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積薄發──專訪鄭宗義教授(下)
講者 鄭宗義、林月惠2025-07-09 播出37 分鐘第二十一季:積厚流光I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本集由文哲所林月惠研究員訪談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鄭宗義教授。
鄭教授為兩岸三地與國際知名的卓越學者,研究領域為儒家哲學、當代新儒學、中國哲學史、中西哲學比較研究;又長年擔任中國哲學與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及《中國哲學與文化》主編,在學術行政、教學、學者的諸多角色中游刃有餘。
本集鄭教授透過分享個人的求學歷程、師承經驗、研究特色、未來研究展望,延伸出從事中國哲學研究的心得與關懷。
接續上集話題,鄭教授在本集分享他講授中國哲學史的豐富教學經驗,對中國哲學的價值及前景提出發人深省的觀察。他認為確立哲學問題、掌握核心觀念、評估理論效力,是習得中國哲學史的要領,也鼓勵學生融通中西哲學、連結生活體驗,實踐於日常。
【大綱標記】
00:39 掌握中國哲學史的三個法門
14:57 精讀重要文本乃突破困境之鑰
21:43 「文本脈絡的梳理」與「哲學概念的深化」
32:06 給有志於中國哲學者的話
【講者介紹】
鄭宗義
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教授、文學碩士課程主任
林月惠
中研院文哲所研究員
【參考書目】
【參考書目】
鄭宗義著作:《從宋明理學到當代新儒家》、《明清儒學轉型探析——從劉蕺山到戴東原》、《儒學、哲學與現代世界》。
鄭宗義、林月惠合編:《全球與本土之間的哲學探索——劉述先先生八秩壽慶論文集》。
(Edited)New Directions in Chinese Philosophy.等。
開場
林月惠
0:00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林月惠。今天我們繼續上一集的訪談,邀請鄭宗義老師分享,他對中國哲學史豐富的教學經驗,以及對年輕學子的期待。
鄭宗義
0:26大家好。首先要感謝月惠,也要感謝我們的教學,謝謝文哲所訪談節目的邀請,讓我有機會今天來跟大家分享一下,我自己的一些對中國哲學的想法。謝謝。
掌握中國哲學史的三個法門
林月惠
0:38鄭老師上一集提到中國哲學史的清理,還有中國哲學的義理的開發,這是兩軌並行。尤其鄭老師也提到,你教中國哲學史教了三十幾年。可能我這個問題是幫臺灣教中國哲學史的老師請教鄭老師,在這30年中國哲學史的教學經驗當中,從怎麼樣選擇教材,還有教法,還有學生的回饋。因為這門課是一個分量負擔很重的課,老師備課很辛苦,學生也付出相對的努力,才能夠把這個課上好。然後我們的課時量又不夠,所以說整個中國哲學史的教學,始終對學生而言,對老師而言的話,都是一個很迫切,需要從一個實際經驗得到的回饋。
1:28這個部分能不能請鄭老師,以30多年的豐富經驗來跟我們分享。尤其我最近跟那個年輕的學者討論,他們說呢,鄭宗義老師的中國哲學史的課程呢,遠近馳名。很多他們要備課的時候,還會透過你的助教,去了解你的上課的方式。所以呢,我想透過這個機會,一次就可以讓臺灣教中國哲學史的老師們,學生們有個更清晰的圖像。請鄭老師分享一下。
鄭宗義
1:58是 我想首先,我們教中國哲學史的時候,我們需要有一個非常清晰的了解,就是我們是在做哲學,而不是在做歷史。所以我想你要讓學生感受到,我們在清理不同的歷史階段當中的,哲學思想的出現的時候,我們往往是要去通過了解思想,來了解思想本身的合理性,它可以對我們當今的世界,是不是還是可以去有參考的意義。要確定節學習習節學,這是第一步。
2:28我們要讓學生很充分的感受到,我們教節學習習在教節學,而不是在清理中國過去歷史,出現過的節學習習鄉,那些習鄉本身的合理性。它會變成不限於中國,甚至不限於中國文化的,所謂的全球性的一種所謂的習鄉紀元,讓我們去思考一些,今天我們永遠會面對的一些問題的時候,它會有用的。這是我們要一個了解,什麼樣教教教學系,可以讓學生很強烈的感受到,他是在做教學,而不是在做歷史跟文獻呢。
2:58我想勞思光先生在這裡,真的他是比較厲害。因為我覺得在二十四集,重視中國教教教學研究當中,勞思光先生給我的印象是,他對於他寄生採取的一種研究方法,常常懷有一種很高度的自覺性。他常常在想,他是應該是怎麼樣去教教教教學系,是怎麼樣,中國教學是怎麼樣。所以按照勞先生的方法,我覺得我們教教教學系,有三步工作。
