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教我的事
講者 祁立峰、陳威瑨2025-01-08 播出23 分鐘第二十季:動漫教我的事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本集邀請祁立峰老師介紹諫山創的《進擊的巨人》,討論這部作品的寓意、結構特色與帶給讀者的啟發,以及相較於其他熱門作品的特殊之處。
本集內容為講者個人觀點,歡迎各位聽眾就自身想法與我們交流。
【大綱標記】
00:58 《進擊的巨人》基本介紹
01:53 《進擊的巨人》關於民族與戰爭的深刻思辨
04:43 《進擊的巨人》的結局解讀與對戰爭的思考
10:58 《進擊的巨人》敘事方式的特色
14:51 《進擊的巨人》與二戰後日本的戰爭反思問題
17:42 諫山創的成長環境與《進擊的巨人》的敘事
20:15 《進擊的巨人》值得被推薦的理由
以下部分涉及重要劇情內容:
01:25-02:11
03:38-03:46
04:55-08:45
09:55-10:14
12:54-13:12
14:00-14:25
15:37-15:43
16:50-17:13
19:51-20:08
以下部分涉及劉慈欣《三體》重要劇情:
09:29-09:55
13:21-13:28
【講者介紹】
祁立峰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教授
陳威瑨
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副研究員
開場
陳威瑨
0:00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陳威瑨。今天邀請到的是,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祁立峰老師。祁老師是一位中國六朝文學的研究者,同時也是一位小說作家,著作非常的多產。各位聽眾朋友或許也發現,現在在YouTube上面,搜尋古文偵探社,就可以找到祁老師最新的節目。歡迎各位聽眾朋友收看。今天要請祁老師分享的作品,是很多聽眾朋友會聽過的,《進擊的巨人》這部作品,也有非常多人在談這部作品。但是我相信今天祁老師,能夠為我們帶來一些,精彩的分析與分享。
0:51能不能先請祁老師,和各位聽眾朋友打個招呼。
祁立峰
0:54是 威瑨好。各位聽眾朋友大家好。
《進擊的巨人》基本介紹
陳威瑨
0:57今天作品一定要談的是,《進擊巨人》,不管是聽眾,有看過的或沒看過的,能不能還是先請祁老師,為我們稍微談一下,這是什麼樣的作品?
祁立峰
1:06是。《進擊巨人》。
1:07我那個時候跟威瑨討論,我是覺得,這個可能要一兩個小時以上,的那個篇幅。他這個故事。如果大家大概知道概念的話。
1:16就是三個少年,他們住在一個有城牆,很高聳的地方,大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然後直到有一天,巨人穿過城牆,他第一季的開場是這樣。然後前面大概三季,到四季都是,等於說當地居民,跟巨人對抗的故事。
1:31然後直到第五季,我們用那種古典文學講法,唐武特達,就突然給你一個,更大世界觀。就是原來這邊是一個孤島。我們這樣是不是就,已經牽扯到有雷的部分?一點點而已。對對對。
1:44等於說世界觀再擴大,變成一個巨人族,艾爾迪亞族,跟外面世界對抗,這樣子。變成一個這樣的兩層結構。
《進擊的巨人》關於民族與戰爭的深刻思辨
祁立峰
1:53我記得一開始,大家是把它當作一個政治隱喻。尤其是第一季動畫的片頭曲歌詞,虛偽的繁榮加速的安年,讓人起來反抗。所以一開始大家以為這是一個,鼓勵人們反抗的作品,後來發現這個分析完全被打臉。因為在這個世界觀翻轉之後,整個局面都變得不一樣,但是它裡面主軸還是一個少年漫畫。所以裡面還是充滿了一些,你要奮鬥要對抗的部分。
陳威瑨
2:18不曉得可不可以先請其他談一談,像這樣子的題材的作品很多,《進擊巨人》他作為一個,今天被我們拿來談的作品,他精彩的地方,其實他覺得是在哪裡?
