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的聲音,城市的性格
講者 胡曉真2022-04-20 播出27 分鐘第十季:聲音與表達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城市生活刺激人們的感官,城市文學回應城市的經驗。本集節目介紹城市感官經驗在文學中的表現,特別是「聲音」在城市形象形塑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古典小說為何總是銘刻著聲音的印記。
【大綱標記】
04:00 張愛玲聽到的「市聲」
06:42 南宋杭州清明節的聲音
08:47 晚明西湖七月半的聲音
15:30 明清白話小說中方言的趣味
20:08 杭州城的鬧區愛情
【講者介紹】
胡曉真
哈佛大學東亞語言與文明系博士
中研院文哲所特聘研究員
研究領域包括明清敘事文學、近現代文學、女性文學等
【引用書目】
吳自牧,《夢粱錄》
張岱,〈西湖七月半〉
晚明短篇小說〈吹鳳簫女誘東牆〉
胡曉真,《明清敘事文學中的城市與生活》
開場
胡曉真
0:30也是聲音在城市形象形塑中所扮演的角色。不知道大家是否到過中央研究院。中研院的地址在臺北市,可是位在臺北市比較邊緣的地帶,現在的南港,那當然是三鐵共構的城市精華區,但是以前可不是這樣。
0:52首先要承認並且要懺悔,我是一個標準的臺北松。許多年前,我第一次從臺灣大學的附近,到中研院,搭公車真的是搭到懷疑人生。忠孝東路一路過去,四段,五段,六段,七段,從五光十色,到逐漸沒有高樓,甚至沒有什麼人車流動了。公車司機真的是開得,左搖右擺,渾然忘我呀。還有老貝貝,在內線車道逆向騎自行車呢。這時我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生怕自己下錯車,生怕脫離了自己熟悉的,這個城市的某種心理上的保護。這真的是臺北市嗎?我抓緊了扶手,努力克服那種陌生感。
1:49窗外的景象不同,似乎氣味也不同,耳朵聽見的聲音也不同。比如剛剛上車的老婆婆,她馬上就跟前排座位上,不止一個人都大聲地聊起天來。他們都是約好了才搭車的嗎?為什麼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啊?
2:08後來進了中研院工作,同事們日常都會說,你最近進城了嗎?或者我今天有事要進城哦。那對方就會說,哦你辛苦了。你看,即使同在一個城市,都還是有城鄉差距。而且我們的感官,會隨時提醒我們這其中的差別。
2:36城市生活對人的身體感官,有特別的一種挑動。城市文學,也會回應這種城市經驗,表現城市的感官特質。城市的人口密集,但是人際界限清楚,房屋擁擠,經濟活動活絡,消費行為盛行,日常的時間感呢,緊張。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城鄉差異。
3:07相對於鄉野,城市裡人們的身體感官受到的刺激也不同。視覺上有繁華的景象,聽覺上有熱鬧的聲音,眾多的人口聚集產生了嗅覺的刺激,多樣化的食物選擇提供我們味覺的刺激,城市日常生活中的人際關係,服飾器物造成了各種不同的觸覺的經驗。而所有的感官活動,最後又牽動著城市居民的心理特質,與觀想世界的方式。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性格。
3:50那麼我們現在就集中在,聽覺這個感官,來說說文學中的城市聲音。
張愛玲聽到的「市聲」
3:58二十世紀的著名小說家張愛玲,曾經這麼描述,城市居民對聲音的依賴。她說,我喜歡聽市聲,比我較有詩意的人,在枕上聽松濤,聽海嘯。我是非得聽見電車響,才睡得著覺的。常年住在鬧市裡的人,大約非得出了城之後,才知道他離不了一些什麼。
4:35在張愛玲的理解中,城市的聲音猶如聲響的河流,鼓鼓流入下意識裡去。也就是說,城市的聲音像河流一般,是不停歇的。雖然嘈雜,卻總能變成市民生活的背景,不但習而不察,甚至不能離棄。
5:01張愛玲是二十世紀的人,她用電車的聲音來代表,市聲,城市的聲音。古代沒有電車這種,會定時出現的機械之聲,那麼古人感受了什麼樣的城市的聲音呢?我以為城市的聲音最明顯的就是,人為的聲音取代了自然的聲音。
5:28拿我以前研究過的杭州與西湖做個例子吧。我們通常習慣說杭州西湖,其實西湖當然並不在古代的杭州城的市區了,西湖是在杭州城的城門的外面。不過西湖確實與杭州這個城市是互相依奔的,可以說一體共存。
5:54那我們就先來說說西湖這個場景。照理說西湖是湖光山色,好像應該是天然的風景,但其實啊,西湖一直是一個天與人共同創造的地方。西湖需要定期的人工書菌。西湖景色的蘇堤、白堤,或者有人說蘇堤、白堤,那不就是白居易、蘇東坡所修建的嗎?