3:20第一個是哲學問題的測定。但這個測定其實是你通過閱讀文件以後,最後解釋出來的。並不是文本記者說我在討論這個問題。很少中國哲學文本明確的提出我在討論這個問題。可是呢你通過一個文本的解釋了解以後,你首先要有一個哲學問題的測定。你在教課的時候先要讓誰能知道,這個文本這個思想本身他在討論一個什麼樣的問題。
3:44然後第二個就是核心觀念的把握。哲學家是用概念思考。我不會說中國過去的思想性,思辨性很弱,所以他不講觀念。他也許不是用三段論,用我們現在的小前提,大前提,然後結論這樣子,所謂邏輯性的一種文字的表達。他可能是用一個對話,用啟發,用西話的語言,用比喻的語言。可是他背後一定有一套,他自己思考的理路,跟他的邏輯。然後他也一定是用觀念來思考的。
4:13所以你在策定了問題以後,第二個就是你要通過,抓住那些文本當中的核心概念。核心概念跟核心概念的邏輯連結,就是一個理性思考的過程,一個意義的了解的過程。然後你才能了解那個文本,而不是它的字面意義。所以首先是要抓住的是核心概念,核心概念的邏輯連結,變成一些命題,然後再重新來闡述,思考它的思想的系統。把思想家的思路,就是Ways of Thinking,它那個Ways of Listening,它是怎麼樣去思考的,一步一步的把它重現出來。
4:47最後就是,勞思光先生很喜歡講的,一個理論效力的評估。等於說他是這樣講,可是我並不是做歷史,而是說我要去評估,他理論本身,是不是對應他的問題,意思等等能解決他的問題。從今天讀解的角度,去問他一些問題。他是不是能回應。如果他能回應,那我們今天的疑問,表現他的合理性很高。如果我們一問他,他就不能回答了,沒辦法回應我們的問題,它的合理性可能就比較弱了。今天也許我們已經不會覺得,它是一個很合理的思考。
5:19所以哲學問題的測定,核心觀念的把握,通過核心觀念的把握跟連結,來重構思想的理路,然後最後進行結學意理的理論效力的評估。這是我們做結學系的一個辦法。如果你這樣的時候是這樣子,你就能很清楚的讓學生記到,你其實是在做哲學,而並不是在做歷史跟文獻。這是第二步的工作。
5:42然後當然我們教中國哲學史的時候,我們不需要大量的借用西方的概念,來說這樣子中國解學習才是解學。一大堆的西方概念來切割文本,我們不需要這樣子。我們要讓文本說話。你讓隨身感動的是,他從文本當中就可以看到這些思想。可是你也不要怕說,他用西方的一些問題來問你。因為隨時的準備,隨時可能用西方的角度來問你問題。那為什麼可以?我也想要講一下,我覺得中西比較可能的,原因在哪裡。
6:13我剛才說,人其實有很多普遍的人的現象。比如說我們今天講的生老病死,人的家庭關係,朋友關係,人跟天地萬物,大自然的關係等等。這些都是普遍的現象。可能在不同的歷史維度當中,歷史的時空脈絡當中,它都會出現的。
6:30可是不同的哲學傳統,對這些普遍的人的現象,它會因為它自己的歷史的限定,環境的限定,它會仔細把握到某一些的方面。他會有興趣去把握這些普遍的人的現象的某一些方方面面,某一些面相。然後他並會把人的普遍現象的每一個面相他都關注到。我們講顯題化了某一些的面相。顯題化以後他會建構一套他們自己的概念系統,來說明他們顯題化了以後的面相。然後就構成概念系統啊,他們習慣用的語言,最後就變成他們自己的哲學的旨趣。在他們漫長的發展過程當中,就會變成一套思想的定思。他們覺得什麼是重要的問題,什麼是應該要探討的問題,什麼是我們要關注的。然後他們思想背後有很多,哲學的假定跟思想,是其他的哲學傳統,也許並不分享的。
7:24所以在某一個項目來講,我們應該這樣子了解。並不是說,因為他們都在討論,普遍的共同的問題,我們就可以隨便的,用西方哲學的問題來問。我們可以問,我們可以詳細來回答。可是我們也更應該,讓學生注意到,並不是說,所有的問題都是普遍的。所以西方有這樣子的講法,我們就可以來問中國的。所以節學習,我覺得讓學生也要注意,我們是讓文本說話。我們是希望能讓中國哲學的文本,說出了中國哲學自身的洞見,究竟在哪裡。
7:54除了這個方法以外,講一些有序的經驗吧。如果教了30年的中國哲學史,我以前教中國哲學史的時候,剛開始,我常常說,借用一個英美哲學家一句話,叫,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elementary philosophy。所以我從來不相信,叫初階的哲學。現在有人叫本科生,一個很簡單的就講完了,所以初的階段就可以。然後聰明的學生呢,我有一些所謂的增補的,進一步去補充他的了解的,advanced level的understanding。我從來不相信這一套哲學的方法。
