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越南佛教文化學者范文俊教授
講者 范文俊、劉柏宏2023-12-27 播出27 分鐘第十六季:咫尺龍城今復見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范文俊教授,目前擔任越南國家社會科學翰林院下屬漢喃研究院研究員。研究集中在越南佛教史、越南佛教文化、越南佛教經板、越南佛教書籍、越南碑文研究等領域。也是越南知名書法藝術家。曾受政治大學邀請來台客座。本集邀請范文俊暢談研究與生活。
【大綱標記】
01:05 越南社會科學翰林院漢喃研究院的特色
06:29 漢喃研究可抉發的議題
11:59 研究室外的時光
18:16 訪台教學雜感
【講者介紹】
講者:范文俊
越南國家社會科學翰林院下屬漢喃研究院研究員
訪談人:劉柏宏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助研究員
政治大學中國文學博士
開場
劉柏宏
0:00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劉柏宏,我們今天很高興可以邀請到位在河內越南漢喃研究院的范文俊老師。文俊老師現在是在越南當地,所以我們這次的錄音是透過網路視訊的方式來連線。我們請文俊老師跟大家多聲好吧。
范文俊
0:33劉老師好,各位老師、各位學者、各位貴客,大家好。
劉柏宏
0:38謝謝文俊老師,我先跟大家介紹一下。文俊老師主要他目前是在越南社會科學翰林院的漢喃研究院擔任正式的研究人員。他目前主要的研究集中在越南的歷史,尤其是佛教以及佛教文化相關的研究議題。我們很高興今天能夠邀請到文俊老師。
越南社會科學翰林院漢喃研究院的特色
劉柏宏
1:05文俊老師可以跟您請問一下,方便跟我們先介紹一下您所服務的漢喃院,他主要的位置還有他的任務,好嗎?
范文俊
1:16可以的,漢喃研究院可以說是整理也50多年了。從1970年就是成立一個的一般,就是跟那個一個中心的一模一樣,是研究漢喃的專業。當時大部分老師學者,各位教授就是本來是,他們受到在封建社會1945年以前的儒教水封,還有他們也受到法國的隨俗的方面的影響。這樣,那個他們到1970年左右,他們就培養那個很多很多的學者,建立一個的漢喃的班。但是到1979年,就是建立一個的漢喃研究院,還有準備收集各地的資料。
2:09特別是法國遠東博古院,以前書籍、碑文等等,可以收集全部越南的,就是轉到漢喃研究院的保護,就是一個的書庫的。也是可以說漢喃研究院的書籍,包括碑文、敕封、神跡等等,書籍,就有關於他的文獻,不只是那個1945年以前的資料,也是從現在的,我們現在的資料。當然漢喃研究院的收集的大部分,就是漢喃的資料,包括漢字,還有喃字,是越南的喃字的資料。但是可以說,在越南的歷史上,漢喃資料不是以前,或者不是沒用的資料,就是不是死的資料。漢喃的資料,現在還是研究越南的文化、歷史、思想,是最重要的資料。
3:14比如這樣,我們在一個亭,在農村幾十歲、六十歲的老人,他們說這個碑文是我們的十七世紀的碑文。我說不是,你們的碑文剛剛建立的,剛剛雕刻的。他們說不是,漢喃研究院的學者說不是的。我說你們的碑文的卡片,我有,本來是十七世紀的碑文,當時到二十世紀就被壞的。當時的在農村的老人,他們就開會同意建新的,舊的碑文就壞掉,不能用,但新的,他們就雕刻。現在的老人,六十歲、七十歲、五十歲都不知道,他們的碑文是以前的碑文。
4:05這樣漢喃研究院,我們的資料不只是這個的例如,把一個的碑文來介紹,一個的亭,一個的廟,他們奉祀什麼的城隍,什麼的神靈。在農村的地方,很多地方他們不知道,但是在漢喃研究院有資料,我們都知道。或者他們也是經過戰爭,經過天際和刻鱷的,亭沒有存在,但是資料在漢喃研究院還有。他們要重新的一個的亭,重新的一個他們的鄉約,就是農村的風俗,他們也要來漢喃研究院看,我們就幫助他們介紹,有證明。他們本來有亭、有廟、有寺,等等,有宗教信仰。漢喃研究院,對我來看,將來對越南的文化歷史是想像更重要的。
