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如何搖滾 搖滾怎樣詩歌(下):台灣搖滾詩歌
講者 陳相因2022-07-13 播出24 分鐘第十一季:弦內弦外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本集挪借上集蘇聯文藝專有名詞「Рок поэзия」(搖滾詩歌)的研究,連結國家的文藝制度與意識形態的建構,並簡述戒嚴末期台灣早期搖滾樂與校園民歌的發展,討論台灣搖滾詩歌研究的可能性與可比較性。
【大綱標記】
00:30 台灣與蘇聯的關連
06:31 駐台美軍的影響:台灣流行樂與搖滾樂的跨文化性質
13:10 台灣搖滾的雛形:校園民歌的崛起
14:47 台灣搖滾的先鋒:薛岳
【講者介紹】
陳相因
俄國聖彼得堡大學語言所俄國文學史系碩士
英國劍橋大學斯拉夫研究系與東方研究系兩系博士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副研究員
【引用書目】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Pop and Rock, ed. by Simon Frith, Will Straw, John Street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1).
開場
台灣與蘇聯的關連
0:29我們若用一些俄國搖滾詩歌的研究,來反觀兩岸的搖滾詩歌,可以發現說,這當中有一些文化差異性。可是我覺得更值得關注的是,它所展現出來的相似性。蘇聯和英美搖滾,它之所以產生差異,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意識形態的不同。因為民主社會跟獨裁社會,或者是這個社會裡面,所反映出來的文藝價值觀,對於個人或者是集體意識的判斷,都刺激了搖滾樂的多樣性,和在地化的發展。
1:08比較有趣的是說,這些文化差異性,或者是我們所說的文化相似性,只會出現在社會主義的陣營,或者是共產主義的國家嗎?我常說臺灣是一個比較偏向社會主義的國家。這裡容我,在後面有一些較多的解釋。
1:29今天我們只要談起蘇聯,或是談起俄羅斯,毫無疑問的,我們就會把中國作為一個類似的對照組,或是說歸類在同一個範疇裡面去談。雖然說臺灣目前被普遍認為是一個民主多元的國家,可是在二次世界大戰後,到解嚴這一段期間,臺灣處於國民黨一黨專政之下。戒嚴時期的臺灣,其實受到了蔣氏父子,我們常說的蔣家政權的統治。
2:03要等到蘇聯解體,還有這個秘密檔案被大量的開放以後,越來越多的學者,他才會去意識到說,原來在國共合作的時期,孫中山 蔣介石,還有汪精衛所領導的國民黨,還有國民黨人,其實都拿了大量的蘇聯的資助和援助。1927年4月12號發生的這個清黨事件。我們這邊叫做清黨,中國大陸那邊就說是這個蔣介石的叛亂。那他們當然有不同的歷史詮釋。可是在這之前呢,蔣介石一直在英美的這個媒體圈,就是在英美的報刊裡面呢,都被叫做是紅色將軍。
2:50這其實在冷戰時期,導向美國的這些史實,也讓我們很少去注意到說,蔣經國曾有的一些俄國的身份。蔣經國曾經有一個俄文名字。他在蘇聯時期,他在蘇聯生活的時候,其實都用這個名字,叫Nikolai Vladimirovich Elizarov。俄文名字叫做Nikula。他在史達林統治的蘇聯,待了12年。蔣經國曾經加入共青團。大概比較少人知道,蔣經國和鄧小平,曾是同班同學。蔣經國在年輕的時候,非常熱衷托洛斯基思想。所以曾有一度,史達林懷疑他是托洛斯基主義者。
