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越南古文字學家阮進立教授
講者 阮進立、劉柏宏2024-01-10 播出25 分鐘第十六季:咫尺龍城今復見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阮進立教授,是越南古代文字、古代語言學專家。以《越南明鄉華人書寫意識轉變之研究─以鄭天錫、吳仁靜、鄭懷德為對象之考察》為題,取得臺中教育大學博士學位。目前任教於越南文郎大學人文社會學系。本集邀請阮教授分享越南高教現場之我見。
【大綱標記】
01:00 介紹越南高教整體環境與文朗大學
06:16 分享個人教學、研究、服務生活
13:15 回憶來台留學點滴
【講者介紹】
講者:阮進立
越南文郎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臺中教育大學語文教育學博士
訪談人:劉柏宏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助研究員
政治大學中國文學博士
開場
劉柏宏
0:00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劉柏宏。今天邀請到胡志明市阮進立老師。進立老師,你好。
阮進立
0:21柏宏,你好,大家好。很謝謝你今天抽空能夠跟人文來風的朋友在線上見面。是不是可以先請你跟大家問候一下,並且介紹一下自己呢?好,Hello,大家好,我是阮進立,我來自越南。我之前是在胡志明市師範大學工作。最近大概三四年來,我就換到另外一個學校。目前我的單位就是越南文郎大學。然後我就是在那個人文社會學系,目前是叫漢語,以及研究中國越南古典文學方面的。
介紹越南高教整體環境與文朗大學
劉柏宏
1:01進立,可以跟臺灣的朋友介紹一下文郎大學嗎?因為文郎大學可能對於不熟悉越南朋友來講,會比較陌生一點。你可不可以跟大家介紹一下文郎大學,然後你現在教課的情形大概是什麼樣子?
阮進立
1:17文郎大學呢,它是越南的屬於私立大學,不是國立大學。在越南之前大概20年前,最遠最遠大概30年前,沒有私立大學。所有越南大學那時候都是國立大學的。1995年,大概27、28年前,文郎大學就成立。它算是越南最早創立的屬於私立大學的。那麼現在它已經大概有27、28年的歷史。
1:49文郎大學呢,它算是綜合大學的。什麼科系、什麼系所基本上都有。比如那個外語系、文學系或者設計或者建築等等都有。不管是市立還是國立,我們算是屬於大型的大學。在校的學生已經達到4萬個。然後我們老師們,專門的老師,差不多一千五到一千八,而且還有差不多一千多個兼任老師。現在算是比較大型的學校。各個方面各個系所我們都有。
2:31其中有一些系所,我們成立現在已經有27、28年的歷史,那些系所呢,它非常的強。如果跟國立大學可能是不屬於國立大學,甚至可以超越過他們。因為我們每次去參加比賽,甚至國際比賽我們都得獎,而且是第一、第二名的獎項。比如有些系所啊,一年政府教育部給他們就是招生的數量,大概一千個學生,主要一個系所,因學年度可以招生一千個。但是每一年,學生把那個履歷表投進來,要讀國立大學的,差不多五千個。五千個我們選,其中選幾千個。所以每一年我們都不用怕,學生都會偶拜。很多可能是外國朋友,特別是臺灣朋友,不會很了解越南的大學。
3:30一般來說呢,越南現在,名義上還是以國立大學為主。很多優秀的老師之前,大部分都是在國立大學。因為不是每一所國立大學都有很好很好的教育環境或者待遇。但是國立大學就是不一樣,在教育方面,他們投資了很多。
3:53比如現在我們,在子山胡志明市,就有三個校區。還有一個。第一校區主要是用於外語系。第二校區我們用於醫療方面的,培訓醫生護士的。第三校區就是主要的校區,大概十年來新改的校區。我們現在除了四棟大樓之外,其中有一座行政大樓,其他的就是研究或者教學大樓。現在我們同時在蓋另外五個大樓,同時在蓋的。那麼其中呢,就有一個五星級的飯店。這個五星級飯店用來做什麼?就是旅行、旅遊課、旅遊系的那個學生。他們可以在那邊實習,或者國外學者、國外學生來到我們學校,就可以住在飯店裡面。
4:49我們還投資很多。很多我們學的呢,跟國立比的話,雖然名義上可能沒有那麼好。但是呢,我們思量,我們的教學環境,我們各個方面現在都已經逐漸的改善,逐漸的提升。而且我們現在學校的目標,就是到2027年,我們排行那個世界排名的大概500到700位置。
5:19所以現在,除了教學以外,學校還要求我們做科學研究。那麼科學研究不只是在越南或者在一般的發表上,我們還要投入,比如那個ISI、Scopus,這些美國或者荷蘭的那些指標。那麼如果能投入到這樣的一個期刊,很快,我們可以達到2027年的時候,大概500到700,這個世界排名我們會達到。
劉柏宏
5:50這樣聽起來,剛剛進立的分享,文郎大學雖然是一所私立大學,不過跟各位匯整一下,剛剛進立提到的,他們全校的學生有四萬人,在校生。然後每一年的每一個系所,最起碼都會有一千位的新生進入。這聽起來真的是,在少子化的臺灣來講,是非常大的一個訊息。
分享個人教學、研究、服務生活
劉柏宏
6:16不過這樣聽起來,在文郎大學任教的進立,你平常在教書上面的loading應該很重吧,你大概每天會花多少時間在這個教書上面呢?
