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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來風EP004

七月無閒和尚、閒道士

講者 李豐楙2020-09-30 播出26 分鐘第一季:向鬼怪取暖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今天要和大家分享台灣社會在農曆七月的各種禁忌,以及三教傳統習俗歷經在地化的演變,民眾將禮、俗合為一體,形成以社區為中心的祭祀組織,進而創造集體的文化共同記憶。節目後半段,我們更進一步探討道教在中元慶贊的教義思想與救濟實踐。

【本集大綱】

00:38 神道/宗教移植:三教之間的起伏

09:47 傳統習俗的在地化:文化活力的呈現方式

13:38 道教在慶贊中元中的教義與實踐

17:03 形/神、魂/魄的救濟兩全

【本集講者】

李豐楙

研究領域:道教文學、道教文化、中國古典文學、中國現代文學

開場

李豐楙

0:00歡迎收聽 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所,兼任研究員李豐楙。

0:17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七月的禁忌。我們這一集要講的是,七月無閒和尚閒道士,七月沒英灰心英德書,表示說和尚道士這七月份非常忙。

神道/宗教移植:三教之間的起伏

0:36我們就來講講,我們臺灣在整個移植的過程當中,三教之間起起伏伏。到了近代因為經歷過一個很大的改變,那傳統的方式裡面,其實官方都有一定的祭典,我們稱為叫立記。

0:58那麼大家都知道,這個立記裡面,其實我一般最了解的是,土地的記事。因為土地春秋二祭,地方官一定要自己來祭拜。另外還有一個是厲壇的祭拜,地方官一定要自己來參加。那麼可以看出來,土地的記事跟立記,都是屬於儒家的這個祭典。

1:25但是這個祭典到了近代帝制解體以後,就發生很大的變化。不過雖然有變化,它的意義還是保存了下來。比如說像忠烈祠,中書極型的那種春秋二祭,其實還是有這個意義。不過這個是屬於儒家的官方的。

1:49在民間他的習慣就不一樣了。不是有官方主導,而是有地方的民眾自己來主導的。那麼我們可以說啦,這些民眾把這個禮俗就結合在一起,成為一個社區共同體的一種主要活動。

2:11那麼一個社區共同體呢,一般來講都是以祠廟為主。祠呢主的是家祠,廟呢就地方廟。那麼這個家祠是以玄為主,廟以地緣為主,形成一種祭祀的組織。

2:31可以說到目前為止,臺灣都還保存了這個所謂古舍的遺異。

2:38根據許周雲教授的看法,舍就是小區圓群。小區就是指一個最小區域,是有很多的土地,然後再擴大一點就成一個地方,一個聚落。園群指的就是原來的居住在那邊的家族,幾個家族。當然到了移民社會以後,也還是一樣的一些遺址的家族,他就住在這個地方,他們就方便舉行這種祭祀活動。

3:12臺灣作為一個移民社會,在海島上,可以說是屬於王法跟王化的邊緣。雖然是這樣,這個禮俗它是隨著移民社會就到了臺灣,那麼在臺灣的方式上面常常說,屬同內地或者屬同內郡,那麼學者就把這一段經過稱為叫內地化。就是什麼樣的禮俗都是以內地作為標準。所以當時這種彼此有自己的一種風俗習慣,有時候在穴肚裡面也成為利友。但是隨著這個逐漸的定居以後,學者稱為叫土著化,我們一般稱為叫在地化。逐漸的在各個地方就出現了各種不同的,這種所謂的聚聚的這種形態。

4:15那麼比如說像我們臺北旁邊的基隆,那基隆這個地方有所謂的漳州人 泉州人。那麼泉州人住在比較靠近山上的,因為什麼因為靠近海邊,這邊已經有這個所謂的漳州人居住了,那麼因為這個祖籍地不同,這個泉州人漳州人的種種原因,比如說因為用水的關係,因為各種所謂生產的方式,甚至於什麼因為這個語言,泉州腔跟漳州腔也是有點不一樣。所以有時候什麼呢,就會有這種械鬥的事情。這叫漳泉拼。這個拼就是械鬥。在歷史上面發生過一些所謂的激烈的羞變,然後就形成的一種所謂的傷亡。

5:10但是當然臺灣是為了什麼,要到海外來討生活,如果是為了羞變,然後有傷亡終究不好。所以這個有識之士,他們就說我們不要用這種方式,來在基隆這邊發展,我們應該共同來祭拜。所以就五百年前大家同一家,都是某一個姓的都是有所謂的主緣的關係。所以後來他們就用那個字姓的組織,來形成一個地方的聚集人群的方式。從此就不分漳州泉州。