3:39如果今天我們大家,有機會到七海官邸參訪,我們會發現蔣經國的,白俄羅斯太太和他的混血,孩子們都過著比較蘇聯式的生活。戒嚴時期我們更有理由相信,這位紅衛兵蔣經國先生,偏愛史達林的獨裁模式。他也將蘇聯的許多體制移植到臺灣來。包含了文藝審查或者是情報組織,即便曾經高喊著反共抗惡,但是臺灣的體制很大一部分,其實是移植於蘇聯。
4:17戒嚴時期經常唱軍歌。我們如果有經過戒嚴時期的朋友們,大概不會忘記,我們小時候的這個日常生活的一環呢,就是唱軍歌跟愛國歌曲。我們也很少在演唱會的現場跳舞。我們通常呢,到演唱會呢,是聽歌呢,頂多就是用手拍拍手,然後打打節拍。這些所有的一切呢,都和蘇聯模式相關。在這樣一個嚴密監控之下,文字就具有相對重要的地位。一直到戒嚴,雖然在蔣氏父子的統治之下,史達林模式偷天換日地轉嫁到臺灣來。
5:04但是我們要注意文化大革命,這種顛覆政權,顛覆意識形態的巨大浪潮,從來沒有在臺灣或者是蘇聯發生過。蘇聯曾經有文化革命是在1928年,不過當時幸好,史達林並未完全地掌握蘇聯的局勢,它也尚未攀上權力的巔峰。因此呢,其實不到一年就被迫結束了。我們可以從這一個歷史的後見之明發現說,文化大革命沒有在臺灣發生過。所以傳統詩歌的一種抒情協議,也得以在臺灣保存。所以也得以在蘇聯保存下來。靈魂性,我們可以直接說靈性這種東西,還有內在對於自由的渴望,無性的愛情。各位如果常聽這個校園民歌就知道,其實以前的柏拉圖式的愛情,很常在校園民歌當中出現,那這些主題都建於蘇聯和臺灣早期的搖滾。
6:13在這樣的歷史相似性下,因為這種社會條件的相似性,使得這個兩者的社會,還有一些初期的搖滾,具有一些可比較性。
駐台美軍的影響:台灣流行樂與搖滾樂的跨文化性質
6:24蘇聯雖然和臺灣的這個社會狀況有一些重疊,但是我還是要提醒各位聽眾,駐臺的美軍影響力,是不可小覷的。回溯臺灣的這個,60年代的民謠,70年代的disco的一些舞曲,都是這種很明顯的例證。這種美式大眾文化的產品,在臺灣也不像在蘇聯一樣,被當成是個走私品,所以沒有那麼完全的地下化。
6:57那我常笑說,其實聽這些美式大眾文化的人,也就是今天我們臺灣,網紅界裡面常見的,叫做什麼bilingual,就是其實都是一些,臺灣的雙語的高知識分子。他有機會去聽到,這種美國的大眾文化產品,然後去吸收和翻譯,甚至改變,甚至重新創造。
7:21舉一個例子,譬如說北歐的,當時在70年代末期,非常有名的一個團體叫ABBA。這個樂團因為市場的導向,非常的鮮明,在那個年代,其實不被視為是一個搖滾團體。不過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對搖滾的研究呢,就指向說,其實如果我們從後面,搖滾的發展來看的話,ABBA還算是原真性比較高的。所以有些時候呢,流行樂者的樂評,或是搖滾樂者的樂評呢,又會把ABBA納入了,搖滾樂的範疇內。
7:56ABBA呢,在1979年,推出了一個disco的舞曲,叫做Gimme, Gimme, Gimme a Man After the Midnight。這首disco舞曲呢,從他的英文歌詞裡面,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很強烈的性的意味。畢竟就是說,給我給我給我給我一個男人,在午夜過後給一個男人。這個性意味是非常的強烈的。