阮進立
6:30這樣的來說,各位比較清楚。比如現在我們學校分成基本上是三個等級。第一個是碩士學位的,第二是博士學位,第三個就是教授或者副教授的。為了讓大家可以清楚的了解文郎大學的做法,我簡單的介紹這樣。
6:50比如我以我為例,我現在是博士學位。每個學年度,我本身要教學的270個小時。除了教學之外,我還要完成230個小時的科學研究。除了教學以及研究之外,我們還有一個項目就是現在世界各大學所實現的,為社會、為人民服務。比如我們的研究領域是做語言學的,或者文化學的。那麼我們怎麼把我們所研究所教學的項目迴歸給社會。差不多他們要求這個項目大概40個小時左右。所以我們一學年度加起來大概有550個小時左右。
劉柏宏
7:42如果想達到這樣的一個項目是不是很難?
阮進立
7:46其實如果說教學的話就不用擔心,因為剛才我說我們班是比較多。然後我們學生也比較多。比如我去年一個學年度我教學的話就是29個班。889個,然後總共一學年度的話我就教29個班。但是有一個我們國人大學跟其他學校不一樣。一學年度我們進行三個學期。其他學校可能是一學年度只有兩個學期而已。但是我們進行的就是三個學期。所以那個班數呢或者學生呢會比較多。所以教學方面你就不用擔心。
8:26但是科學研究的話就比較麻煩。為什麼?比如之前我只要在臺灣科技看或者在越南科學長。不曉得有沒有聽過比如《文學研究》啊或者漢喃研究、《漢喃雜誌》的那種,越南國家第一等那個期刊。2020年之前我們一年只要寫一篇就可以相當於400個小時。如果我一年只要做230個小時科學研究,我一年只要寫這樣一篇就可以。
9:00但是從2020年以後,文郎大學因為要達到世界排名500到700,所以我們科學研究方面就改了。剛才我說,越南國家第一等期刊,2020年之前可以半400個小時,現在只剩下20個小時,比之前的話就是只剩下5%而已。
9:26所以現在如果我一學年度,我要完成230個小時,只有兩條路。第一個,我要投ISI或者Scopus的期刊,那你寫一篇就夠了。但是你寫這樣的,特別是人文社會科學領域的,你要投ISI,你要投那個Scopus,荷蘭,美國的系統,真的不簡單。大部分都是用英語來撰稿的。如果你沒有達到230個小時的科學研究怎麼辦?
9:55第一個,你繼續要聘。第二,你要多寫一些期刊,或者發表一些文章嘛。比如之前我們參加一些國際型的研討會,可以積分,現在沒有了。現在參加的,不管是國內國際學術研討會,我們沒有積分了。所以那個只是個人研究上的有一些成果而已。但是如果在效果方面,就沒有成績。那麼我們怎麼辦呢?第一個,我要,要繼續努力,怎麼想辦法寫出或者投入ISI、Scopus的那個指標期刊。第二個,就是我們要集中在比較有,可以分出比較高的那些期刊。之前我只要寫一篇文章,國論文期刊,我就會有400個小時。現在只剩下20個小時。而且學校有一個更狠的規定,就是我一年,比如我寫了五篇論文,都已經正看了。但是呢,我博士學位,學校只幫我刷兩篇,最多兩篇。剩下三篇的,對不起,那是你個人的,學校不管。或者一個碩士學位的老師,學校只幫你刷三篇。所以比如我寫了兩篇,第一等期刊,那麼加起來就是才40個小時,那我還缺190個小時。
11:22好,那怎麼辦?接下來有一個規定就是你可以多交一些書來,或者你拼命去寫國際期刊。剛才我們說的就是ISI、Scopus的那個指標,而不是一般,比如國家型第一、第二級那種期刊。所以,如果你說那個教書呢,方便嗎?很好嗎?有時候很忙。
11:48因為為了達到這些,完成這些工作,我們還是要繼續努力。但是話反過來也是可以這麼說,因為我們文郎大學現在所進行的措施啊,我覺得還是很公開,而且都是很清楚的。比如我們每一年,學校都會發給我們每一個人員,每個老師,一份規定。
12:17那麼這個規定呢,比如說這一學年度,我們那個獎金是怎麼發的。比如過年過節啊,是多少錢,或者年中獎金是多少。比如去年,我已經達到那個出售指標,那麼我可以領三個月的年中獎金。如果更好的,就是有五個月的獎金。所以我們雖然一方面,我們知道我們的,比較辛苦一點,但是如果你有個目標,你有個努力,你知道年底會得到什麼結果。所以我們會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努力。