祁立峰
2:29因為大家知道,像講到這種國家民主國主的問題,其實日本在那個,我們一般說80年代,是他們的黃金動漫時期。像《EVA》,像《沉默艦隊》,他們其實都在處理這個問題。就是一個國家意志,然後個人意志在底下。
2:45大家覺得最讚歎就是說,他對自由的反思,對這種蔑視,決於各種思維的考慮。它其實不只是80年代那種,因為很多人覺得,80年代的日本的動漫,它的那種反戰,其實跟戰後整個人有關。我們國家怎麼會這麼瘋狂,變成一個國家機器,然後所有人投入總體戰。
3:07我覺得《進擊巨人》,其實它思辨的更深。它等於說,你在那個艾爾迪亞族,在這個巨人族身上,你可以看到很多民族的影子。那種猶太人,納粹,各種不同的立場,在互相的辯證。尤其到第四季第五季以後,我就覺得真的是耳目一新。
3:26因為我本來想像,就像威瑨講的,努力熱血成功,王道漫畫的公式。那他其實後面,整個把他談的議題,談到更深的面向,像是歷史,我記得那個叫什麼,弗利茲王,就整個艾族他們的,155代的王,他們建構了一套,看起來是歷史,又是神話的那種國家權力。
3:47我覺得像這個真的就是,我看到後面,我就是在想說,因為作者諫山創,應該上歷史課,我也上歷史課。但我上歷史課都在想什麼,他都想到那麼深刻的面向,我就覺得很讚歎。
4:00我們先不爆雷的情況之下,我覺得這部作品,最精彩的地方在於,他對於戰爭這個概念,本身的思考,是具有多層次的,多角度的。
4:10比如說不是只有在,一方發動戰爭,然後一方受侵略者,所以要被反應在這樣的角度來看。而是他的角色,是不停在反轉,現在一方他是侵略者,但下一方他變成受侵略者,然後這樣子的角色,其實是流動的。應該發動戰爭,或不應該發動戰爭,等等這樣子的問題,他也不是只給一個,很標準的答案。
4:29有時候角色,他會把它放到一個,極端狀況下去,使得行為,好像看起來不合理,其實他又有點合理。使得戰爭這種東西,在這個作品裡面思考,變成不是只有一種,非黑即白的狀況。
《進擊的巨人》的結局解讀與對戰爭的思考
祁立峰
4:43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進入深水區。還是要談一下,核心劇情有關的部分。還沒有看過這部作品的聽眾,可以參考我們頁面上的章節大綱,先跳過這一段描述。
4:53我想請教其他的一個問題。我們知道這部作品,在結局的部分,其實爭議蠻大的。有些人覺得,那個諫山創處理結局,處理的不是很好,因為就是搞不太懂,艾連最後發動地鳴的動機是什麼,然後艾連講說我不知道。然後這個就變成一個梗。後來動畫加了幾個臺詞,好像有一些畫龍點睛的效果。比如說讓艾連講出說,我是自由的奴隸,等等之類的。我想請問其他,怎麼樣看這種,爭議性的結局處理,對這樣的結局的賞息,不曉其他有什麼看?
5:27因為他整個發展到後面,其實你可以看到,艾爾迪亞族,他有三大路線。一個就是,我們是講艾倫,他是翻譯的問題,臺灣翻譯成艾倫,就是艾連葉卡的哥哥,就吉克葉卡,他其實是要絕語派。就是他覺得說,這個民族艾族呢,就集成了巨人之力,所以只要世界上還有,他這個巨人就會降生在他身上。所以他就有這個血脈。我覺得他蠻有那種,因為日本戰後,他們有重新在思考這個。
5:57我記得村上春樹,跟另外一個作家叫百田尚樹,寫過那個《永遠的0》。對 《永遠的0》。好像百田尚樹就批評村上春樹,你就說我們日本要永遠,對這個發生戰爭的道歉。那我們要怎麼樣道歉到死嗎?這樣或許覺得說,大和民族不應該存在。或許我在建川上在寫的時候,他可能接收到這樣的。所以吉克他可能代表是這個,就是說我們永遠對不起人類,我們這一族,所以我們自然絕於安樂死,我們不會被全族屠殺。
6:26那第二派就是艾連葉卡這一派,就是滅世派。你可以說他隱喻核彈,他要消滅所有人類。第三派其實介於中間,就是網絡上好像是韓敏派,韓吉跟阿爾敏這一派,我發動一次小的地鳴,讓大家嚇嚇大家。對對對。就我們現在講的這種和平,就那個核彈的核,就是大家打成一個和平,這樣子。
6:49我覺得這三種路線,你說艾倫的路線最極端,而且好像有點不明就裡,而且好像這種毀滅世界,但最後他還是選擇去做。當然你說大家滿不滿意,或者說覺得說,到底怎麼會走到這一步。我其實也沒有,我也不是坐著,我也沒有一定的答案。