8:25可是這首歌很快地被翻譯到中文的版本,而且被改編。但改編成什麼樣子呢?這種給我給我給我太強烈了,在午夜後的男人的性意味,又太強。肯定是沒有辦法,經過我們的文字審查,沒有辦法通過。在這一個進入中文的版本過後呢,我們要把它改得非常的romantic,還要把它改成poetic。我就說,把它改得非常的詩意。那這個詩呢,當然是那個詩歌的詩,不是就是鹹詩的詩。那這首歌,就是我們後來常聽到的高凌風的《惱人的秋風》。
9:06各位可以想想看,給我給我給我,到最後變成惱人的,A man after the midnight,變成秋風。所以原本暗示性很強的這種性意味的歌曲,就轉換成一個很romantic,很浪漫的意象。因為秋風又常常和這個中國的詩詞連結。原本這種給我給我給我,最後它改成風兒風兒風兒,請你給我一個解釋。
9:35那是為了要規避審查。所以他把原文的這些信義味給抹殺掉,變成一個比較接近傳統的靈性的歌謠。這個目的很清楚地規避審查。如果你把這個原曲一字不漏翻譯過來,我看新聞局馬上立刻就把它給禁掉了。所以《惱人的秋風》這種和傳統意向有較多連結的改編,就成為了當時的一個熱門的disco舞曲。
10:08但是這個就非常的弔詭。怎麼樣的弔詭?因為disco的歌曲歌詞卻充滿了傳統的抒情性。只為了審查比較容易通過,就是充滿傳統的抒情性。而且這個原曲的節奏,一聽就是為了要在disco或是在演唱會,大家很高興地跳起舞來。
10:30可是進入臺灣以後,這個歌詞變成一種抒情風。在高凌風當初登上電視臺的表演的時候,我們現在其實還可以在YouTube上面看到。他穿的就像貓王一樣,Elvis Presley一樣。然後他是隨著歌曲擺動。可是他的歌詞卻非常的抒情。所以你可以看到一個貓王,一個身著貓王的服飾的他那時候叫超級巨星,然後在電視節目上跳動。可是下方的字幕卻出現了非常大的反差的抒情性。就是其實是非常弔詭的。所以當時會有一個很有名的專有名詞叫做地下舞廳。你今天要去哪玩?去地下舞廳玩。當時地下舞廳的意思也就是說它是不合法的。
11:18那這首歌給人一個奇妙的非常奇異的合體感。因為它是一首源自於北歐的disco團體的歌曲,搭配著美國的搖滾樂,中國的詩詞,然後在臺灣的舞臺上表演。這個娛樂區這種跨文化的現象,其實也反映出就是臺灣社會在轉型的過程中,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國家權力鬆動的現象。
11:44因為從國家權力制上,一直逐漸地往個人主義傾斜。這種現象可以體現在反差的舞臺表演上面。高凌風這種創舉,對於70年代,三八零年代的臺灣,就帶來許多的衝擊。
11:59當我們在回顧那個時候演唱的片段,我們就會發現說,觀眾的肢體動作,最多就是只有拍手。這和蘇聯一樣,他是不能站起來跳舞的。因為到處都有KGB,都有演線,都有撩杯,然後處處都有這個秘密警察在監視。只有什麼地方可以禁歌熱舞呢?在臺灣只有和美國或者是外國相關的地方,才可以被合法的禁歌熱物。譬如說美軍俱樂部,還有圓山大飯店。那這些和外國或者是美國是密切相關的地方。
12:35戒嚴的時候,西方的搖滾樂和大眾文化都只能在不合法的地下舞廳,或者是當時其實介於合法與不合法當中,還有一個叫做民歌西餐廳,才能夠去接觸到這些美國的民歌,或者是西方的搖滾樂,或甚至是美國的大眾文化。