6:25而論到聽覺,西湖的聲音也絕對不是,只有風聲、鳥聲這些自然的聲音。在南宋人的記述中,西湖在特定的日子,就是一個充滿了人類的聲音的場所。
南宋杭州清明節的聲音
6:42宋朝亡了以後,有一個叫做吳自牧的人,他寫了一本《夢粱錄》,來回憶南宋的都城臨安城,也就是今天的杭州的過眼繁華。夢粱,當然就是用了黃粱一夢的那個典故。這本書是這麼記載。清明節杭州人出城,到西湖附近掃墓的情景。
7:06他說,此日又有龍舟可觀,都人不論貧富,傾城而出,笙歌鼎沸,鼓吹喧天,雖東京金明池,未必如此之佳。殢酒貪歡,不覺日晚。紅霞映水,月掛柳梢,歌韻清圓,樂聲嘹亮,此時尚猶未絕。男跨雕鞍,女乘花轎,次第入城。
7:40雖然說掃墓有的時候,可以跟郊遊結合,但你們這到底是掃墓,還是狂歡節?西湖上出現了,裝飾華美的龍舟,全城的人,蜂湧到西湖邊上,張起了樂隊,大吹大彈起來。就算是當年,北宋京城的東京,也就是那個,《清明上河圖》裡,描繪的汴梁,汴京,今天的開封,也未必有這麼熱鬧。眾人不管有錢沒錢,喝酒享樂一整天。一直到黃昏已過,月亮掛上了樹梢,人們尚且陶醉在,樂器與歌聲之中,不得已才騎著馬,坐著轎子,排著隊回到杭州城內。
8:31在這段文字中,最凸顯的特色,便是聲歌樂聲。這是都人,也就是杭州城的居民所共享的,是節日中城市居民生活的背景。
晚明西湖七月半的聲音
8:47幾百年後,明朝亡了,一位著名的文人叫做張岱,這個岱就是上面一個代替的代字,下面一個山水的山字,也寫了回憶西湖的文章。他選擇了另一個特別的日子,七月半。
9:06張岱的文章,開頭是欲擒故縱,故意吊吊我們的胃口。他先說,七月半的西湖是,一無可看,只可看看七月半之人。這怎麼說呢?應該是因為人太多了吧。雖然說是看,其實更少不了聽。
9:28張岱描述了五種人,第一種是,也就是有錢的大佬坐在樓船上。樓船就是奢侈的至少有兩層樓那麼高的遊覽用的船。有吹簫打鼓的樂隊伴奏。客人們戴著高聳的帽子,穿著定製禮服盛裝出席,有當紅的藝人現場表演,有僕人在旁邊伺候。又有好看的,又有好聽的,富貴逼人。
10:07第二種人是,亦船亦樓,名娃閨秀,攜及童孌,笑啼雜之,環座露臺,左右盼望。這類人啊,有的在船上,有的在湖邊的樓臺上,有社交名媛,也有人還帶著漂亮的小男孩。這裡涉及的是,晚明的一種特殊的社會風氣,以後有機會再來跟大家解釋。這些人呢,大家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左顧右盼,看人也等待著,被別人看。
10:45第三種人是,名妓閑僧,淺斟低唱,弱管輕絲,竹肉相發。這類人的社會階層就比較複雜了。有的是歡場中的女子,剛從六條通七條通過來趕場的。還有的是那種比較社會化的宗教界人士。他們一面喝著酒,一面唱著流行歌曲。有的人還自己玩樂器,自彈自唱。
11:16第四種人是,不舟不車,不衫不幘,酒醉飯飽,呼群三五,躋入人叢,昭慶斷橋,嘄呼嘈雜,裝假醉,唱無腔曲。這類人啊,沒有空裝有氣質。他們可能,沒錢或不想花錢,去僱車,僱船,也沒有為這個日子,去特別打扮,而是乾脆的,吃飽喝足,擠在西湖的景點,像是昭慶寺,或者是斷橋周邊的人群裡,大聲嚷嚷,裝風賣傻,當走陰天王。
