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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來風EP097

全真家的異行「脫略形骸」(下)

校訂中

講者 李豐楙2023-10-04 播出32 分鐘第十五季:異人與異類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本集由甲午秋日的月夜談起。當夜重陽祖師臨升,全真四師馬丹陽、譚處端、丘處機、劉處玄齊聚秦渡鎮真武廟中,各言其志及各自的修行方法。接著談到全真家的苦行修練對修道者的兩個重要啟示:性命兩全、真行磨練。最後由比較宗教的角度,討論全真家與道家、古巫、儒家在身體觀上的差異。

【大綱標記】

01:23 重陽祖師升化前,弟子各言其志

07:09 修性也要修命,有真功也要有真行

12:55 雲水生涯與十方道觀

18:08 異人與苦行

【講者介紹】

李豐楙

中央研究院院士

文哲所兼任研究員

【引用書目】

尹志平:《清和真人北游語錄》

趙道一:《歷世真仙體道通鑒續編》

陳垣:《南宋初河北新道教考》

李豐楙:《誤入與謫降:六朝隋唐道教文學論集》

開場

李豐楙

0:07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所兼任研究員李豐楙。今天與大家分享的是全真的一些怪異之談。上集我們把王重陽祖師怎麼賺七真的經過做一點描述。他在最後也清楚地交代其中的四個弟子。千年來全真的道觀遍於中原,甚至於遍於中國,大江南北都有。能夠創造這樣的宗教的大事業,除了要有一個好的師父重陽祖師,同樣的也要有傑出的弟子,按照宗教的講法。就是教門龍象,佛教的講就是龍象。只有龍象,才能夠把一位創教者的願望,他的理想把它實現。那他們的理想怎麼看得出來呢?

重陽祖師升化前,弟子各言其志

1:23誒,話說啊,這個重陽祖師交代之後呢,他也把要留給弟子的這些所謂的臨終之送也都講了。等於是把師父的後事都好好的交代清楚了。然後這四子啊,當時他們在一個叫做的一間廟,真武廟,拜的這座廟。那天晚上,月色皎明啊,他們各言其志啊。這可不是重陽指示要他們各言其志哦,而是他們每個人講一講自己,希望將來做什麼。馬丹陽說,他要製品,我要說明一下,製什麼,另外扁子叫鬥什麼,鬥什麼,就是我一輩子,他奮鬥的是什麼?馬丹陽說,我一輩子呢,要修貧,或者是一輩子呢,我要鬥貧。譚處端說呢,我要鬥是,是不是的是,就是常常自以為是啦。換句話說,他呢什麼,主見呢,比較強。我認為這樣就是這樣啦,事實上沒那麼簡單。那另外一個是劉處玄,就是我要自治、鬥治。他常常什麼呢,就是有時候會比較猶豫,所以一定要立定之間,我就把它完成。丘處機呢,他要自嫌,或者是鬥閒,就是清閒的閒。

2:59秦渡鎮的四子各言其志的這段故事,在全真教是非常有名的。因為原來什麼呢,他們都是在重陽祖師的身旁。有些人隨侍在側啊,有些人什麼呢,打掃啊。但是什麼呢,現在師父生虛了,他們呢,從此要由何而分。大家各分道揚鑣啊,各去一方啊,然後自己什麼呢,來修行。

3:32他們這個修行非常有意思。馬丹陽是富甲一方,他還能夠嘗到了這種富的滋味。但是也嘗到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煩惱。所以他居然選擇要修貧。他要體會富的對立面,貧窮是什麼滋味。我覺得這個對一個富有人,這是很好的一個體會。你太有錢了,你人生你很難去體會窮苦的滋味。

4:06劉處玄這個人就比較多疑心,常常心不定。他選擇的修行方法非常了不起。他跑去青樓酒館,大家知道青樓酒館就是現在的所謂特殊行業。然後你想想看,在青樓酒館裡面當然有很多的什麼因應業念,對不對?他在裡面呢,他要修什麼?禁慾,禁情禁慾啊。哇,這個也是一個大修啊。為什麼?因為他如果能夠處於青樓酒館而不動情、不動欲的話,那他就修成了。哇,這個是很怪異的修行的方法。

4:47然後呢,譚處端呢,他說是要修是,認為什麼人間的是非啊。很多人都常常自以為是。他的是的標準是以我自己為標準。就是,你妹扔我是非。不是我對的就是對。誒,說不定你對是不對。所以呢,你必要有這種是非,他截然二分的對立的。所以他的方法就是,到處雲水,過雲水生涯。