8:25我覺得一個老師在課上講中國解學系,就是把你的學養,你的中國解學系的造詣,通過解學系來向學生介紹。到了一個階段,你就覺得這個問題,是要講到這樣子的程度,才叫能把握到,哲學系上的問題是在講什麼的。我就這樣子的一種信念,來教中國哲學史。結果呢我的中國哲學史,隨著我學歷越來越高了,他就講得越來越強了,然後內容講義越來越豐富了,內容越來越多了,能教的課題就越來越小了。
8:56所以我係上一個中國哲學系的像,一般是從英州了,然後先去那個背景了,然後一直講到兩漢吧。大概是這樣子。我大概是講了一下,孔子了,墨家了,孟子了,然後老子了,莊子都講完了。連法家都不能介紹。可是我覺得也並不重要。也許應該找一點,讓學生知道,節學習很強的,你講一個學期可以,兩個學期可以,你講三年都可以了。
9:21所以你的工作,是讓學生能感受到,你從節學習上的人物,思想當中,他是怎麼樣來了解他的。這是我剛才講的,重新節學研究,怎麼樣測定問題,把握核心觀念,重組思路,評估他的理論效力。就讓他感受到就可以了。
9:39所以學生應該明白重要的不是一個課,他的課程的大綱能cover多少的東西,而是學生在課當中能discover,發現他能學到的東西。確實還是重要。沒有一個人講得完的解學系的。所以也不要介意。
9:54大概就是我過去30年內容,越來越豐富,然後題目就越來越小了。能講的題目就越來越小。人是這樣子的。過一個階段以後,比方說最近的5年,我又發現,人不要說只是往一個方向想,學生就要接受,也許並不像這樣子,我應該還是能更精簡的。不要什麼東西都講了,取掉一些不一定要講的東西。然後把學生的了解,集中在更核心的觀念跟問題上面。所以我就開啟,簡略我自己的講課的內容了。不要什麼都講這樣,回到一個更加精簡的過程當中。
10:27並且採用一些新的教學辦法。我們講西方比較流行,講Flip the Classroom的,就是我先讓學生去看一些文章,然後就問他們,跟他們討論。有一些呢,是他們通過閱讀文章,取代了大部分我課堂上講的內容。他看了文章,我們課堂上就直接跟他們討論,向他們提問,他們回答。
10:47然後我在通過,打問的過程當中,一方面叫他們,怎麼樣閱讀一個文章,才叫徹底的消化掉文章,同時通過,徹底的消化掉,我的指定的文章,他又能同時,代替我課上的主要的演講,來了解哲學,思想跟人物的階段。所以我到現在還在摸索新的教學辦法,讓學生學到更多的東西。
11:10如果用孟子的一句話說,我教中國哲學史最先是很嚮往,博學而詳說之。強而講越來越多。後來我發現其實到了一個階段,應該是將於反說越遠,最後要講出綱領性的東西,讓學生一下子能抓住。所以到我退休前還繼續教教學習的話,我還是要再摸索一些新的教學辦法。
11:32在臺灣的年輕朋友的戒年就是,你叫學學學學生覺得他是在講學學,他能在當中學到東西。不要有限於在做中國歷史,中國傳統思想歷史的探究等等。我們並不在做這些東西。我們是在欣賞在中國歷史當中,出現過的這些思想那些洞見。然後你就慢慢為發現這些洞見,它的意義在哪裡。
11:54我最後補充一點。我們常常有一個批評說,中國哲學發展到今天,特別是在二十世紀,當然也不僅僅限於當代新儒家了,還有很多從事中國哲學的學者,大量的借用西方的哲學觀念,來討論中國的傳統思想。結果我們越來越理論化,討論的理論深度越來越多。可是實踐的面向就越來越缺乏了。如果用傳統中國學者,儒家學者的批評,大部分人都學不見到,枉費精神了。也許我們是王陽明心目中的異端。
12:24基本上只在做儒家的義理,經書,當時他們叫經書的,靠近訓詁,根本沒有辦法把尤家的思想用到技嘉的延伸上來。所以我們的學生也給我們教壞掉了。我們都是異端。我們都不再做性命之學,只在做文字之學,義理之學。所以我自己教中國學學時代也很注意,我們怎麼樣讓學生,能在中國哲學的義理洞見當中,能感受 能體會 能有共鳴,能有一種實踐上的一種轉變。後來慢慢經過很多年的摸索以後,我就有這樣子體驗。
12:58有兩個,第一個是你一定要讓學生接觸原來的文本。原來中國哲學的文本就是用跟生活比較緊密關聯的處境,通過學生向老師的討論、提問、老師的講解,通過集點、啟發、引導去產生共鳴的。所以你要過的文本,直接讀一些現代人的研究,比如說我不直接讀朱熹、王陽明的《傳習錄》、《孟子》、孫子,而讀唐君毅先生的《中國哲學原論》,讀牟宗三先生的書。你就整個人算是在他們理論的迷宮當中,最後你就覺得要弄清楚他們講什麼已經很辛苦了。怎麼可能會對你的人生產生共鳴呢?其實當代新儒家把中國哲學重建的時候,他們其實都關注到理論跟實踐的問題了。他們都很相信一理可以隱歸實踐的。所以他們並不否定實踐的部分。他們都成功的,我們看不管是梁漱溟、熊十力、唐君、牟宗三,他們都有非常深刻的存在的體驗。