11:59第五種人是,小船輕幌,淨几暖爐,茶鐺旋煮,素瓷靜遞,好友佳人,邀月同坐,或匿影樹下,或逃囂裡湖。哦,這就是我們熟悉的文青小團體了。
12:20他們坐在一葉扁舟之上,船上裝設了輕薄的簾子。小桌子擦拭得乾乾淨淨,小暖爐點燃了,爐子上剛煮好了茶,用素白雅緻的瓷器,遞到各個人手上。在座的都是社團的好友,跟知心的家人,陪伴他們的,唯有天上那一輪明月。他們的小船,有時躲藏在樹木下面,有時滑向西湖深處,就為了躲避那些俗人的嘈雜的噪音。
13:00你看,不管哪一種人,他們製造的聲音都是張岱觀察與描寫的重點。就連第五種人,那些追求清高的情趣的文人雅士,他們的選擇,不也就是為了逃避他們不喜歡的,那些繁俗中的聲音嗎?
13:22張岱說,七月半的晚上,二鼓以前,人聲鼓吹,如沸如撼,如魘如囈,如聾如啞。張岱的文字,真的是非常有魅惑力的。他說,半夜以前,人們製造的聲音,像是開水煮沸了,像是地動山搖,又像是夢魘中那沒有意義的囈語。
13:52但是最有趣的是最後那一句,如聾如啞。明明很吵啊,為什麼會說是如聾如啞呢?或許你會有自己的解讀。我自己是這麼看的,人聲與月聲混合的震撼,淹沒了整個西湖,徹底麻痺了遊人的聽覺。
14:17如果說西湖只能算是城市的周邊,那麼接下來我們來看看,小說裡怎麼寫杭州城市的聲音。
14:27古典白話小說跟說話,也就是說書的傳統,有很深的關係。可以說說話傳統最重要的發展,就是刺激了話本小說,也就是白話短篇小說的興起。杭州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了決定性的角色。因為這裡孕育了說話表演,產生了許多話本小說的作者與編者,更是話本小說出版的重地。
15:00根據統計,明末清初的話本小說,大多數都跟杭州有關,或者是編著者是杭州人,或者出版地在杭州,而且故事的題材跟杭州有關的也非常多。如果說杭州是話本小說的中心,也不為過。
15:21在話本小說裡,就遺留了非常多杭州這個城市的聲音。
明清白話小說中方言的趣味
15:28首先,方言是最能夠表現地域的特性的,明清的白話小說普遍運用方言,而江浙方言也經常出現,這正是因為許多的小說,都跟江浙地區有關,有一些跟地方性的語言,或者歌曲有關的例子,他們與情節的扣合更為緊密,也就更能博得讀者的一種親切感。
15:56舉個例子,在杭州小說中,五代十國時期,吳越王錢鏐的故事,很有代表性。這個鏐字是有點奇怪的。怎麼寫呢?它的偏旁是一個金錢的金字,右邊呢,則是荒謬的那個謬字的右邊。這整個字呢,就念作劉。關於錢鏐王,有一個小插曲。他用簡潔而富有人情味的方式,去凸顯了方言的關鍵作用。
16:30話說呀,吳越王錢劉,出身杭州,建國之後呢,也定都杭州,他的統治非常的成功,吳越國安定繁榮。據說,其民至於老死,不識兵革。也就是說,他的人民,一輩子都沒打過仗的意思。這是杭州歷史記憶當中,重要的一頁。
16:56在一部叫做,《湘山野錄》的筆記小說中,記載了錢鏐當了國王以後,衣錦還鄉,大會父老的故事。這故事是說,這錢鏐王邀請了家鄉的父老。不論男女都可以出席,八十歲以上的可以用黃金的酒杯,百歲以上的老人就可以用玉做的酒杯,而且當時他請到的客人裡面,能夠用玉酒杯的還有十多個人,表示當地的人那時候就非常長壽了。