12:57蘇聯80年代的這個經驗呢,他就為我們展示了一個例證,就是說如果在一個社會裡面,越禁止某一樣東西,人們就越對這樣東西感興趣。
台灣搖滾的雛形:校園民歌的崛起
13:10那上面我們所提到的這個Bilingual Intellectual,這些莊宇的知識分子呢,他也就是在校園裡面呢,開始去接觸到這些美國文化,然後也去模仿。
13:23那模仿的對象呢,其實在那個時候呢,最主要的是兩位歌手。一個是Bob Dylan跟Joan Baez。這些校園民歌的風潮,也就是因為這兩個人。美國民歌的風潮,一路地引進了臺灣來,就引發了臺灣的校園民歌歌潮。
13:43譬如說我隨便舉兩個最具有代表性的男女歌手的例證,像是羅大佑或者是齊豫。如果各位回溯他們比較早期的一些名歌歌曲,從第一張專輯開始,他們的歌曲都是屬於比較具有靈性的。一定要有靈魂性,然後要不然就是懷念童年,還要去讚揚流浪的自由。那這些歌曲主要都是木吉他去伴奏的。其實就跟Vitrovsky有點類似,更接近Bob Dylan。然後偶爾都會有口琴,或甚至用口哨來做一些間奏的技巧。這些都是從美國移植過來的。羅大佑跟齊豫可以被視為是臺灣搖滾的一個雛形。而且這個搖滾又具有詩歌的意象。他們所引用的詩歌也會包含一些柏拉圖式的愛情,營造出一種浪漫和想像的氛圍。
14:42那這些校園名歌手也刺激了臺灣搖滾先鋒。
台灣搖滾的先鋒:薛岳
14:47臺灣搖滾先鋒我們現在常講,其實都會指向薛岳這一個人。薛岳在這一股校園民歌風潮後不久就開始登臺表演。薛岳就在我們美國的美軍俱樂部在做一個兼職的鼓手。後來也參與了高凌風的一個表演團隊。薛岳當時就感受到說中文市場裡面,就是說我們這個華語全球市場,其實搖滾歌手可謂是鳳毛麟角。就不用再提什麼在地話了。所以放諸全球的華人圈,你找不到就是像樣的搖滾樂手。所以他把自己一開始首次登臺的定位就定位為一個搖滾樂手。又例如說高凌風,雖然演唱了不少西方歌曲,可是他比較常被歸類是流行音樂的超級巨星。這樣子。在那個時候,他薛岳首張專輯呢,《搖滾舞臺》呢,是在1984年發行的。那時候都還在戒嚴時期,還沒有戒嚴。
15:56那我想要提的是,搖滾樂臺這裡面的第一首跟第二首歌。這第一首歌,第二首歌,其實它有一個中心思想。這個中心思想,都是在鼓勵人們呢,在任何時候,都要聽搖滾樂,自得其樂,盡情搖擺。
16:14在《超級巨星》這首歌裡面,它就好像有一個副歌裡面,有一個歌詞就高呼說,我們根本不需要Superstar。那這一個話語呢,其實在1984年聽起來,就是特別的刺耳。因為呢,你要在一個強權強人的時代,在一個冷戰的時期呢,高喊你不要Superstar,你不要強人,不要強權是什麼意思?第二首歌就說,大家好好地享受搖滾樂的節奏,一起搖擺就夠了。所以他的歌詞是這樣子。我來念給大家聽。因為有版權的問題,我就不唱了。像第一首歌《超級巨星》,他的歌詞大概是這個樣子。他也是分成了大概三段左右。但是他的主要的歌詞都是放在頭一個片段。
17:06他說不能遠離世界,追求我們自己的嚮往。不能遠離世界,尋求另一種新的希望。為什麼不等我創造另一種新的形象。再來就是又一直不停地重複。然後最後還有一個副歌。就是不能遠離世界,追求我們的嚮往。沒有人能夠阻止我。沒有人能夠約束我。沒有人能夠拋棄我。沒有人能夠改變rock and roll。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17:33但是大家會想,為什麼我們不能遠離世界?我們為什麼不能追求自己的嚮往呢?我們為什麼不能尋求另一種希望?