13:58可是他們的學生也許沒有了,學生的學生更沒有,為什麼?因為我們都不讀原來的文字,我們讀他們的東西,就進到整套的概念迷宮當中,宏偉的概念世界當中轉來轉去,結果你的時間就越來越遠,就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第一步要回歸時間的話,迴歸文本。讓學生直接讀那個文本,讓文本來感動它。
14:20第二個是要鼓勵學生除了概念的憧憬以外,用學生自己的生活體驗跟他遇到的問題去問文本。說我什麼樣是一個朋友啊,朋友是什麼東西啊,我跟我父母應該怎麼樣相處等等。你用這些困惑的人生問題去問文本。你要詳細讓文本慢慢在了解當中,文本如果能提供答案,讓你解決你現實生活當中的困惑,你才會欣賞到中國哲學的精彩。用某些人來講吧,它就是一個生命的學問吧。直接扣緊你的生命來講,並不僅僅只是一套概念跟思辨理論。
精讀重要文本乃突破困境之鑰
鄭宗義
14:56非常豐富的一個寶貴經驗。
林月惠
14:59在當中鄭老師提到,我特別感受就是讓文本說話,讓文本透過一個生命的對話,包含思辨都涵蓋在裡頭了。我記得臺灣有一位做分析哲學的同道,跟我講說,你們研究中國哲學的人,文本的負擔太重了。那麼在鄭老師教中國哲學史的過程當中,我們又要讓學生接觸第一手的文本,哲學史的課程當中,的確文本的負擔非常的重。你怎麼樣面對這個問題?
鄭宗義
15:32當然對哲學史特別是本科學生來講,你要選擇一些比較精彩的文本。你不是說對一大堆的文本,選擇一些比較關鍵的文本,然後依據依據一個一個記的解釋給學生聽,讓他自己在文本當中,能提煉出所謂的思想背後的義理。這個是文本的部分。
15:51然後解學習因為是本科學生,不是一個專家去學吧。我們當然一個學期也可以開一門《孟子》,所有的時間都在讀《孟子》。當然比起解學習一個學期,只有一兩週的時間是在講《孟子》,不可能把《孟子》所有的文本都去讀。我想這是一個怎麼樣去選擇的問題。並不會說因為文本太多,就負擔太重。你就選擇比較重要的,關鍵的一兩段文記來做解析就可以了。基本上在教學辦法上是可以解決的。
16:19當時我說讓文本說話,讓文本跟生命共鳴,其實那是中國古代的教學法,中國古代讀書人的教學法。你看一下朱熹的讀書法,你就記得他們的pedagogy。就是讀宋明理學讀古代文獻,以後異理養性,從文本當中提煉出義理,來養他們自己的心,迴歸到他們生命的實踐。所以剛才講的並不是我的發明,實際上中國古代就是這樣子讀書的。
16:42如果你要回歸實踐人的面向,基於你剛才說有一些外國學者覺得,做英美哲學的人覺得我們的文本負擔太重。也許是他們覺得我們寫文章的時候,往往是引用一大段的文字解釋那個文字,然後才推進我們的義理。英美哲學很多時候他們並不是,他們直接就講一個結論了。在《柏拉圖對話錄》當中,他就覺得說柏拉圖就講這個意思了,柏拉圖哪一個對話錄幾頁到幾頁。
17:05後來有很多在比較哲學,英語世界做中國哲學的人,又覺得因為英語世界的習慣,他們的出版文字的習慣,是不為大段段段的解釋那個文本的。他們也就是這樣子,直接的講一個結論。然後孟子就是這樣講了,然後《孟子》在哪一個book4,然後是上還是下。這樣子葉碼就可以了。所以都不用解釋那個文本。
17:25特別是在今天,如果我們真的相信說,我們不應該完全用西方哲學的觀念,概念思考辦法,以及這些問題來套中國哲學,來切割中國哲學。先讓文本說話的話,我們其實應該尊重,中國哲學它研究出來的文字的那種style。就是要通過文本的解釋來引運出觀念跟思路,以及到思想。而不是說我們的思想是無根的。是很仔細的從深耕文本當中出來。起碼在中文世界我們會允許有這樣子文本的閱讀。今天我覺得臺灣的刊物還是比較能這樣子做的。
18:00相對來講呢,大陸的學術刊物因為有技術的限制非常嚴格,你在哪裡當的話,他們基本上就是往西方一樣了。你的文本不能引用太多,也不能仔細解釋,你只能講出你的結論等等。
18:11可是我覺得這樣子讓文本說話,讓中國哲學的文章可以強一點。因為它是根據文本來解讀。有什麼壞處呢?如果你說我直接講出結論,我不要所謂的文本負擔,我直接講出我對孟子這樣子這樣子解釋。然後呢你的讀者讀的時候的印象是什麼呢?如果你是一個西方讀者讀英文的時候,然後原來孟子就講這個。他會相信你以為孟子真的這樣子講。結果我們去複查他引用的《孟子》的文本,就有一個解釋問題了。原來我覺得孟子解不出這個意思了。你那句話接觸不出那個意思。哪裡技術是誤導你的讀者嗎?你說沒有文本的負擔以後,你不是誤導你的讀者嗎?