5:05當然我們可以把漢喃研究院的資料跟各國特別的東亞各國,才比較。因為在早、離早以前,封建社會1945年以前,各個小亭,當然也受到東亞各國的文獻的影響。因為現在臺灣的學者、日本的學者,很多學者,都把在臺灣、日本、中國、韓國等地的那邊的資料,跟越南在保存的資料,特別是漢喃的資料,可以比較研究。我們和世界上可以說是很大,但是也是很小,是依靠我們關心什麼的問題。如果一個問題、小小的問題,但是各國都有,就是很小的題目,但是也是很大的題目。
劉柏宏
5:57沒錯,因為聽文俊老師這樣說起來,其實漢喃院不只是越南文化資料的保存,甚至是在思想文化,以及後來人們要怎麼樣去了解越南傳統的文化,漢喃院其實扮演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據我了解,漢喃院應該也是國家的一級單位,整個由漢喃院來負責越南全國的這些漢喃傳統文獻的保存以及收集。
漢喃研究可抉發的議題
劉柏宏
6:29那在這麼多的文獻跟保存的工作當中,不曉得文俊老師,您自己對於哪些議題會比較感興趣,或是您覺得目前哪些研究的方向是可以提供給我們大家做了解的。
范文俊
6:45本來如果我們研究越南,我覺得各位老師在研究中國的廣東,研究中國的福建,還去研究臺灣類似的,因為我經過一段時間在國外,我了解就是如果研究越南的儒教,我覺得佛教,我們要了解越南的歷史,我們要了解每個時代的當時的政治,對經濟,對儒教,對佛教怎麼樣。當然有很多很多的方面,但是例如我們要看鄉約,就是一個農村鄉的,他們有什麼的規定,本來規定也是封信,不只是規定,他們規定在農村一個村落的觀念,他們的生活,也是他們的觀點有儒教的,也有佛教,例如一位法師過世之後,圓寂之後,農村他們怎麼組織,怎麼準備拜拜,一位主持圓寂的事。
7:45我們在研究越南的歷史文化,當然我們要專心研究碑文、銘文,或者研究佛教、儒教。但是對我來看,如果要研究好,當然要更深入的越南和漢喃的支援。最好也有一段時間在農村的田野調查,看農村他們的廟宇,例如在越南的佛寺廟宇跟臺灣的廟宇有什麼差別,跟中國的廟宇有什麼差別,跟韓國、日本有什麼差別。他們的生活念誦經典,他們的印書及書經的文化也是很重要的事。讓我們更了解,在漢喃研究院保存的佛教的書及佛教的文獻。如果要研究一個越南的問題,一個越南本來的題目,對我來看,要看更多漢喃支援更好。也希望在國外的各位學者可以安排時間,每年一段時間也可以的,來漢喃研究院,看的漢喃研究院。
8:59或者可以跟我們約的一段時間,一天兩天,或者一個禮拜也可以,前面調查。看木板、經板、在廟宇他們什麼保存。看他們什麼印的,看他們什麼雕刻木板。還有他們什麼使用佛經。我例如這樣幾乎,一位法師圓寂過了幾年。就是那一天,各位弟子記得法師元祭的天,集合在廟宇念誦佛經。但是不只是弟子,他們也要請很多很多其他的地方的法師一起來的。還有信眾,很多的佛者也都來。當然他們可以說這一天這個廟宇是滿人的。
9:51但是這個廟宇的法師就準備30部《法華經》或者《蓮花經》。在這個一天,他們就念誦這個《法華經》或者《蓮花經》。問題就是他們就送每個法師一部的《法華經》。那每位法師就拿回到他們的廟宇,讓他們的弟子或者他們的佛者,在家的佛者,他們念誦。在越南,他們觀念,每個人念誦,就收集功德。功德是回應到這個廟宇送的書籍。這樣那個刻的木板或者送念的書籍都有這個的文化。
10:38這個問題對了解越南的佛教很重要。這個問題讓我們可以了解為什麼一部的書籍,在越南的北方可以流轉到南方。或者在北越,每個省都可以留到幾十公里的書籍可以流轉。比如他們在京華省可以流轉到廣民省。在北林省可以流轉到南町省。書籍本來是信仰,他們的觀念。信徒如果誦念書籍都受得功德,也是他們在宗教的書籍文獻的流轉。我們更要了解,國教或者獨教也是在農村的書籍等等,為什麼有這樣的警官?還有為什麼在漢喃沒救援的保留?