5:51那麼這樣的一種情況,在七月份的時候,他們就舉行這種普渡。因為械鬥甚至因為開發,比如當地煤炭啊,或者是因為海邊啊,有這個細水而意外傷亡的,都可以透過這種普度的方式,然後讓這些孤幽都有機會來接受施食。

6:14所以當地呢有廟普,有街普。所以同一個行業的也會普。所以年輕的,所謂的什麼呢,這些更年輕的都有,所以各種普都有。

6:29七分大的基隆,你幾乎只要什麼,只要是禮拜六禮拜年去,都會看到普。在門口普啊,大廟普啊,在市場普各地都有。

6:41換句話說,這時候已經不分漳泉,我覺得用字姓的這個組織,構成一個技術的團體,可以稱為一個小區新群。就是用祭祀的習俗來重新凝聚。我相信在這個基層社會里面,這樣的一種祭祀的職能,它成為一種所謂的文化載體,很難為其他所取代。

7:10那麼在客家社會有一個很有名的是,義民節是新普。那當然這一段歷史的故事是跟,這個啊,的那個前後的這種歷史的這種,是變有關係的。

7:29那麼當時呢,這個在新竹啊,桃園啊,是苗栗這一帶的這個客家人呢,他們也參加了什麼呢,這種剿平。當時所謂民亂的這樣的一種經過,那麼當然在一場戰爭當中,當然有很多事實是曝屍荒野,所以等到亂後,他們就要去收拾這些遺骸。

7:55據說他們把這遺骸收了以後,用牛車,那時候的江湖繼續用牛車,用牛車就載,載到了新埔這個地方,這牛車都不動了。他們覺得說,剛好那地方又有一個山丘,想說可能這些義民,他們想安葬在這個地方。所以我們現在去看新埔的義民廟,這後面有兩個大的一個墓堆,有個比較大一個比較小,那麼就成為所謂的義民廟。

8:32那麼在這個時間,透過這個義民廟的活動,當然所有的臨近的幾個客家村莊,他們都參加了。從原來的十幾個逐漸的增加,現在差不多十五六個。那大家輪流。那麼基隆是由字姓來輪普,那麼新埔這個地方是由村落來輪普。

8:58那大家都知道,十幾年輪到一次。這個什麼呢,大家都有能力。我在基隆說,啊咱們要睡啊,十八重啊,還沒能力來煮起一個借店。那這個什麼呢,新埔這邊呢,十幾年輪到一次,他們也會隆重來舉行。所以就一個很巧妙的社會祭祀,在地化形成了當地的一個祭祀的這麼一個習慣。

9:26所以我們在報紙上面都知道,嫁人中原座,後來是到了什麼新埔這邊去拜,一民雅雅,一民野。所以從這邊我們就可以知道,在地化以後才真正成為臺灣的,七月的習俗。

傳統習俗的在地化:文化活力的呈現方式

9:47我們過去有一句老話,叫。那禮呢,在傳統的禮義裡面有三個意思,禮文 禮器跟禮義。禮文就是儀式,儀式實踐。禮器就祭拜了器靈跟東西。禮義是什麼呢?祭祀的活動的意義。

10:12那如果以祭義來講,這個禮儀是不變的。雖然臺灣早期移民是在帝國邊陲,但是一樣的要祭拜。甚至於誰的移民可以移民到海外,像這種的情況,像東南亞這一帶,像馬來西亞新加坡等等都有。而且我覺得這些地方,他們反而保存的更好。因為移民必然有意外的傷亡,所以就透過了這種七月的這種普度來保存鼓勵。

10:48那麼一個地方自然在地化以後,就有當地的這種共同開發的這個記憶。那開發的記憶當中,固然有辛苦的一面有痛苦的一面,但是呢透過這種儀式的祭典能夠來做一些回覆。

11:07那麼基隆的中元祭是這樣子的。檳城有一個非常有趣的一個習慣,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在海外的華人,他們如果要維持這個華語華教。就必須要有能力來蓋自己的這種校舍,所以那檳城的華人特別多,所以就這個原來他跟臺灣的一樣,也是到了七月也會變。就是說我的這邊辦的活動比較豐盛,那邊可能是什麼,又要比過他所以修平。但是到了他們建國以後,他們覺得說應該要注重這個華教,所以這個街區跟神廟,也組織一個中元聯合會。透過聯合會來把一些錢能夠結成下來,來幫助華教。

12:01在地化以後,在這個三教當中,他會有點變化,當然富富層層。

12:08那在臺灣一般早期的日本在做調查的時候,他發現臺灣有一些社會分裂裡面,有兩個詞。一個詞叫做上九流。上九流。下九流。下九流。然後在這上九流當中,排在最前面的是,魯生魯士。不過和尚道士也屬於上九流,那主要的我們在民間上講,就是讀書 萬里,這種的在社會上都是屬於比較高的一個階層。