18:48那當然我覺得對我來講,做中國哲學讓文本說話是應該的。從文本當中才能提煉出,中國哲學本身固有的一些洞見。然後這些洞見,當它面對西方哲學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有真正的對話。這個對話也許並不是,用西方概念問題來問中國,用中國概念問題來問西方,更多是讓我們了解到,同一個我們看來是普遍的人的權材的現象,不同的哲學傳統是可以顯體化它不同的部分的。所以我們所處理的哲學傳統所處理的部分,並不是唯一的關於那一個普遍的人的現象的所有的方方面面。
19:26通過這樣子我們可以開拓我們哲學的視域。然後通過相互的學習,最終的目的是善化自身,讓我們的哲學可以既往開來的往前發展。在這個意義上來講,當然最後我們也許可以提煉出一些,集根在中國接受傳統當中的思想資源,這個思想資源是對世界的全球的接受問題,可以提出他自己的貢獻。我們應該往這個方向來努力。
19:53所以我並不覺得文本負擔是很大的。我們也許在寫著上面,有時候寫一些文章是需要一段一段的解釋。有時候我們寫文章不需要。我們通過解釋了那些深耕文本以後,我們可以直接提出我們的思路跟我們的思想。所以文本是不是要很仔細地寫,在文章當中,解釋文本也許可以省略掉。這個大概是一個很minor的問題,很邊緣的問題,並不是那個重點所在。也並不是說我們不需要解釋文本。
20:21我覺得英美學者有時候,對於傑學系有些偏見。他們以為傑學不需要注重傑學系,我們就注重所謂的當前的討論。可是事實上沒有人在討論的時候,是從零開始的。並不是從nowhere來思考。所以就算英美哲學家他們討論他們比較工巧性的問題,他們有一群人在過去的時間發表了好多的文章。你也是要去了解人家的觀點吧。然後你就批評他那個觀點不行啊。我又提出另外一個新的觀點。然後呢另外人又批評我們兩個說我們都不行,他又提出他的觀點。當你去了解人家寫什麼東西的時候,不是一個文本的了解嗎?你不是從零開始討論。你自己跟自己在那裡說自話不太可能吧。
21:01所以我比較相信Charles Taylor的一句話說,本來就是在特定的一個歷史脈絡當中。所以就算現在你只是把眼光,從一個很強的歷史維度,收縮成為一個兩三年一個點,以後你覺得我不管你結設計,其實你還是要管人兩三年而已。人家出了什麼東西,你還是要去了解他們,才能進行對話,討論以及到批評等等。我只是把兩三年放到,二三十年 二三百年,甚至兩千年兩極的一個歷史脈絡當中。為什麼我們只能看到兩三年以後,歷史就不重要?我覺得並不是這樣子。所謂的文本負擔也不是一個真的問題。
「文本脈絡的梳理」與「哲學概念的深化」
林月惠
21:39鄭老師非常明確地回應了這個問題。接下來我覺得鄭老師在兩岸三地,或國際學術的一個豐富交流中,有很多的經驗。想請鄭老師談談,在學術交流當中,一些中國哲學研究的議題方法,困境或是前景呢,你能不能談看看?