7:07但是我覺得他整個視線了一個,因為《進擊巨人》,其實我覺得這個有點,後來才設定。因為買漫畫就進階劇,後來跑出多一支,這一支就叫進擊巨人。原來有九大巨人。對對對。
7:20他的能力是追求自由。是他可以看到,歷任繼任者的世界觀。你可以說他隱喻,歷史上很多的革命先行者,就你可以想像到,希特勒一開始也是要改革。他也是投票宣傳,切格瓦拉,到處幫人家革命。切格瓦拉自己當然沒變獨裁者,但後來他的革命同伴,變成獨裁者。就南美只有很多這種獨裁國家。
7:45所以我覺得他追求自由,然後最後你說自由努力也好,或者說自由本身是一個幻想也好,就不斷的前進進步,追求自由,然後最後變成一個獨裁極權的愛主席,絕對不應該這樣。但是它又是一個歷史的進程。我覺得這個動畫,當然結局大家未必滿意,但是我覺得它也蠻符合我心裡那種國家,然後有一個指標,有一個旗幟,然後我們自由領導我們,最後走向極權。好像跟許多歷史進程,也可以有連接。
8:16對 我覺得其他剛剛講的,一個讓我想到很多,就是對 這是我們歷史的進程。因為動畫版幫艾連,加了一個臺詞之後,因為我是笨蛋,當下我就突然想到。這不就是等於說一個,不是那麼完美的角色,但是拿到一個很巨大力量之後,它就會造成一些失控的結果。
8:33那人類歷史上,好像就是有很多這種失控結果。所以某些我們覺得,很不合理的東西,其實本來就是歷史。不曉得諫山創,是不是他有想要講這件事情,如果他同意動畫版這樣改的話。是。
8:45我自己在看動畫,看漫畫,我真的覺得說,諫山創是一個思考很複雜的。你說戰爭是誰的錯,然後戰爭之後要怎麼補償。然後中間就是剛剛威瑨講的,我的家人其實沒有侵害到你,但是可能他祖先的錯,我現在強害到你,然後你以後再復仇這樣。他好像就變成一個,你很難說哪個是對錯,然後你很難說一個民族,他到底該不會存在,他是不是說這個民族,我要世代為這個錯誤負責,牽扯太多這樣的立場。
9:15我倒覺得說,另外一個是國際的,因為我不知道威瑨,有沒有在看劉慈欣的《三體》?之前那個Netflix也有改編,我們這樣會不會爆到其他劇的?我突然想到。那這樣子,因為《三體》的第二部,Netflix還沒演的那一部,他們後來就是,因為三體心要侵略地球,所以最後他們想到,也是有一個威嚇,黑暗森林方式。我先發另一個,跟我們兩個信息都無關的坐標,發到宇宙。然後那個信息被毀滅,就知道說你現在科技比我強,但是我們兩個之上,還有很多更強的文。那只要我把你的坐標發出去,我也會被滅絕,但你會先滅絕這樣。就進入這個狀態。
9:55我感覺作者他也是不斷的在思考,阿爾敏那個想法,我們怕地道一定會被報仇,我要怎麼樣讓大家不會報仇,我一定要地名,他是大地名毀滅世界,還是小地名,摧毀一部分?等於說我們的和平,真的某部分是建立在,這種戰爭的恐懼之上。看起來是這樣。
10:14所以我覺得它真的是,有的時候我們說,我們要捍衛家鄉,我們要戰爭。然後我們要反戰,我們極端反戰,其實這兩種,我覺得都想得太單純。整個國際政治,然後國際版圖,然後世界的歷史的發源,它非常複雜。然後非常多因素。
10:32我們現在在想像,就是說二戰時候的日本,那個時候陸軍開始主導,什麼二二六事件之後的日本,1930年的納粹,到底怎麼會變成一個,這麼瘋狂的國家。我覺得這是很難想像。因為那個時候的人,他一定有他的追求目標,或者說他可能不覺得,自己在做一個瘋狂的事。我覺得這是這個動畫,讓我想到的這些問題,謝謝。
《進擊的巨人》敘事方式的特色
陳威瑨
10:57那這樣子的話,我想再請教其他,一個問題的看法。
11:01其實我們知道,諫山創這部作品,剛開始連載的時候,蠻多人因為畫風的問題,看不太下去,我自己一開始就覺得,怎麼會換成這樣。我聽說蠻多,那個日本那邊,動漫專家學校的學生,也會覺得,這樣都可以得獎哦,那我也可以,但他們都不知道,諫山那種強勢分鏡,跟說故事的功力。
11:18所以除了這些,比較拼動技法之類的,這個分析角度之外,我們看他這樣子的主題,這樣故事鋪陳,從整個漫畫史的角度來看,雖然確定,這部作品是一個經典的,我們要怎麼樣衡量,它的經典的地位,不曉得其他怎麼看?