17:42各位要明白,在戒嚴時期,我們沒有遷徙的自由。大家也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想出國就出國。所以不是那麼容易的原理。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當時來看的時候,當然審查人員不會想得那麼多。也沒有辦法看出來這個大意義是什麼。但是我們從歷史的後見之明,回來再看的時候,就會覺得非常的有趣。因為沒有辦法很自由地去享受搖滾樂的樂趣,沒有辦法自由地去吸收搖滾樂,在這個獎家的政權之下,薛岳的這首歌曲就顯得相當的有意義。
18:22而且薛岳在他的第二首歌,《搖滾舞臺》當中,他就說,他把所謂的人生比喻成舞臺。歌詞是這麼說的。站在漆黑的舞臺,常常的布幕還沒有拉開。你是否和我一樣在期待,一樣在期待。也許你曾經失敗,可是你沒有權利走開。你可知人生就像那舞臺,不管你愛不愛。多麼希望你的喝彩,隨著那節奏慢慢散開。快站起來,不要走開。讓我們大家一起搖擺。搖滾的樂趣就在現在。
19:02這個歌詞非常的有趣,因為薛岳很明顯的,他已經把自我認定為搖滾樂手。他在第一首歌的時候,跟大家說,大家不是要去追搖滾巨星。他跟那個當時的美國的團體像Byrds,有一首歌曲叫So You Want to Be a Rock'n'Roll Star,或者是說像在1978年蘇聯有一個團體叫Zoopark,就是動物園這個團體,他有一首歌叫就是說,搖滾樂巨星。他並不是像這兩個美國或者是蘇聯這個團體要去唱,讓大家去追逐搖滾巨星。他也並不想成為搖滾巨星。因為他都說,我們根本不需要superstar了。他要的是大家當下去享受搖滾樂。所以他就說,讓我們大家一起搖擺。
19:59然後最有趣的就是說,你想在演唱會,大家都不能站起來,只能拍手啊。可是在那個時候,他要大家站起來,不要走開。讓我們大家一起搖擺,就盡情地去享受搖滾樂的樂趣。所以他以一種非常迂迴而隱晦的方式呢,一方面又規避審查,一方面又述說他自己的志向,只是想把搖滾樂,介紹給年輕的朋友。而不是像這個貓王就說,one for the money,two for the show。他也不是為了money,也不是為了show,來把自己定位成搖滾樂手。他是為了要讓大家能夠站起來。那為什麼常常的部幕都還沒有拉開?因為還在戒嚴,所以部幕是拉不開的。在當時是一個創舉。
20:46那薛岳的這個角色,還有薛岳的歷史定位,也就在他的第一卷專輯裡面,得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具體化的例證。
20:57比較有趣是他的第三張專輯《不要在街上吻我》,和第四張專輯《情不自禁》,都在嘗試著想要把臺灣的當代詩歌融進搖滾。因為這個原因,他也邀請了知名的作家,當時也許沒那麼知名,但是他們確實當時也具有詩人的身份。像是陳克華,還有我們現在所熟知的夏宇,來填詞,然後他來跟他的團隊譜取。從這兩張專輯,我們可以發現說,它描寫了許多生活上的困境。都是非常日常生活會遭遇到的困境。像比如說聯考的壓力,年輕人的失戀,還有我們年輕常有的一些困惑,一些問題。全部都寫在這些專輯裡面。就如同我前面所說的,它打開了一種搖滾詩歌的故事性,而且還打開了搖滾詩歌的可能性。
21:56但比較可惜的是,因為薛岳過世的比較早,所以他沒有深入地去發展搖滾詩歌的風格。
22:04薛岳的最後一張專輯《生老病死》。然後現在我們又比較清楚地知道,就是比較為人所熟知的這張專輯又稱為《如果還有明天》。這一張是值得注意的一張。薛岳為此專輯也開了一個演唱會。各位可以從這個演唱會裡面看到,因為那時候已經解嚴了,大家可以終於看到薛岳演唱會。臺灣人終於可以站起來,就是聽演唱會,聽這個搖滾樂,能夠盡情的,也沒有到盡情的搖擺。就是說開始有了一些比較輕微的肢體的動作是被允許了。
22:43我們當時的這些,在80年代開始,臺灣這些演唱會規模,錄音技術,還有流行樂團的這個文化的建立,其實都比蘇聯更先進。也不像蘇聯那樣困難重重。還有什麼俱樂部,還有什麼組織性這樣子。所以70年代80年代,臺灣就開始慢慢有商業化。比較不像英美那麼規模那麼龐大的商業化,但是比起蘇聯和中國大陸,我們已經算是有模有樣了。所以我們在電視上,已經可以看到一些巨星的形成。像譬如說鳳飛飛 鄧麗君,這些人她已經享有華人圈的盛名了。
23:25所以薛岳的登場,在這流行文化的創建當中,一個搖滾樂手的登場,可以算是華語圈搖滾在地化的一個里程碑。
23:37我們在討論搖滾樂的原真性和本質的時候,都會認為說如果市場干預的越嚴重,這種原真性就會越低。所以我認為說比較起來,當然蘇聯跟中國大陸初期的搖滾,其實保留了更多的原真性。因為他們的市場干預是相對的比較少的。
24:01那我今天的分享就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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