5:16但是,丘處機嘛,他常常說呢,你教我的都不幹事,對不對?所以呢,他就說,好啦,那我就盡量的什麼呢?讓自己清閒。太喜歡做事的,做事能力強的人,都很喜歡做事,好像閒不得一樣的。所以他就什麼,要鬥閒。讓自己懂得清閒的樂趣。每次我讀到這個,我常常想,我也是這樣的,過動兒。所以什麼都要動。但是你看,他就說,你就是什麼事情多做,能力太強。所以能力太強,也是有毛病喔。不懂了什麼叫清閒。

5:58他們在整個修行過程當中,他們真的好怪異喔。比如說,這個馬丹陽有錢人家,山珍海味。結果呢,開始修以後呢,他每天拿個這個缽去討。他每天只要討一個衣缽,缽裡面的東西夠吃就好。然後他平常錦衣玉食,穿得最好的。結果呢,一輩子打赤腳。夏天不暈水,冬天不在火爐邊。你看,這完全都是跟富貴剛好相反。就是要以一個窮人的形象來自我要求。

6:39丘處機呢,在修道啊,也是一樣的。每天出去討食。所以我們常常有一個問題叫道丐。道丐不是說那都穿著瀟灑的,不是啦。他要什麼呢,走到哪裡,討到哪裡,修煉到哪裡。雲水生涯,當然你不可能有什麼很大的輜重。他就是什麼呢?帶個斗笠,然後到處雲水。最厲害的是什麼呢?昨夜不睡覺,前後有六年。

修性也要修命,有真功也要有真行

7:09我最近看了一個公視的電視的節目,叫做《神聖之道》。從比較宗教來講,全世界不同地區,他們去追求神聖啊。各有各種方法。我不要以為說只有那些什麼自動的有文化的人信的都是名門正教,他才去追求神聖。不是。甚至於在非洲,他們一樣有他們的神聖的追求。那這個神聖之道呢,在全真家呢,他有自己的這一個修行的一個方式。我覺得這個是,了解這些異人對我們禍人的一種啟發啦,就是他很多的啟示。

7:55比如說,他們常常標榜叫做,性命雙修。那我們都知道啊,所謂的修行的人,一個是什麼人?修性。很容易說,我就是修心性。我只要心性修好了,我就修性。但是,全真家認為,只修性不修命啊,此是修行第一病。你心性修行好了,但是你的命功沒有下功夫,你也還是有毛病。據傳是呂洞賓所寫的,所講的,也是全真七子共通的一個準則。他們認為說,性命雙修,神器兩全。這個才真正的是修行。他既要修行性功,也要修行命功。其實,如果我們了解整個漢人社會,或者是所謂的整個中國哲學都知道。就是,身體、性命。就是,你要有身體也要有精神,你要有心性也要有修命。這兩個是不能夠偏廢的。我相信當時,他這樣講,他是有一些對話的對象。只修性不修命,我覺得多少是跟佛家有關係。因為佛家講究修行。甚至於當時的理學家,也是講究心性之學。但是,全真家談論,除了心性之修,也要有所謂的身體環曲之修。

9:42當時他提出來一個觀念,就是要修成理想中的全真家,是要有真功有真行。因為當時是在北方,在女真、金朝的統治下,後來又在蒙元的統治下。所以你可以想像得到,當時中原地區的有很多的讀書人,更不要講一般人。如果以從漢族的立場來講,就是在外族的統治下。這個在歷史學家稱為叫。漢族被征服了。你可以想像得到,原來的人生的規劃,升官圖,這些都已經被打亂了。但是你看,當時在女真跟蒙元的統治下,他們怎麼樣來提出他們一種所謂的人生的理想。他說要濟世拔苦,見人犯難常懷拯救之心,然後要化誘善人,要能夠入道修行。他的原則要先人後己,與物無私。

10:58你看他這樣的一個理想,其實跟儒家所提倡的什麼為生民立命也是一樣的啦。我想大家都了解,從金到元,有很多的讀書人啊,最極端的說什麼叫啊。那當然講很極端的,但是你可以想像得到,你原來的升官之途被打亂了以後,那他怎麼辦啊。所以當時的很多的讀書人,他當然就無法按照他的人生規劃。嚴格講起來,在第一次中國,你要做大事,你沒有做大官是非常不容易。但是,當時他們要做大官,就必須要讀書中舉。我常想,這一條路被斬斷之後,他怎麼能夠重新找到自己的人生的方向。