祁立峰
11:32其實我覺得,兩天也知道,《Jump週刊》,他們有所謂三本柱。對三本柱,《火影忍者》,《海賊王》,還有那個《死神》。似乎你會覺得說,《進擊巨人》其實沒有排到三本柱。但我覺得這種三本柱,反而有點壓力。就是說他一直連載,你看《海賊王》像《火影忍者》,他其實本來故事都不錯。尤其《火影忍者》,我是整個有看到最後,看到後來已經變成那種,機甲戰鬥,其實《進擊巨人》也有點機甲,這個我覺得可以等一下再談。
12:01因為日本動漫對於機甲,是有一種狂熱。對對對,他們的分析覺得說,這種人跟機械,人跟獸的混種,各位如果日本動漫熟的話,各位聽眾,你一定會想到各種,人獸混那種《犬夜叉》,什麼《亂馬》。學者覺得說,跟他們也是經歷過核爆,看過人體的那種變形,人跟非人的那個相像,是有關聯。這個車比較遠,這個我們就先不說。
12:28因為諫山創,其實我是比較晚才看漫畫。我是先看動畫,那這個畫風的,我覺得就那個,那我剛剛講到這個,就是因為他連載太長了,變成說臺柱嘛,本柱就是頂天柱,所以得要一直不斷畫下去。那反而變成說,很多線其實出去,並沒有收回。因為他要養活太多人,他不能隨便斷掉。對。諫山創最強,就是說大家覺得,他收線收得很好。
12:53那因為很多人在討論說,他後面這些九大巨人,還有帕拉迪島,跟馬雷帝國,這種抗爭,他到底是一開始就設定好,還是?
13:01我其實我感覺,他前幾季蠻單純的,就是人對抗巨人。後來才整個把那種,這巨人怎麼來的,是被另外一個帝國,這樣子變不夠巨人,等於說去增加這個設定。但這設定的格局非常恢宏。
13:15我最近看到,我覺得真的像這樣子,這麼好作品,大概就我剛剛講,劉慈欣的《三體》,你看第一季你會覺得說,人跟三體人的鬥爭。第二季就是人跟宇宙人,然後第三季就是,我到宇宙的未來。就是我一開始用的那個詞,唐無特。這個好像是《人間詞話》,講李後主。你一開始,它境界只在這裡,然後境界一層一層,越來越大。
13:36我覺得蠻多作品,是那種後繼乏力。就是手布局這樣子,我要處理這問題,但後來就是越來越,因為我自己也寫小說,所以我大概可以了解。世界觀,它其實不容易,收述的很好。因為有時候你會想說,我是不是太散漫,我是限定那個,那讀者就會說,你前面設定,後面都沒有用到。所以我覺得它這一點,我是蠻佩服它。
14:00其實剛剛有一個,沒有談到。一開始我們第一季第二季,大家在談這部作品的,國主預言的時候,很多人是說,這個超大巨人,那個50公尺,那個是代表中國。然後鋼鐵巨人,對對對。那時候很多人,把他往國主隱喻的方式,是代表北韓。然後女巨人是代表日本,因為日本當年的女王,對對,卑彌呼女王。
14:21看到後來就發現說,完全不是這回事的。就是說本來的設定,太簡化諫山創工,大概有國主預言,但他不只是,日本那個區域衝突,這種國族預言,其實是一個更高的層次。對對對,全人類的相關,一個人類歷史,都會必然的,盡力的預言。對。
14:39他真的比當代,就是你不要說那種,黃金時代,那種沉默艦,對好,以當代這些基本著來說,我覺得他是比他們的格局,是更大的,更開闊的。
《進擊的巨人》與二戰後日本的戰爭反思問題
陳威瑨
14:50好那我們再回到這部作品,跟戰爭有關的本質上面來談的話,我們在不爆雷的情況之下,我們其實可以發現,日本對於戰爭這個概念,已經不可能是站在一個鼓吹的角度去談,也不可能是只是呈現一個一面倒的這種情況,一定要呈現出一個對於戰爭本身的反思。那整個作品的鋪層,最後也是離不開這個架構。對於這個部分,不曉其他怎麼看。
15:16會不會有單純的廉價的對和平的呼籲嗎?還是說這個部分,覺得諫山創處理的還算是不錯的,其他怎麼看?