劉柏宏
11:30這樣聽起來,其實根據文俊老師的說法,佛經或者是這些書籍在傳統文化當中的流通,其實不只是一個物質文化交流的問題,它其實背後更反映到信仰,甚至是人際互動,來自於越南當地地區跟地區之間的連結關係。是非常豐富,而且有很大的開展面向的。
研究室外的時光
劉柏宏
11:56謝謝文俊老師提到這一點,剛剛文俊老師也提到,你們有很大的工作時間會是進行田野調查,聽起來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不曉得你們在平常這些研究學術工作之外,您自己平常有哪些休閒活動,因為據我了解您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很風趣的人。不曉得說您平常自己在家庭裡面,或者是平常下班之後,您有沒有什麼樣的休閒活動,跟我們分享一下。
范文俊
12:28比如在田野調查,我們收集很多的書籍,外文也是,南南教院就是保留,可以說全部越南的各個方面,儒教、道教、母道,或者佛教,或者民間信仰、風俗等等都有。這時間,當然不是現在,現在我很少去收集的資料,各地印的資料。本來是十年前,在漢喃研究院很多的我們研究者去各地的田野調查,當時我還沒結婚的,還沒去國外念書。以後的經費也有問題,我們也慢慢結束田野調查,有的收集資料,但是少一點。
13:16這段時間,我們都有特別是在漢喃研究院的工作。我覺得我在家裡的照顧的小孩可以說這樣。家庭穩定,家庭好,才可以研究好。我的觀念本來是儒教,也是佛教。最好就是我們修養。儒教的觀念就是修本身好的,才可以影響到我們的家庭,才影響到社會。佛教為師,道教為師。我看到的就是在照顧的家庭,有時間也是讓我的小孩看到我的看書。他的朋友,十歲,十一二歲的,他的朋友來我家看。他們就說,你的爸爸有一個的讀書館嗎?你家庭有讀書館?我的意思就是讓小孩以後也可以,他們慢慢看書,以後也受到影響。如果他做什麼的事,他也了解,越南有文化歷史,他的爸爸努力研究,努力工作,也是有影響社會的。例如我常常在電視臺發表,越南有各個問題,當代的文化。他們要訪問我,讓我可以對社會發表這樣情況,要這樣才對,那是不對,等等。
14:42或者對歷史、文化、思想等等,我們都可以在電視臺發表,集刊發表,報紙發表,或者研討會,給學生的演講,或者在佛教的學院,佛教的大學等等。我們可以培養後代的學生,讓他們可以對越南的文化的歷史更了解。在我的工作的方面,現在可以說是很好,因為我可以在對社會的貢獻的方面,還有對家庭的方面,兩邊我可以安排,家庭也好,對社會也好。例如我剛剛說,我到一個地方,那邊珍珠他們不知道的歷史,但是我知道,我覺得很多很多的人,他家裡有對聯,但是漢字現在在越南沒有流傳。特別是喃字更難的,在越南可以看懂喃字的人,沒有那麼多。很多人在各地,通過網路可以問我,文俊老師,請你幫助我解釋我們家裡的對聯,或者橫扁,我就幫助他。我們幫助,沒有經費啊!
16:00經過了幾年,有人跟我聯絡說,以前你幫助我這樣這樣的事。我說,我沒有記得我這樣的情況。他說,不是我跟文俊老師直接聯絡,是其他人。請文俊老師幫助,文俊老師就幫助。我們在生活的過程中,感覺很好,很幸福。讓我們努力研究,努力看書,不只是越南的書,當然有國外的書,讓我們可以看在世界上的歷史文化。他們在研究,他們在觀念,看法。我們也是跟國外的研究,但是我們也是對特別是可以幫助越南各地的人民。
16:46漢喃研究院,不只是我,很多的學者,其他的研究院和林研究院也是,很多學者,他們可以在工作的事情,每個人每一個的責任,每一個的緣份,在家庭的事業。但是他們都研究到越南,不只是把越南的文化,越南人介紹為世界上的介紹。他們也是對人民,各地的人民,可以更多的介紹,越南的人民可以更多的了解,越南本來的歷史、文化、文獻、儒教、佛教等等。我40歲就,頭髮就變白了,但是感覺很幸福,沒問題的。每次跟我們的朋友聊聊,他們頭髮都會瘋,我頭髮越來越瘋,但是很多人都說,范老師沒問題,頭髮梅是沒問題,這樣感覺幸福,感覺對社會有貢獻。我們努力地對社會貢獻,也是對家裡的貢獻,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
劉柏宏
17:56的確像范老師說的,他等於是結合了他的學術專長,還有他的信仰,來自於他的生活,他將這一切融為一體,並且試圖對社會、對家庭做出影響、做出貢獻。就如范老師說的,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訪台教學雜感
劉柏宏