12:47那麼和尚道士他們要練經 要寫書文,甚至於在文字方面有點發揮。而這兩種儀式專家,他們主要的從事的就是所謂的宗教,所謂的這個部分。

13:04所以在臺灣經歷過各種不同的變化,從清領到日本統治,特別在日本統治期間,他當然對於原來的地方習俗有些調查,但是有時候也會有一些壓抑。不管是什麼情況,這樣的一種風俗習慣,並沒有因此就中斷。所以有些日本的調查者還覺得說,這個臺灣的這樣的一種習慣,還非常的有趣味。所以他們都把它做了一些記載。

道教在慶贊中元中的教義與實踐

13:38那麼在道教的清戰宗言裡面,我們都會發現,有一個祖尊,就是。有些人論了說,道教它是一個他力的宗教。其實道教當然有他力的部分,但是也有自力的部分。

13:55那麼在道壇裡面,道士作為人神的一個中介,他們通常會拜兩個壇。一個是師,就是以作為他的這個祖師。但是到了壇上,他事上他會變身成為救苦天尊。

14:18有些人會說,那道士也是人,他怎麼能夠拯濟孤幽?主要的是什麼,他會變身。變身成為救苦天尊以後,他們認為救苦天尊,具有不可思議的功德力,就可以普度孤幽。

14:34所以道教面面對這個死亡的恐懼,可以說延續的早期的,這種守過懺悔的這樣的一想法。那麼在宗教學裡面,就把這樣的精神稱叫救濟。

14:48那麼每個人在生前,當然都會有很多的患過的可能性,比如說因為對於天地不敬,因為對於生命的傷害,甚至於不敬父母,沒有孝弟兄弟等等等等。

15:09那麼道教把這樣的一種,可能觸犯的這種過錯,稱為所以患所未患。所以患當然你說你已經有表現了,比如說不孝順父母有表現的,另外當然更不要講說那種,所謂殺人啊,那種對於他人身邊的傷害等等,那當然這種都是所罹患。

15:34但是有的時候呢,您在心念上有這樣一個不好的念頭,這個也算犯罪。所以道教作為一個宗教,他就會透過很多的儀式,讓人有機會來面對自己的這樣的過錯。

15:49那為什麼會有這個所謂民間所講的固泥鬼,那麼道教的經理裡面,通常稱為教的孤魂自破。他為什麼會孤,為什麼是智,為什麼會稱為爺?主要的是什麼呢?他死了以後,靈魂無所安期,那這種情形的話,當然什麼呢,就必須要有機會,讓他把這個什麼呢,自己所犯的過錯呢,來懺悔。來什麼呢,化解。

16:21一般來講,社會學者喜歡講,哦 儒家,我們有所謂的恥感文化。因為我們的禮義廉恥裡面就有恥,所以他們就有恥感文化。其實從宗教面來講,也有罪。你犯了什麼樣的罪,犯了什麼樣的過。

16:40可以說呢,這七月的孤魂野鬼,孤魂之魂,他最主要化解的就是,這些所犯的過,而不是恥。

16:50我們可以說了,在我們漢人社會的傳統當中,也有罪感文化。那七月的普度跟這個所謂對罪的消除,可以說有很密切的關係。

形/神、魂/魄的救濟兩全

17:03我們在七月份呢,常常會聽到說,舉辦這個水陸法會。那這個水陸法會呢,當然什麼呢,一開始的時候呢,我們會站頂隔。

17:16到了七月的時候呢,廟啊或者是這個地方呢,會到這個山林裡面呢,找那個很高很直的這種竹子,然後回來以後呢,會站上去。那麼豎燈篙的這個作用呢,主要的是什麼?要招請這個所謂的孤芬,就是把那個燈一亮了以後,那什麼呢,所有的什麼呢,陰光普照啊,那些什麼孤芬,都可以知道說,到什麼地方來的。

17:48那麼這種呢,事實上都可以稱為是廣泛的招本儀式。那來了以後呢,就會讓他安排一些,可以讓他安置的地方,稱為叫同歸所,或者是寒林所。那每天呢,都會按照什麼,按照這個固定的時間來奉飯,來供養,讓他們有吃的。

18:11但是最大的活動呢,當然是末日,就到了最後天有個大僕,我們稱為叫溼石,這個就是大骨。那當然到了這一天,在那個普渡場上面,就吃了很多的這種食物,我們稱為叫普渡筵,普渡筵。那他們稱為叫山珍海味,各種水路居沉。

18:38那平常這些孤幽呢,每天在同歸所寒林所,這一天就可以通到了普渡場,然後這些道士也好,或者是大法師也好,他們就可以到壇上,然後做辨食,化食的這樣的一種儀式。