祁立峰
15:25我是覺得當然一方面來說,日本當然發起過戰爭。然後經歷過二戰這樣。那但另外一個方面,就是像我們剛剛講,他又推到一個,好像似乎全人類,都會面對的這個現象。我記得他的,裡面有個設定,就是說是不是繼承九大巨人,好像只能活幾年,13年,13年這種。
15:43其實大家如果,各位聽眾如果看過,《鬼滅之刃》,不過這個我們又會爆到他的雷,才會見識,經過一些什麼狀況之後,他也壽命有一個。其實你可以想像到,日本非常多這種,神風特攻隊,就是跟戰爭有關。然後所有人總體戰去投入少年啊,青年啊,他們為這樣的一個使命犧牲的一個事。
16:04所以當然整個基調,還是對戰爭的一個反省,但是他當然也就是我們講到幾個不同的層次,就是說我發起戰爭當然是有原因,我要為和平,我有一個目標,然後我有一個更大更崇高的理想。
16:20您剛好是說廉價的那種同情,因為在不暴雷的情況下我們可以說,當然這部作品,它提倡互相對話,還是重要的,是有可能性的。這個部分,會不會只是一個,廉價的呼籲,還是說,這是這個部作品,最好的收述方式?其他怎麼看?
16:37對我也覺得,收尾好像有點太,等於說大家苦大仇深,這麼多年。但是最後跟你說,我們還可以互相對話。然後剩下這些人,然後就,我會覺得,確實是有點太簡單。
16:49那我反而覺得說,大家如果看第五季開頭,我們這樣可能,也會講一些細節,應該是賈碧,對對對。他是一個蠻重要的角色。因為他就是一開始,想要復仇的艾連的,一個鏡像的角色。而且他第一幕,就是他去丟手榴彈。好像他們家是想要當,那個榮譽馬雷,對對對。
17:08就是說你艾族,經過為我們帝國效忠,就可以成為榮譽馬雷。其實我看到那個,真的是覺得說,把那種種族,我是非我族類,但是我要怎麼進入這個帝國,然後我去清除,洗滌我過去的,罪愆的過程呈現了。我覺得就是您說的這種,它是有一點在關係到,整個日本當年到現在的一個過程。那種每個人有自己的困境,每個人有自己的很深厚的,那種仇恨也好,救贖,贖罪的過程。我真的覺得說,沒辦法一言一闢子。
諫山創的成長環境與《進擊的巨人》的敘事
陳威瑨
17:41接下來可不可以請其他談談,我們如果從諫山創這個人,他本身的做的經歷來看的話,他跟這個作品之間的敘事安排,這個關聯,其他怎麼看?
