那幾年到底是在做什麼?就是這些材料,很多已經慢慢的開始上線了,用非常精美的方式來做。特別是博物館,我記得我那時候以前到,Hirado就是平戶,一個很遠的博物館,看一些材料。可是其實很多,即使是比較遠一點的地方,他們也開始,就是一些文化中心,或是研究中心,或是博物館,都開始做線上資料的處理。
11:48所以我覺得這真的是,嘉惠不在日本當地生活的學者,或者是一般有興趣的朋友。我覺得真的是,這幾年感受特別深。因為我花了很多的時間,在找這些材料,不過找這些材料的過程,其實是非常快樂的。
12:03包含我在巴黎國家圖書館,找到一個日本的銅版畫,然後用了道教的一個圖像,叫做《五嶽真形圖》,我覺得真的是非常有意思的材料。所以我覺得對我來說,異地求學的過程,很大的快樂是在找這些材料。也不是老師告訴我,但是就是我自己去找這些材料。那當然中間過程也有失敗的時候,就讀了很多材料,發現我什麼都沒找到。但是我覺得這也是一個。
費昭
12:33每一個學者的經驗。
賴思妤
12:34就是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的經驗。
費昭
12:38那我聽說你的博士論文,跟女神仙有關是不是?
賴思妤
12:44我的博士論文,還是跟女神仙有關係。但是因為我加入了,原本我其實是一心,想要做好神仙傳記這個部分。不過後來老師發現,我找到了很多,在東亞地區道教的材料,包含日本跟韓國。所以老師希望我能夠調整方向。
13:04就是我前期的時候,還是以道教女神仙傳記為主。然後到了後期,我就開始做這種,關於整個東亞地區,對於道教圖像,或者是文學文本的接受的過程,對這方面的材料。也謝謝老師的提醒。這些研究我也都有繼續發展,還沒有放在博士論文裡面。不過就是這幾年,也有持續在做江戶時代的,一些文學文本,其實有很多道教思想的部分,還有一些,他們使用道教文學的材料,也都是我希望繼續能夠討論的。
13:37對那我的博士論文,也會在明年出版。對在汲古書院出版。對所以現在非常抓狂。
仙途共鳴:道教文學的跨域對話
費昭
13:45那聽起來,你的關於道教的研究,有跨領域的那些方向,是不是啊?
賴思妤
13:53對。其實我跟Tyler,就是我們覺得了解天來,一拍即合的地方,就是我們非常希望能夠,在前人的基礎上,能夠做到道教的跨域對話。因為其實道教思想,有很大的部分,它是以文化的方式傳播,或者是流傳。這個用詞可能不是很好。但是我們覺得道教學科,它其實是一個非常能夠,跟別的學科對話的專業。所以我們現在希望,能夠做這件事情。我覺得其實這個方面,Tyler已經做得很好。來你也跟我們說說你最近。
費昭
14:26對就是我在考慮博士論文的題目,也是考慮跨領域的問題。因為對我來說,在美國道教研究相對封閉,就是通常不會跟別的領域對話。所以我想找到一個,比較跨領域的一個題目。
14:44所以我選了一個道教文學,這個會涉及到道教儀式,《靈寶經》裡面的一些步虛詞,在科儀裡面的會使用的,然後怎麼唱啊,怎麼卡鬥啊等等的。也會涉及到一些,可以像文學的一些文人寫的步虛詞。所以我希望可以跟道教,跟中國文學的一些研究者溝通,這個題目可以吸引他們的興趣。
賴思妤
15:14我覺得Tyler講到非常重要的議題。像我自己在看青詞,我覺得其實蘇東坡,他們的青詞寫得很好。但是好像以前,沒有辦法就是,或者是說還沒有處理到這裡。就是這些很有名的文人,歐陽修啊蘇東坡,還有包含明代的一些文人,他們對於寫青詞的時候的,一些操作策略,修辭策略,或者是他們如何運用修辭,我覺得真的是非常有趣的議題。
費昭談靈寶經、《步虛詞》與宗教聲音地景
賴思妤
15:45那機會難得,我們是不是可以請Tyler,跟我們說說你的博士論文?
費昭
15:49對。就是會講到一些,靈寶經的步虛詞,應該說步虛章。然後呢,另外一個作者寫的步虛詞,就是比如說吳筠,唐代文人道士。然後,博士論文,就是關於步虛詞的,發展過程歷史等等。然後也會講到,步虛章,在靈寶科儀裡面的,在齋醮的儀式裡面會怎麼使用,怎麼唱,也是跟經典有什麼關係。
16:25然後另外一章會講到,北周庾信的寫的步虛詞。然後也會談到吳筠,他是一個唐代文人道士,就會宣傳道教修煉道教思想,就使用一些文學的方面來,宣傳道教。所以會討論到他的一個步虛詞。
16:50另外一章就是關於唐代的文人,詩歌裡面的會怎麼理解步虛這個詞。我發現這個蠻有趣。他們使用那個步虛詞,通常會知道道教儀式,然後他們用步虛詞來解釋,他們會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道士做的儀式的感覺。然後他們就是換內心,在想他們跟天上的有什麼關係,或是要追求修煉的方法。所以這個也是好像也,比較偏向文學的一章。
賴思妤
17:33那Tyler你有試過自己唱步虛詞嗎?