11:53誒,全真家頓尾,就無關。你只要能夠修性養命,積行累功,積累功德。能夠看到人家有氾濫,你要能夠拯救他。所以當時很有趣的那個小故事。因為你知道,當時在北方,因為激方嘛,所以有些人,他們沒有東西吃。他們就到道觀裡面,出家的這些全真道士,看到這些來道觀裡面這些人沒飯吃的時候,他寧可把自己的要吃的那一缽飯讓給他們吃。這個真的是什麼呢?是拯救之心啊。另外還有一些例子呢,就是因為當地啊,有一條叫老水在終南山,結果常種氾濫。常常氾濫的時候怎麼辦呢?他就率領了那些出家人,替百姓呢,一起就把那個什麼呢?氾濫的渠道呢,把它開通了。

雲水生涯與十方道觀

12:55所以我覺得,我們對於歷史常常很多刻板印象。喔,以為就這些出家人,就穿一個道袍,然後在道觀裡面好像也過得清閒自在,其實都不盡然。那是後來,他們剛開始創道的時候呢,他們是把自己要吃的這一缽飯給人家吃。所以當時很多的讀書人,後來就是依靠到全真道觀。那他們是不是出家?不一定出家。為什麼?因為在這邊最少什麼呢?可以有個地方住啊,可以吃啊。我覺得我們對於整個中國文化的了解,我們不能只看那個太平盛世的時候,這些讀書人都有固定的一條路,然後他們就好像可以做大事一樣。但是如果你碰到像這種征服、王朝,很可憐啊。他們要去依附在道觀裡面,才能夠有住的地方,甚至有吃的這一缽飯,真的不容易。

13:55但是你看這個陳真教練他當時也建立一套制度,這套制度當然多少受到了佛教的啟發。就是雲水。很多人會問啊,為什麼這個道士在道觀裡面不是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去雲水呢?其實你在一個道觀裡面,你跟著一位師父,你跟著修行,你一輩子,你就是在什麼這一派,這個方法當中。所以他必須呢,要離開一個疏疏的地方。我常說,現代人很需要思考的是離開疏疏的地方,因為這時候你才能夠體會道觀的生活。走到哪裡,其實到哪裡,你唯一的事情就是修煉打坐。所以這種雲水生涯,在中國社會裡面,可以說佛教有雲水,同樣的全真教也有雲水的記錄。

15:00我們都知道全真道觀有兩種。一種道觀叫十方,就是道門一打開,只要是道士,甚至於一般人,你都可以來我這邊叫這那十方。另外一種叫子孫廟,因為它很小,一代傳一代的,小小的。那麼全真教他們其實兩種制度都有,有一種是什麼,十方廟,有一種是子孫廟。雲水生涯通常他們如果到了那種十方廟,你就可以在那邊站住一段時間,跟著這個道觀裡面的所有的活動。大家如果到過北京,那個白雲觀就是典型的十方廟。因為當時的道士跟這個出家的和尚一樣,好像有,因為有一身份。你只要到了這種子王道觀,你表明你的身份,你雲水到這個地方,他就給你安排最基本的住啊,吃啊,甚至一些活動。所以這種的雲水生涯。

16:07我覺得雲水生涯可以說是在漢人社會,或者在中國社會裡面,是在儒家的這種傳統之外。另外建立了另外一個傳統。雖然我們覺得很怪,為什麼修道就一定要離家雲水。但是我相信這個是不同的宗教,他有不同的人生的這個訴求。

16:33所以這個重陽祖師啊,他後來修道有成的時候,他有一種非常有名的詩啊。來回顧自己怎麼樣下決心要出家修道,到了最後他的結果。他說,一別終南水竹村啊,家無兒女亦無孫。他離開了這個終南的他的這個故居呢,從此呢,沒有兒女當然也沒有孫子。但是呢,三千里外,尋知己。因為他從陝西這一帶到了山東,才找到了他有名的七大弟子。真的是走了三千里外,他才成就了他的道業。然後呢,不但是尋道的知己,他也能夠引入他們丹道修行嘛。就是希望能夠什麼呢?化煉自己的凡體,成為仙體。

17:37不但重陽祖師有這樣的感慨啊,這個丘處機,丘祖他也有一樣的感慨。他說,一別家鄉整十年啊,飄蓬雲水入秦川。他很年輕就離家了,然後從此又如飄蓬啊,過了雲水生涯。他在秦川這邊磻溪這邊修道有成。