祁立峰
17:51這個其實是我那個時候設定大綱給威瑨大大,就是說我就在應該是動畫演奏。對 我剛才還有一個動畫講到畫風,就大家如果有看過一個迷因,有一個以前年輕,應該怎麼講,小時候的艾倫,然後第五季之後,MAPPA接手之後重新畫的艾倫。就是有時候我們就會說,讀大學之前的我,就是眼睛很沉澈。然後上了大學以後,整個變成這樣的黑眼圈。整個畫風也做了蠻大轉變。
18:22我一開始剛看第五期,我覺得哇,這個完全不是我想看的《進擊巨人》,怎麼畫風變這樣。但後來就覺得說,MAPPA處理也是很到位。他等於就讓他從,有點童話式的那種反烏托邦,變成一個就是更大人式的故事。諫山創是,我因為看完之後,我就覺得真的很想了解這作者。
18:42然後我就去九州大分縣豆田町,諫山創家鄉。其實這算是一個溫泉聖地,我記得產梅酒吧,就是產梅啦。我覺得真的跟作者,有連結的就是那種,因為它四周都山嘛。大分縣級算山區。因為我知道自駕去的,所以開山路開滿酒,開到豆田町,發現沒有什麼跟建商,它有一個紀念館,那只有一層樓。然後外面掛兩幅,獻出心臟那樣,好像一個米卡莎,一個是那個被夾壁,叮叮的,《進擊巨人》的海報。對。
19:15所以裡面展品也不多,但是我看群山環繞,看不太到天空被遮蔽三分之的那種感覺。有一種在瑪麗雅之壁裡面,然後有一天看到那五十米巨人,偷偷跑出來那種感覺。大概想像這個。我在想他,其實大分縣也還算偏鄉下,就在這樣的一個鄉下,跟東京比起來就是沒有開發的。那個艾爾迪亞人註定,對對對,然後想像一個歷史上的這種大怨大仇,然後最後要怎麼樣和解,還是說繼續讓仇恨跟加深。
19:49其實你看這個結局,因為我們大概早十年的動畫,我們都會想說,這個結局應該就是說,大家就和解啦,大和解啦。就是說人類一團和氣,四海一家,他也不是這樣。是真的是這樣子,這個劇足一個一個踩過人類的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結尾,但還是發生了,所以我覺得他確實是跟其他的動漫,是思考到了一個不同的層次。
《進擊的巨人》值得被推薦的理由
陳威瑨
20:15最後我們想請其他對於,有看過這部作品的聽眾和,沒看過這部作品的聽眾,各分享一些心得。比如說跟有看過這部作品的聽眾,談談,你覺得可以值得共鳴的地方來,對於沒看過這部作品的聽眾,有沒有什麼簡單的可以推薦的話。
祁立峰
20:32我覺得如果有看過這個作品的人,可能真的可以多看幾次。尤其是最後一次,我覺得真的是,他層次非常多,然後每個角色他都有自己的正義,要自己揹負的仇恨,你要怎麼面對,尤其是剛說沙夏嘛,賈碧嘛,然後這幾段冰斬啊,那個叫什麼阿什麼族。我現在就在想,里維·阿卡曼。對對對,阿卡曼族,像這些個別拿出來都是很,就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在思考的問題這樣子。
21:02因為像我們寫小說,我們也會想說,每個角色,我們小說有分,圓形人物跟扁平人物嘛。其實他建構到後面之後,每個人物都很豐饒的,血肉都很飽滿。
21:13那我還沒看過。我是覺得,因為它真的,也比較長。你可能要一個,比較長,而且可能相對於,這幾年的《鬼滅之刃》,《我推的孩子》,他好像算比較舊翻了。大家可以再去補一下,進度這樣子。
21:28對我自己也推薦,先去補這一番,因為它漫畫話數,139話,其實比那個《鬼滅之刃》,跟《我推的孩子》,都還要短一點,對,我以為《鬼滅》也蠻短的。《鬼滅》有超過200話,《鬼滅》動畫就是,這個可以談到嗎?
21:44這個就是我覺得典型的,前面你會覺得還蠻壯闊,但看到後面實在是。等於說舊力以盡心力為生,就覺得有點青黃不接。那真的,進的券相對就是,一記筆記要驚心動魄。就會覺得如果這一切都是,他一開始就設計好,真的結構非常嚴謹,非常厲害的事。
本集條目
艾爾、三體、日本漫畫家、進擊巨人、火影忍者、鬼滅、鬼滅之刃、永遠的0、二二六事件、人間詞話、川口開治、日本小說家、卑彌呼、進擊的巨人、E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