18:15最後想問一下文俊老師,聽說文俊老師去年有機會來政大,到臺灣政治大學來做客座。不曉得文俊老師來政大的這一段時間裡面,對於臺灣的生活或者是說臺灣的大學的校園環境、學生的狀態。不曉得您有什麼樣的想法或者是感想。
范文俊
18:40謝謝劉老師。我本來是在成功大學念的中文系、拿到博士,研究到越南跟南的佛教的關係。實際實際的跟越南的佛教關係。本來我在臺灣有五年的念書,不只是我很多的越南的學生在臺灣念書之後,都要想回到臺灣,都有想在臺灣的工作。去年我沒想到我可以有機會。
19:08去政治大學當客座的老師。可以說是緣分的。因為在政治大學也要我教書是兩個門課,一個是越南的文化史,一個是越南的佛教史。八月我就到臺灣,因為當時還有隔離。當時在臺灣就是到九月開始教書,有準備。因為本來以前我在臺南的,在臺南可以說很平常。在臺南當時有一次學生,但是現在我是老師,壓力很大的。但是慢慢那個感覺可以。但是過一段時間,過一個隨機我就感覺,難的教書是很難的。為什麼?為什麼如果越南的學生,他們就知道越南省在哪裡。他們就知道國內有什麼的好處,等等。但是在臺灣當然,臺灣的學生不知道。這樣我要給臺灣的學生介紹越南的文化。
20:16三十一位學生,其中有三位主要是本來是越南人,還有十位主要是在臺灣生活的越南的母親,還有十多位的是臺灣的學生。但是他們都對越南有感情,他們的朋友是越南人,或者他們選擇因為東南亞語言詩、文化語言詩,他們感覺有一個的親密的。越南跟臺灣的關係可以說更密切。他們就選擇越南文化史、越南佛教史。其中有法師、有那個碩士、班、有等級。
21:00但是我感覺他們對我的壓力,因為很少學生了解越南的文化、越南的歷史,我更努力準備PPT,包括越南的文像,包括越南的資料,包括語言的方面,讓我可以把越南的文化、越南的佛教史更多更多地給他們講。最後,我感覺我的學生,可以說是我的學生,因為他們的準備季月份,今年的季月份,他們有25學生,就是一起來河內的,希望來我家煮飯等等。或者我可以陪他們去田野調查等等。我感覺在政治大學,不只是我把越南的文化史上給臺灣那邊的學生很努力介紹,讓他們對越南有感情,了解越南的文化歷史。我跟我的學生說,我希望以後,如果你們工作,不是研究者,不是研究文化等等。如果有機會見面到越南的人,或者你有機會遊越南,你們都記得文俊老師以前講到這個的,就好。這是我教書的方面,我可以說是我做很好。
22:21其他的方面,我就是跟我以前在成功大學念書的時間,我努力在臺灣看書,努力找資料。比如在中研院,或者在國書館,或者在其他的單位,有的關越南的資料,我就努力找。以前我畢業,我就回國也帶很多在臺灣的出版越南的書。我在越南胡志明市,書版的書籍,當時胡志明市現在找不到,但是在臺灣有。就是在1975年以前,在臺灣保存了很多很多的書籍,跟越南有關的。我也收集了很多。去年我在政治大學室,譬如那邊的時間,我也找資料。如果要研究越南,當然我們的學者要掌握很多的資料。我們專門研究佛教,但是政治經濟文化也更了解。在臺灣掌握的資料,當然其中也有提到越南的佛教、越南的文化。不只是我對我的了解,我也是把書籍給學生,那邊的學生介紹。你們在臺灣為什麼不知道臺灣在保留越南的書籍?
23:32去年我在政治大學,我從11月到12月底,就是幾個月。我也可以說每個禮拜都有演講,幾個地的演講。比如一個是在臺灣大學,我有提到一個題目,是越南的喃字的歷史。在脫離漢字的影響下。那邊的老師是說,本來那邊的演講沒有那麼多的學生,沒有那麼多的報名。但是在我的演講,可以說是很滿,不是多位。這樣他說,從來他沒有那麼多的人來報名他們的組織的演講。這樣他說,以後如果有機會到臺灣,一定要跟他準備一個的演講。這樣那個我,是那個感覺更努力的。最後的一個演講就在政治大學,就是12月底。在演講的,也是感謝。離開臺灣之前,我要感謝在政治大學各位老師。就是,也是告別各位老師的。
24:44對我來看,在政治大學的對我,我覺得對臺灣兩邊。所以說都是很好。這是臺灣的要請我來,我也努力把我的20多年的看書。越南,我也在臺灣的。我努力在臺灣的貢獻。今年,政治大學也是要請我去臺灣當客座。但是今年,我在河內也是同意那幾個大學當老師的。這樣跟我說,如果你還有機會讓我後面或者那個以後的。可以說是,在臺灣,不只是那個的看書、念書、教書。可以說是我第二的家庭,讓我可以回去臺灣。看到臺灣的各位老師,學生或者我在路邊見面了一位的老人。等等,都很緊密的關係。現在可以說是,人在越南,當時還有想到臺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