異人與苦行

18:07所以你可以想像得到啊,這些全真家呢,他們都是修了苦行。我看那個全真的集子裡面提到他們那種修法,真的好特別。其中一位呢,他修行的時候呢,他是,就好像我們現在練舞的金雞獨立。他一隻腳站著修煉,這是一個例子。

18:28那其中有一個例子也非常有名,這苦行,郝太古,。他覺得我就是沒辦法靜下來。很多人都以為說,到安靜的山裡面很容易靜。其實在山裡面太安靜了,有時候反而修不好。他會選擇一個方法,人多的地方來修行。他選擇什麼地方?他都選擇一座橋。那個橋上是人來人往,車來車往。我想大家知道嗎?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這個怎麼安靜。但是在不安靜當中,能夠向內觀,向內修,能夠修得安靜,修得清靜。那才是真正的清靜。

19:10那一代人都知道說,有一個修道人,坐在那個橋頭。我想應該橋頭應該有石墩嘛。他就坐在上面修行。人來人往,他也不管。結果呢,有一次啊,那個柴車,就是那個車子上面載了很多的柴。結果呢,經過的時候,一不小心啊,因為那個桿大概突出來。就把那個在橋墩上打坐的這個好大太谷,就把它砰,就把它擠到這個橋下去了。欸?他擠到橋下呢,爬起來。又繼續在什麼呢?橋下的石頭上打坐。後來呢,這奇怪啊,這不是每天經過這個地方都有一個道人在那邊打坐嗎?怎麼今天沒有看到人?那我往這橋下一看,哇!他居然就在橋下的石頭上呢,又打坐了。

20:00我記得我以前在練太極拳的時候啊,師父啊,他就說,他你們這個在學校裡面練太極拳啊,太安靜了。為什麼?練太極拳就是要專心一意嘛,專心一意在你的動作,你的氣上面。他不行,這樣喔,練不好。後來呢,他就帶我們到那去練,到新公園。那時候後來中正紀念堂已經開放了以後,我們就在那邊呢,找了一塊場地在那邊。為什麼?你在那邊練的時候,你在那邊打太極拳,但是人來人往啊,有些人身在指指點點了。他說,你不要管人來人往,你不要管人家什麼,講東講西,你打拳就只有打拳。這道理跟打拳一樣的。能夠在鬧中能夠得靜,那才真正的靜。所以你看,那個全真教當時,他們在追求一種靜注的方法的時候,他真的有一套苦行的方法。

21:02我覺得在中國的三教當中,三教各有各的殊勝。一般我們都說,道教跟道家有關係。而且《老子》、《莊子》跟《列子》也是被列入道舉考試的三玄。所以那個對於所謂的修道的人來講,可以說是常讀《老子》、《莊子》跟《列子》。特別是《老子》。所以在中國的學問裡面,《老子》的註疏有很多是出自於這些修道人的手裡頭的。不完全都是讀書人的經註。那個《莊子》也是一樣。因為出家人一定要讀三選。當然他們不是學問家,他有自己的讀法。

22:02所以《莊子》的這本書裡面呢,常常在判教的時候提到說,。然後其中有一種是什麼呢?他希望能夠精神獨與天地往來。我相信當時莊子在寫這些所謂的寓言的過程當中,他一定有所本。這些所謂的畸人、異人啊,定是當時一種社會的某一種修行者。那這種修行者呢,他會靜坐。

22:39我記得裡面講,南郭子綦隱几而坐,他願誓唱其偶。然後下面有一大段的描寫。那時候我讀這一段的時候想說,隱几而坐,這個坐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平常的坐還是一種特殊的坐?後來我看到了丹道教,我才知道這個坐不是尋常的坐著,也是一種之坐,也是一種靜坐之坐。當時修煉這一套坐忘的,如果不是原始宗教的古巫,就是當時的方士,或者當時的。所以我覺得在先秦時期,雖然我們今天看到的是《老子》《莊子》,但是我相信在當時,這些古之道術者,他們已經開展出一套隱几而坐的坐忘的這套方法。也有他們的這種精神境界。而這個境界的傳承者,我覺得不是那些不得知的讀書的,而是這些所謂的出家的,或者是在家的修行者。