鄭宗義
22:02其實我剛才我們討論的時候,也碰到一些類似的問題了。首先我想中國這些研究,是不是真的有困境呢?起碼我們當前面對的,跟下一個戲劑當代新儒家,他們那些學者面對的中國文化,是在一個所謂的拒絕權亡的階段,就是從五四的對傳統文化的批評,中國文化花果飄零這樣子的一個局面。我們現在的局面好多了。所謂的困境沒有他們當時候的,當時他們很多人都控制這些東西就跑了,然後覺得這些東西沒有意義了。他們要拼命的通過他們的學術研究成果,努力來說明中國學術,自身還是有他自己的義理跟洞見。所以我們今天所謂的困境,我想如果有的話呢,我不叫臺灣。
22:47因為我聽一些跟臺灣學界的交流的時候,有一些朋友告訴我,也許我這個觀察是錯的。因為我也沒有在臺灣教過書,有時候來只是做訪學啦,做開會啦,然後有時候跟學生做一兩場的,隨時報告跟演講,也許是錯的。
23:03因為近年來中西哲學的碰撞,對話討論情況越來越強。所以大家就覺得,如果你是很重視文本的,要做文本功夫的,也要很仔細地去爬梳中國哲學文本的話,用文本說話,然後就按照文本說出義理的話,你就應該去中文系。如果你留在哲學系的話,你就一定要用西方哲學的概念,觀點 思路 問題 意義,來解釋中國文本,你才是在做哲學。我不知道是不是有這樣子的一種傾向,在哲學系裡面都一定要有一些西方哲學的概念,等等的一個問題來解釋文本才可以。單純只是一個文本,你就最好在中文系做你的博士論文。
23:41但願這是臺灣特有的情況,因為真的有人做中國哲學,主要是在中文系的,不在哲學系這個系。但願這個情況在香港不太一樣,每一個地方都不一樣。在美國做中國哲學,也許在東亞系,在宗教系,不一定在哲學系。當然在每一個地方有的特殊的歷史背景。
23:58可是我的看法是就是我剛才說的,第一我們要呈現說英語世界的中國哲學研究,跟漢語世界的中國哲學研究,它們是有一個距離的。這個距離當然是可以慢慢的,通過雙方的相互的了解來把它拉得更近。可是實際上在英語世界的中國哲學研究當中,確實是很多學者,她為了讓她的西方讀者能了解,她們是一定要用西方的哲學觀念,西方的思路,西方的問題意識,去問中國文本。然後從中提煉出中國文本的答案。也許比較低一點的,就是證明中國哲學文本也是有意義的。因為他們也是一套西方能了解的思想。更高級一點的,就是在中國文本當中,找到西方問題意識的另類答案。跟西方想的不一樣,已經是很高級的了。比較哲學已經做到這樣。
24:52可是我覺得在漢語世界的,中國哲學研究當中,就是有一些人還是堅持用文本說話。有些人呢,我們也把英語世界的中國哲學研究,整套的搬到漢語的中國哲學研究來。我們也用西方哲學的觀念問題意識,思路來解釋中國的文本。也許講出西方哲學問題的另類答案。
25:12所以現在有些趨勢是,在漢語世界做中國哲學,把整套英語世界的中國哲學的做法,把它附計到漢語世界的中國哲學研究上來。我剛才已經說了,這個其實有很大的問題了。所謂的不同的哲學傳統顯題化,不同的人的普遍的面向的不同方方面面,建構了他們自己的概念系統,比起這些不一定能共享的一些理論的假定。在這個意義上來講,你純粹用西方哲學的問題來問中國哲學,這個問題問得是不是恰當的,本身就是一個問題了。然後你就說不管怎麼樣,它就是一個普遍的問題。我們也可以問。然後你要勉強中國的文本來回答它的一個問題,然後找出一些中國的另類答案。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讓中國哲學的文本自身說話,他真的能充分了解他自己在做什麼嗎?我並不是說這樣子的一種比較研究沒有意義,可是他會有很大的限跡。這是我們需要了解的。
26:07我舉一個例子。比如說有很多西方後設倫理學當中,討論道德動力Moral Motivation的問題,大家覺得很有趣。以後我們就去問了,很多做中國哲學學者說,我們要做這些才系中國哲學。所以我們就問,比如說孟子的道德動力在哪裡,然後神紀的道德動力在哪裡?