17:30酒席當中,這錢鏐就站起來,舉起了酒杯,親自唱了一首〈還鄉歌〉。這歌詞呢是這樣的。各位 你聽懂了嗎?聽不懂 沒關係。因為錢鏐的客人也聽不懂啊。
18:13這時呢 錢鏐就覺得,他的客人怎麼都興趣缺缺的在敷衍他,怪沒意思的。他呢 轉念一想,就再喝了一杯酒,然後高聲地用吳地的口音,唱了一首山歌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18:33那我當然不會那個時候,這個錢鏐王家鄉的語言了,那麼我們就隨便說說吧。那麼錢鏐王的歌詞是這樣。你輩見儂底歡喜,別是一番滋味子,永在我儂心子裡。這個儂就是我的意思。所以這首歌呢,就是在唱,你們見到我好高興哦,心裡甜滋滋的,我永遠愛你哦。結果這首朋友歌,所有的客人都跟著他,一起唱一起跳,大家又叫又笑,全員感動中。
19:08在這個故事裡,吳越王一開始唱的〈還鄉歌〉,是一個無效的表達。因為這歌者的情感,受限於語音以及語意,是無法傳遞到他的聽眾的身上的。因此,錢鏐王必須改用,臨安父老熟悉的語音,吳喉,使用他們喜愛的形式,山歌,才能達到情義溝通的目的。你看,聲音的作用是多麼的大。筆記故事中,帝王之尊的吳越王,在唱山歌。
19:46城市居民呢,也會在城市裡面製造樂音,而且,因為空間擁擠,聲音就更容易傳達出去。從感知城市,到表現城市,再將城市的特質,轉化為牽動情節的背景,這便形成了城市小說。
杭州城的鬧區愛情
20:08有一部晚明時期的白話短篇小說集,叫做《西湖二集》,裡面有一個〈吹鳳簫女誘東牆〉的故事,就是這樣一個例子。這個故事其實很簡單。說的是南宋理宗年間,在臨安的客店住宿的一個男子,叫潘用中,他跟對街的黃杏春小姐,用簫聲互通情誼,最後兩個人就終成眷屬了。整個故事都是杭州城,這個特殊的空間所促成的。
20:45潘用中不是杭州人。他是福建人。他跟著父親來到了臨安,也就是杭州,客居在旅店裡面。他的父親是在等待,進入政府做官的機會。黃杏春小姐呢,她家則是宋朝的宗親。當年北宋滅亡的時候,黃家從北宋的京城汴京,遷移其實就是逃了,逃到了杭州來。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就是外省地好幾代了吧,已經可以算是從移民變成了居民。這兩個人的身份來歷,正是當時杭州城,作為南宋的京城所特有的。
21:30更有趣的是,這故事中兩個人住的地方。潘用中住在熱鬧的大街上的旅店,黃杏春呢,雖然她的家事不凡,她家卻一樣是沿街的建築,而且竟然就跟對街的旅店的客房呢,剛剛好正對面。這個臨安城啊,建築物緊密相接,連貴族小姐的閨房,都會跟旅店比鄰。這真是一個標準的城市風光,也是整個故事能夠成立的前提。
22:08這愛音樂的潘用中,在自己房間吹簫自娛,可能他其他的鄰居都嫌吵,想要報警了。可是呢,這個對門對街的,這個同樣愛音樂的黃杏春聽見了,她的心絃就被挑動了。
22:27你看,一個外來的男子,可與當地的閨秀,聲氣相通,這完全是由兩個人居住的條件,所促成的。聲音穿牆入室了以後,視覺才跟著跨越了男女之別。本來有教養的黃杏春,是緊閉樓窗的,但是她聽見了對面的簫聲,她第二天就忍不住,推開了窗子去偷看。她想看看能製造,這麼美妙的聲音的人,長的是什麼樣子呢?