24:03就是全真家。如果以前所講的,從重陽祖師到七真,無論他們個人的修行,或者教導門人的修行,哎呀,那個方法真的就是無怪不成道,無意不成道。如果相較之下,你看儒家的理學,理智之學。我想我們都耳熟能詳,他常常會提到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這個當然一定有儒家他的義理,也有他的人生的一些準則。因為孟老夫子也強調啊,你要成為君子,要能夠苦其心志。換句話說,先秦儒家到後來的宋明的新儒家,他們有沒有他們的一種身體的修煉的過程。臺灣學者儒家的研究者他們也提到說,儒家也有儒家的靜坐方法。他們也有無愧以汙落的那種修行方法。但是如果你以三教來講,儒家的靜坐終究不同於道家,也不同於佛教的這種禪坐。

25:26晚近啊,在教育界很流行從西方引進來的叫修行。因為他把這個正念修行用到教育對學生的教導,也把這正念修行作為一個人,安頓自己身心的方法。當然,就我的理解,有一些臺灣的漢傳佛教也希望把禪修、禪坐的方法也能夠向全世界推廣。其實密宗也希望推廣得不錯,但是現在南傳的正念也推廣得不錯。漢傳佛教也希望推廣這種所謂的禪修、禪坐的方法。

26:08其實你看,這個全真家這種所謂的丹道的修行。其實現在在漢人社會,乃至於在國外呢,有人喜歡。因為全真家呢,他把那個形骸視為逆旅。他成為道丐啊,變夠手捧。就是說,臉髒髒的,頭髮跟那個飛蓬一樣。但是他不在意。是一種的修苦行的這種的過程。外形如此,他的內在呢,要把自己的五情六慾、酒色財氣、攀緣愛戀,通通消除。甚至於把食色睡,成為某。有十某、色某、碎某。為什麼?因為人,這些生理的條件他們都需求的。而他們的一個地方,不同的地方就是反其道而行。所以,丘主有作業不平者六點。這種修行方法真的是非常的特別。他們認為只有這樣的話,才能夠脫掉這個形骸。難道什麼?以天地精神往來。

27:24從這樣的一個例子,我們可以說啊。全真教不但是逢陽是海。而且是什麼?逢傳千百年。雖然他們的外形像個乞丐一樣。乞食、雲水。但是,他的天機是完整的。他的精神以天地往來。我覺得這一種脫去形骸。有人讓人家覺得有點怪異。但是,他追求內在的一種超越。內向的超越。我覺得這樣的一種修行的方法。在我們文化傳統當中。我們必須要容納這麼一家。因為我也了解當代儒家很喜歡講內在性超越。佛家也講他們禪修、打禪七、打佛七也在做內在超越。

28:32其實,如果你從今天的講題,你就可以看得出來。道教的、道家的全真家。他們一樣的是形骸如逆旅。他們一樣的追求內在超越。追求精神與天地往來。我記得我們的文化傳統裡面就是三教合一。你可以去走儒教的這條路。你可以選擇走佛菩薩這條路。你可以選擇走道教丹道的這條路。三家各有各的內在超越。他們一樣的也要追求精神與天地往來。我覺得這個文化傳統之所以豐富。是因為是合一的。是並存的。是共存的。這是一個文化的共同體。雖然我們覺得他們的修行方法有點怪異。我們把它視為異人。但是,異者其形啊。他的內在卻是非常的充實。所以我覺得我們從這樣的角度去欣賞我們這樣的一個思想傳統、文化傳統。

29:58我作為一個道教研究者。不只是一個道教研究者。我認為,第一個,我們要貫通道家與道教。並沒有哲學與宗教的二分。你說全真它是宗教還是道教。我覺得它就是不分的。第二個,它也沒有講心性,然後就不顧身體。身心兼顧,性命雙修。我覺得這樣的全人的智慧,全真家的智慧,對於我們今天的二十世紀的華人,還是有啟發作用。一個人要修心性,一個人也要修身體的健康。何況是從身體的健康到達那種更精良的一種所謂的身心狀態。我覺得這樣的一種身心性命的追求,是代表了一種超越性。

30:57在當代物質文化的進步,可以說是千年前很難想像的。我們現在醫療進步,我們的健保也是現在很難想像的。但是,如果我們能夠遵循全真家的堅韻跟智慧。我們能夠性命雙修,我們能夠有一個很健康的身體。甚至於在精神上,也能夠飽足充實。我覺得這種身心靈的追求,是全真家也是道教的一種理想。我記得這樣的堅韻跟智慧,值得我們當代人的省思。在無視百年之後,重新回頭去挖掘這些堅韻跟智慧。實在很值得我們當代人重新反省。

31:52謝謝你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你對於本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甚至有挑戰性的想法。歡迎Email到觀眾信箱,跟我們多多交流。希望下次我們能夠在空中見面。謝謝。

本集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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