26:25因為西方的道德動力理論,基本上有一個二分法,用休謨的,Humean的慾望,作為道德動力所在的,然後不是理性。然後另外一套就是,休謨的,Anti-Humean的解釋。究竟中國哲學是屬於,Humean的Moral Motivation,還是說Anti-Humean的Moral Motivation?為什麼他們的思路,發展的解釋是,可以用到中國來問。因為所有思想都是普遍的,所以我們都是這樣子想問題的。所以我們要找文獻當中,有沒有這樣子想問題的話,然後我們就去找道德動力的問題。
26:55大家有沒有發現說,中國人比較重視實踐。就算你講道德動力這個問題,邊說到了當代,牟宗三先生很喜歡講,諸己的道德動力就不充沛了。因為他不肯定道德的本性。可是道德動力充不充沛,在西方後設倫理學當中,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問題。根本不重視。
27:13道德動力主要是解釋,我們有一個道德判斷以後,從這個moral judgment,到一個道德行動中間,是怎麼樣過去的。這是一個動力問題。我把我的道德判斷,實現在我的行為當中,為什麼我有這樣子的一個動力來實現?它要的是一套理論的解釋。然後基於道德動力充不充沛,這是實現的問題。他們大概從理論的層面,觀察一些經驗現象。他們會說,人有秀就有道德動力不充沛了。你明明知道道德上應該是這樣子,實際上你就做不了。所以是沒有辦法,真的有一個是決定一切的道德動力,就是你知道一定做的。沒有這樣子的。
27:51可是我覺得這個問題,並不是說我們不能學。可是呢,中國人講知行合一,講若決江河沛然莫之能御的本性。也許中國人關注的是,道德動力的充沛問題。就是一個不是他們的理論能解析的問題。如果你說,那為什麼不充沛呢?為什麼你記得不錯呢?他會把他們解析成為另外一個理論問題,從古希臘下來的意志軟弱的問題,weakness of will的問題。那是另外一個問題了。我們要討論另外一個理論問題。
28:17可是你想一想它跟中國哲學真的是用這樣子的套路來討論中國哲學。我不是說它完全沒有意義。可是你這樣子套過來真的能讓中國哲學自身的洞見、義理充分的表現出來嗎?當孟子講若決江河沛然莫之能御那個心的充沛的動力,你講這些東西就真的能讓中國哲學思想的自身的豐富的洞見讓它充分的展現出來?我想中國哲學的現代結學應該是有一種自信。我們可以用這種語表達我們的思想沒有問題的。
28:46可是當今英語世界當中有一些做中國哲學的學者,其實也是開啟越來越重視讓文本說話。也越來越注意到直接套用西方的觀念,思路以及到問題意識來切割中國文本,做出來的結果也許並不是真正能發掘,中國哲學自身的思想義理洞見。所以也有西方學者我現在不點名了。其實如果注意一下在英語世界也越來越有學者,覺得真正的比較哲學不是這樣做的。你其實還是用一種西方的話語霸權的一種,你以為它是普世性的觀點,來套到不同的非西方的文化傳統當中,去找一些另類答案。那其實從一開始,你仍然是從你的角度來看人家的傳統。明明真的尊重人家的思想傳統計算,所謂的豐富的內容。
29:33所以我覺得做中國學的學者應該有一種自信。我們可以按照我們的傳統讓文本說話。我們寫的時候可以有一些是根據文本深耕來的文字,可以是省略掉文本解釋的,直接表達義理的文章。我們可以把我們的思想寫進英文,讓英語世界的學者也知道,我們去怎麼樣去進行思考跟討論。
29:54語言的障礙其實現在已經不是問題了。再過五年十年所謂的中英語言障礙,AI已經幫你解決掉了。真的幫你解決掉了。這位年輕學者更學懂這些,現代的科技工具帶來的好處。語言的障礙已經不是問題了。你說以前我們直接把中文的系統的文章翻成英文,他會變成一些我們中式的英文,外國讀者讀不通。沒有了現在AI都知道你在講什麼,幫你改成不是中式的英文。他會幫你修改的。當然你不能完全靠他了。你通過語言以後,還是要再重新看一下,他英文的翻譯,是不是充分有沒有弄錯,再做一些補充等等。可是我是說,當今我的語言的隔膜障礙,其實在未來的五年十年,在科技時代應該不是一個問題。所以他們也可以通過翻譯,來了解中國的東西。
30:39所以我們更應該守住我們自己的傳統。我剛才講的,讓文本說話,通過文本的深耕來提煉出,我們自己的哲學傳統思想的,義理洞見跟它精彩的地方在哪裡。我覺得中國哲學研究的學者應該是這樣子。
30:54基於我們講比較哲學,我覺得我們不可避免受到西方哲學影響地上,其實我們在一個最基本的一層,已經在做比較了。就是什麼,我們學懂西方的概念思辨,概念要很清楚,概念與概念之間的關係要說得很明白。我們其實用這一套,我們叫conceptual thinking,概念思維的辦法,來閱讀我們的文本,讓我們的文本說話,最後來寫我們的中國學習的文章。其實已經是一種比較的相互的學習。起碼我們今天回不去中國古代的時候,比如說宋代宋明也好,老師跟學生對話就可以出版了。我們不太改了這樣子吧,在現在。所以我覺得比較從工巧性的思辨開啟,我們已經在進行比較。
31:33再來當然就是視域的交融。就是不同的哲學傳統之間,比起開拓對方的眼光,跟對看來好像是普遍的問題,其實有方方面面的。不同的哲學傳統可能抓住了某一些方面。通過這個相互的了解,擴大我們哲學的視域。相互的學習,最後能善化我們自身的傳統,讓中國哲學本身的洞見,永遠可以參與到世界當前的種種的危機,挑戰 問題。然後我們也可以提出我們的一種思考跟答案。我覺得中國哲學未來應該是往這個方向走。
給有志於中國哲學者的話
林月惠
32:06我們剛剛提到中國哲學的一個未來,從剛剛的訪談到現在,讓我很感動,而是很有同感的。就是鄭老師始終站在一個,中國哲學的主體性,開放性,彼此善化,把中國哲學的一個特色顯示出來。尤其你鼓勵我們年輕學者,更應該要有自信。
32:28那麼現在的情況,在臺灣的學界,中國哲學的人才是斷層的。相對於大陸學界,大陸學界的中國哲學研究的人呢,非常的多。那香港的情況我不清楚。那麼因此呢,針對臺灣這個中國哲學人才,斷層的這個問題啊,我們想用他三知識可以公錯,以你在香港的角度,或者呢,你從事中國哲學呢,將近三四十年的方式呢,來對我們那個年輕的學生,或者是年輕的學者呢,有沒有一些建議。或有些個人的分享?