23:04不過這還是單向的視覺。因為她家的窗子是,裡面雕花,就是有空隙,但是外面有木板遮著,所以她從裡面,能夠看見外面,外面的人卻瞧不見裡面。於是黃杏春,看見了對街的潘用中。哇真是個英俊的小夥子呀。而且還在那讀書呢。那她心裡就愛上了。這以前人的愛情,其實真的還蠻容易的。
23:34那麼這時的這個潘用中啊,他還不知道自己被小姐看上。後來呢,這個黃小姐呢,覺得這單相思不太好,對不對?而且呢,她越看越覺得看不夠,忍不住啊,她的窗子就越開越大,終於引起了潘用中的注意,於是這兩人就隔著一條街,開始了一場視覺的挑逗遊戲。
24:01在這故事裡,潘用中他隱約地看見了對面的窗子裡面,一道珠簾之後,好像有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小姐,他就恨不得自己的兩隻眼睛,能把那一幅討厭的礙事的簾子給射穿了,好好地看個清楚。
24:18這一來黃小姐這邊,她的膽子就更大了。她乾脆把那一整扇窗子,都整個的打開,簾子也揭開了一半。不過這黃小姐真是有策略。她故意只露出了半張漂亮的臉蛋,而且半秒鐘她又躲進去了,還把窗子砰的一聲關上了。
24:43我們這位黃小姐真的天縱英明,也沒有人教她,她也沒讀過瓊瑤的愛情小說,怎麼愛情遊戲就能夠玩得,這般的上手。果然是天子腳下,見過世面的小姐。潘用中,這個來自福建的鄉下小夥子,那他就被黃小姐,逗得快發狂了。
25:07這篇小說描寫的,青年男女兩情相悅的戲碼,跟我們一般熟悉的,才子佳人小說有什麼不同呢?其實最主要的差異便在於,這個故事的城市情味,或者說城市感。佳人不需要深藏於深宅大院裡面,才子不需要進入後花園去私會,在這個以湧己聞名的杭州城裡,愛情故事移植到了鬧區的店房。只要有人打開一扇窗,洩露了聲音與顏色,就打通了情關,打破了男女之防。
25:50就像學者陳平原所說的,古典小說,明顯帶有聽覺藝術的印記。我們從上面的例子就可以知道,白話短篇小說,始終銘刻著說話傳統的聲音的痕跡。我們可以說,這些聲音都是詩聲,誠詩的聲音,同時,它們也是真真正正,文學的聲音。
26:19對我來說,文學離不開聲音,體會聲音,我們就更能進入文學的表現,更能感受文學的情感。
26:31謝謝您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本集條目
張愛玲、西湖二集、錢鏐、還鄉歌、六條通七條通、北宋東京、吹鳳簫女誘東牆、南宋末年錢塘、南宋皇帝趙昀、昭慶寺、張岱、清明上河圖、陳平原、湘山野錄、夢粱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