劉柏宏
13:02這樣聽起來,其實高教的生態,不管是在臺灣,或者是在越南,其實在高教生態當中的每一位老師都非常的努力,也非常的辛苦。
回憶來台留學點滴
劉柏宏
13:15進立,你如果想到以前在臺灣念書的情形,不曉得你有什麼印象比較愉快的呢?因為面對到現在這麼現實,然後壓力這麼沉重的教學生涯,或許以前在臺灣念書的經歷是比較有意思,然後可以跟大家分享的。
阮進立
13:37就讀來臺留學的這個事情呢,對我來說也是很意外的。
13:44因為我2020年大學畢業,大概21年前,6月份我畢業。然後9月份,我就到胡志明市師範大學開始工作了,那時候就當助教。大學的時候,我就研究組,主要是古漢語,以及越南的喃字。我們越南常叫做漢喃學的專業。當我們一開始在大學教授的時候,我們就感受到教學特別是研究的壓力。因為對於一個大學生剛剛畢業沒多久,做一個研究的,寫一篇期刊論文的,對我們來說都是非常的辛苦。
14:28所以那時候我就看到自己的能力真的有所不足。所以我就給自己寫出一份留學計劃書,這樣打現在在中國,現在在臺灣留學的情況怎麼樣。一般來說呢,因為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怎麼去申請獎學金,那時候我去的就是那個資費。所以大家都跟我說,如果去中國大陸的話,費用會比較便宜。如果去臺灣的話,可能費用會比較高。
15:02所以我那時候就決定去中國大陸。那時候剛好那一年,中國教育部,他在胡志明市舉辦一個教育展。我就去參加,每個學校那個他們擺那個攤,我都去看,我都去問。那些資料跟他聊之後,第一句話我就問他,你們學校的越南留學生多不多?他們每個學校都說,很多啊,一百個,兩百個,三百個,一千個,你來,非常歡迎。我說謝謝,謝謝。唯一,重慶師範大學就是從世大。他說,留學生是很多,但是越南學生呢,目前沒有。我說好,那我就去你們的學校。為什麼?因為很多的越南學生,我就不想去,我會跟他們說越南語。我就把自己逼到沒有說越南語的環境。所以從世大,他就很奇怪,為什麼這個人就問有沒有越南留學生?我已經回答他,他說沒有,他竟然就選我。在學校就說,哎呀,很多越南留學生啊,你過來給我們歡迎。
16:09那所以我後來就打算在從世大繼續那樣研究所。因為我們那時候我在越南學漢語,主要是在語言中心學的,不是那個本科生。所以語言能力,如果進入研究所的話,可能還差一點點。從世大,他們就建議我,可能是在現在在語言中心,把那個漢語學好。大概花半年的時間。過了半年,我們就讓你進去研究所。所以我們那時候都已經計劃好。
16:44但是這是緣分。那時候呢,我就認識一個臺灣的老師。他就告訴我,之前就是屏教大,現在是屏大,屏東大學。他就告訴我那個經歷啊,我們學校啊,雖然提供了獎學金不多。但是呢,每個月可能是住宿費啊,學習費啊,你就不用繳。每個月我們會給你六千塊的生活費。你看看要不要來我們學校。
17:13然後是2005年。我就算一算我說,這樣也好啊。不要學校費,也不用繳住宿費。而且每個月有臺幣六千塊。如果這樣的話,我自費,中國大陸留學的話,那這個好,這個好。所以我那時候,我打算去臺灣。
17:33去臺灣之前,我還要去問一下,從事大中國認識的比較熟悉的一位老師。我就問他,老師,我想去臺灣讀書,因為你也知道我學的是古漢語的。那麼現在去臺灣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就想一想,他說,如果你要去臺灣的話,其實可以。在傳統文化方面的話,臺灣保存比較好,甚至比我們這裡還好。特別是你學古代漢語的話,在臺灣就是用正體字,對你來說比較好。而且你剛剛說,你可以申請到臺灣獎學金的話,我非常贊成你去臺灣。
18:14所以那時候我就離開從世代,我到屏教大。