費昭
17:37沒有但是。
賴思妤
17:41是不是可以跟我們來一曲?在我們這一集,就會飆高,我們的收聽率。
費昭
17:50道教田野,我對它感到非常興趣。我希望可以,就是想你,從文本研究開始,然後會還到那些田野調查。所以我現在在臺灣,要趁著這個機會,去做一些道教田野的調查。
賴思妤
18:09我覺得Tyler剛講到一個,從我自身來說的話,像是我自己在處理明代,所謂青詞,青詞的定義就很微妙。因為其實很多人的話,如果我們從道教的角度會說,他根本不懂什麼是青詞,但他是創作青詞很重要的人。那這樣的話,是不是在學術上的討論呢,我們可能要思考一下。就是這種青詞文人化,對於道教青詞如何重新定義,或是怎麼重新看它。包含步虛詞,我覺得也有一樣的情況。因為那些青詞宰相,其實也寫了很多的步虛詞。對。
對位與激盪:文獻精讀與田野調查的交織
賴思妤
18:48那Tyler最近有沒有看臺灣,你覺得比較有趣的田野現場呢?
費昭
18:54我會去觀察那個松山慈惠堂,那個一個禮拜的大框的一個醮。然後他們有很多壇,其實我去看南輩的靈寶,靈寶壇來做那個儀式。所以我想理解,他們要怎麼使用那個,步虛那些儀式階段。
賴思妤
19:19我覺得可以簡單說一下。就是我跟Tyler現在,想要做所謂跨領域的對話。就是因為這個跨領域,其實很容易變成,漫無章法的做。但其實我們後社有一個,就是很多學者,其實都提出過,HTF的研究方法。就是History, Text,然後Fieldwork,從這三個角度來窺探同一個文本,或者是同一樣東西,比如說Tyler主要在討論步虛詞。
19:48因為這樣的研究方法,是非常適合研究道教的,就是非常多的學者都提出來。所以我們基本上是用這樣的方式,然後希望比較有系統,不要很支慢的,能夠達到真正有效的跨界對話。就是別人也可以聽懂,我們在說什麼。對。然後我們也可以得到別的領域的人的意見,然後加入我們的研究,能夠更立體的檢視這個文學情況,或者是文化現象。
新研究計畫的展開
賴思妤
20:15那今天跟Tyler聊了很多很開心。就是我知道Tyler最近也發展很多新的研究。不知道Tyler最近用心哪一方面的研究,然後接下來想要開展什麼樣的研究呢?
費昭
20:29我另外一個研究方向,就是關於道教跟聲音學,最近在讀一些聲音學的理論。我覺得宗教跟身體感官,是一個很紅的。
賴思妤
20:43沒錯,研究領域。
費昭
20:45所以道教可以提供很多概念,來講這個題目。
賴思妤
20:50真的。其實聲音研究已經很多人做,可是真的道教不應該缺席。因為道教不管在文本的描述,或是田野現場,其實都運用了很多音樂跟聲音的描述。真的。希望能夠,你趕快做出你的研究,會好好拜讀。
費昭
21:07那你呢?現在在做什麼新的研究嗎?
賴思妤
21:11我基本上還是延續自己,一直以來的兩個重點。第一個就是女神仙的研究,著重在文學的部分,文本的分析。那當然現在有看到很多,臺灣有趣的田野現象,希望保留下來。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夠回歸文學文本。因為我覺得道教真的是一個,文學敘事非常成功的文本,就是道教的經典。即使你不是道教的專業,也可以使用這些文化的脈絡,然後來解釋更多更深入,文本背後的思想內涵,包含作者的創作動機,還有就是本身文本的內在理路。
21:50那另外一個就是,我會繼續做關於東亞,道教文獻的材料收集。包含前陣子發表了一個,就是平田篤胤,他甚至曾經自己寫了一本道教的經典,就是日本人寫的道經。所以我覺得這真的是,很值得探討的現象。但是我們現在沒有辦法得到,很多的材料,還有很好的解釋。那當然也跟,就是他太多苦枝西基,跟候文的一些文體有關。不過很希望,能夠繼續延續這方面的研究,挖掘更多有趣的道教,在東亞地區的這些文獻。
結語:在多元學風中匯聚的道教研究新視角
賴思妤
22:25今天很高興可以跟Tyler,就是第一次這麼正經的聊天。然後也謝謝各位的參與。希望我們今天聊的內容,會讓你覺得有趣。
費昭
22:34好,謝謝思妤。我也是很高興,你有這個機會,跟你講。我覺得我們以後,也會很多方面可以繼續聊。
費昭
23:00下次見。
本集條目
李豐楙、仙媛紀事、淨明忠孝道、靈寶經、九天玄女、五嶽真形圖、宋江陣、步虛詞、明世宗嘉靖年間、青詞、柏夷即 Stephen R. Bokenk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