18:59那麼這些招請來的孤幽,他們就在這個壇下,他們除了能夠享受到這些食物之外,最主要的是可以聽經文餐。可以說這樣的一種活動,他一方面又有對於厲害的心理,但一方面也表現出來宗教的慈悲。

19:23所以還有救苦,道教以救苦天尊,佛教除了我們朋友知道的有觀音救苦,還有地藏王菩薩。這些都以救苦為主要目的的這些神尊。

19:37道教他為了要讓這些孤幽,能夠什麼能夠再借這個機會,有機會來修復自己,所以他提出一個觀念叫天一宴。那天一宴這個天一跟一般的什麼,這種人間的一是有相同觀念,但是對象不同。對象指的這些無形的這些孤幽。

20:03那麼這些孤幽招前來的,有些人身體會有傷殘,有些人身上還有很多的病,那麼要把它療愈。那有些甚至於還會住有常,這個藥燦道教有佛教也有。就是用一個藥罐子,然後把一些中藥放到這個藥罐裡面煮一隻,然後到的時候把那個渾身讓它胃一下,這就是一種解胎的身上病痛的方法。

20:39那如果是這種大的這個普渡法會呢,他們就會一定要用符,這種符呢就叫食傷符。就是各種不同的這種所謂的肉體上的傷。化了食傷符以後可以療愈它的殘疾,等到這些身體的一些病痛,透過這種儀式性的象徵方式,讓他覺得說他有機會能夠恢復以後,最後行取玩具就進行水火鍊度,所謂水火鍊度就是用水來洗。用火來煉,讓這個魂魄能夠重新潔淨。可以說這個就是道教的慈悲。

21:28那麼如果以佛教來講,他要魂魄離山迴歸於冥冥之中,這個都是一種所謂的肉體上的一種救濟。但是還有一種是罪的救濟。道教也非常注重這一種。我們稱之叫解冤事解。該萬事件。人跟人之間,人跟家庭之間,人跟自己事實上都會有一些冤。

22:00大概在道教剛形成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句話叫做,冤親債主。佛教經典裡面也出現叫,冤親債主。後來也變成冤親債主,萬親戒住了。

22:20所以你想想看,這個人他的冤,如果不能夠解除,這個冤親,冤親都永遠存在。所以他用那個比喻,說解怕幹。如果這個冤跟冤,沒有解開以後,變成解,就變成冤結或者是罪結。

22:41所以在生前,對我很多疑似化解。但最重要的,跟這個七月普通有關係的是,你這個死了以後,還是要繼續化解。

22:51那麼道教就把這種人間所有可能換的各種的冤,歸納成為三十六種。那到的時候所有的這些能夠畫的這種冤極都一一畫出,那麼畫出以後人的心理上各可以說了如掛礙。我們可以說呢,道教呢,基於這種所謂的慈悲的理念。

23:22非常有趣的是,道教用詞啊,平常它是以慈善為主,我們是看到很多,什麼慈善功德會啊等等。但是呢,它只有在這個拔度,孤幽的儀式裡面,出現了這種慈悲。比如說水燦啊,或者是這種,所謂的普渡的華為,它會出現的慈悲。

23:46我們都知道這個慈悲在佛教裡面,有慈悲喜捨。所以佛教講慈悲的更普遍。那不管如何,面對死亡的恐懼,宗教家都是以一種慈悲的心情來面對他們。

24:05所以把他們招請來以後,誦經禮唱,讓這些孤幽能夠聽經文唱。這假設這些無形的孤幽,他在天經文燦的過程當中,如果能夠了悟,他就能夠跳脫生死。那這樣的話他就有機會,按照傳統講法說,去轉投胎啊,或者是什麼呢,超生先制啦,或者超生極樂啦。那這樣的話他就不會在人間流浪,不會什麼呢,沒辦法去解脫。

24:44所以一旦七月什麼呢,開鬼門讓他們出來,出來除了寶雞之外,最主要的是要讓他們了悟一生所作所為。最後有一個化解的機會。這就是為什麼七月會有佛教道教的這種,所謂的大普的一個主要原因。

25:07我覺得這樣的一個行為的背後,其實充滿了一種慈悲。特別像臺灣這種移民社會,開發 械鬥 傷亡等等,哇 這個到了一年七月份的時候,有機會做一個解除。這個解除的動作,其實也可以說是一種解禁儀式。地頭好清氣。

25:29我覺得這種宗教儀式的背後,它其實這種慈悲理念,其實是非常有意義的。

25:37謝謝您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本集條目

李豐楙、林爽文、神道設教、張陵、救苦天尊、義民節、戴潮春、禮失而求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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