18:18但是你知道我的感覺那時候是怎麼樣?因為你知道重慶二十幾年前,它已經是非常發展的一個城市。雖然是三層,但是它各個方面,大樓或者生活方面,晚上我們都不睡覺,都可以去看夜景,都可以去到處玩很多很多。燈啊,都是很亮的。那我的天啊,我第一次到屏東。那時候晚上睡一點多了,睡一點半。我說這是什麼地方?我什麼都看不到。都看不到什麼,都是一片黑黑的。過了第二天、第三天,我才慢慢的習慣。但是心裡還覺得,為什麼差那麼多?後來,我就喜歡上來臺灣。為什麼?因為臺灣這裡雖然可能是熱鬧的方面,沒有中國大陸那麼熱鬧。但是其他方面,比如教育、醫療、安全等等各方面都非常好。
19:16我就什麼都不用擔心。比如我出去外面我就不用怕扒手,不用怕什麼我的機車、我的摩托車放在這裡,一下子就不見,沒有這回事。而且我們看到臺灣的警察的話就沒有安全感。沒有相比如在越南,送出來一個警察的話我就嚇了一跳。
19:37或者在臺灣各個大學的老師,我就覺得他們對學生的心態,或者對學生的期望,對學生的教育方式等等,都非常的溫柔,都非常的體貼,而且很關心。
19:55我給你分享一個事情,那時候我進去屏教大中國語文學系,共讀那個碩士。其中有幾門思想方面的課,比如魏晉玄學、宋明理學,這些那個課程真的對我們一個外國學生來說的話非常痛苦的。那麼我們學完之後,每個門課這樣的話,我們要寫一篇期末報告嘛。佼佼論文這期間過了,我還沒有辦法寫出來,就完稿。魏晶宏就打他給我說,誒進立啊,寫的怎麼樣?有什麼困難可以幫忙嗎?我那時候就不好意思,因為這是我的功課嘛,還讓老師這樣費信去問我。我說,老師再給我一天的時間、兩天的時間,我一定會完成。老師說,聽你這樣說,很高興。那進立,好嗎?再過兩天老師說,好了嗎?因為我要交加那個成績了。然後我說,老師說,你親力就好,你看看你給我一份報告。我看看你對我們的課程有什麼了解,有什麼把握,或者有什麼收穫。你就在那個報告裡面就分享了。而我就完成這些報告,那時候真的非常痛苦。就是其他的課程,比如我喜歡的課程,我就很快就完成。
21:18我就告訴你,我們那時候收穫辦事總共有十億位,其中就叫我是外籍生。另外十個是臺灣的學生。那麼我就是班上第三個畢業的。所以我那時候畢業,我就把我寫的論文就去送給西商的,曾經教過我的那位老師。他們就很驚訝說,你畢業了?這麼快就畢業了?我說對呀,我論文寫好了,然後那課程寫好了,然後那個期刊等等。研討會論文等等,我都達到了。所以我要畢業,我要回國了。
21:53我的這樣的分享是什麼?因為我來臺灣留學的,其實也很巧妙,也很有緣的。但是我非常珍惜我在臺灣讀書的那些日子。我在臺灣不管是在屏大,還是後來是我轉到那個博士班,我轉到中教大。各位老師對我的教育,對我的關心都非常好,都非常的深刻。
22:22所以呢,我到現在,雖然已經沒有在臺灣讀書了。但是每次有機會回到臺灣,我必須要回到我們的母校。屏教大,現在是屏大,或者中教大。在臺中教大學去訪老師,去看看老師。然後老師們看到我,非常高興。來來來,今天中午一定要跟我聚餐。然後他就帶我去屏東啊,或者那個臺中啊,哪個餐廳等等。我們聚餐聊天。有時候我們就中午10點開始聚餐。我們下午5點,我們才離開那個餐廳。所以你看,這間的感情是不是非常好。然後我們才可以聊得那麼開心,聊得那麼久。如果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那麼好的話。我相信我們大概聊了幾句話,我們就說再見了。但是我會肯定,臺灣的學老師非常好,非常好。
23:21好,那麼那是為什麼我來到臺灣讀書。為什麼我到臺灣留學的整個過程。就這樣跟大家分享一下。
劉柏宏
23:32謝謝進立。聽他整個不管是求學,或者是後來他在教書。甚至他在做研究。其實人如其名,阮進立。他做任何事情都是盡心盡力的在做。願意拋棄那個繁華的重慶。來到當時,可能還不是這麼樣繁榮的屏東。可是他在那邊潛心的。努力地去把他的學問一塊一塊地累積起來。
24:04我們今天看到進立他能夠把在臺灣受到老師的這些教導、言教、身教,他也能夠如今帶到越南教學現場上,持續地去關懷他的學生,尤其像文郎大學這麼多的學生,都等待著像進立一樣的老師去給他們關心、教導他們。我們今天非常榮幸也很開心能夠邀請進立在越南,在胡志明市跟我們人文來風的朋友,分享他在臺灣、他在越南的生活點點滴滴。
24:41謝謝你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