鄭宗義
33:06OK 臺灣的情況我有關注的。所以我大概也聽過不少臺灣朋友說,年輕人對中國哲學的興趣可能越來越弱了。在本課的時候就不去念中國哲學的課,然後研究院的時候,如果對哲學有興趣,也是去研究西方的英美的哲學,奧陸的哲學等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33:26中國大陸當然就沒有這個問題,他學生數量比較大吧。可是他們有他們的問題。他們的問題是抓不到中道。要麼有一些人就是營養像臺灣一樣,覺得應該用西方的概念來套,才是做中國建設的出路。要麼就是有些退到一些比較原教旨主義的,就是讓文本說話,只是做文獻跟做思想史這樣子的一個情況。所以他們還是在中間搖擺,然後抓不到他們的中道。
33:51可是在臺灣的情況,我不知道我對臺灣了解,對不對。當然最後的努力,只能靠老師了。培養年輕人從來都是老師的責任。所以在大學本科教科的時候,如果老師都覺得自己沒有記性,講的時候你的底氣不夠,那學生當然覺得就是這樣子了。所以還是要大家在本科開啟就要努力,然後就開啟吸引本科的學生對中國的興趣。
34:15我們應該有一個清楚觀念,就是學術跟政治不應該混在一塊來講。儘管他們也許有不可避免政治會影響到學術的氛圍,可是我們今天都在講學術既有吧,不應該有學術的干預。儘管他們也許並不真的可以很清楚的,一刀兩斷的切開。可是學術世界有學術世界的規範,它跟我們的政治立場,是不一定有很大的關係的。
34:38所以我想如果中國這些,作為一個思想的寶庫,它有很多跟我們現實人生,遇到的問題,它會提供很多,很精彩的義理的了解。並不遜於西方古希臘,下來到現代西方的哲學傳統。作為一個人,不管你最後的身份,認同政治的立場,你還是會面對那些問題的吧。
34:57甚至越來越多的,我猜大家應該知道,就是在過去二三十年,西方已經有世界主義的討論了,全球化的不可避免的。當然現在有一些將勵了,回到那個所謂的民族本位,民族主義,民族利益的想法。可是全球化就是一個不可擋的趨勢。大家會把所有的不同地域的文化思想資源,大家應該共同貢獻。然後善化自身,看看大家可以對全球面對的問題,危機,可以提供什麼樣有意義的答案。所以在這個意義上來講,隨時是做自己的工作了,它跟你在哪一個邊界,民族政治立場,其實沒有關係。
35:36所以講中國哲學的時候,也許應該讓學生,有一個很清楚的了解說,我們去討論中國哲學,就是要發掘出,它當中的一些義理,讓它能跟我們的現實人生,讓我們在思考,我們自己遇到世界的時候,它能帶來很大的啟發作用。就是這樣子。
35:54我其實也沒有什麼,真的剛才又會說,高明的辦法來吸引學生。可是我覺得簡單地說,第一就是希望中國哲學研究的學者,在大學本科教育上要加把勁,適合地去吸引學生對中國哲學的興趣。第二讓學生了解,我們了解中國哲學,也許並不是要牽涉到政治立場,這種觀點。重要的是你要去對一個,豐富的有意義的一個思想的傳統,進行了解學習跟氣球。學術跟政治有時候勾纖不分,可是它可以在學術的細節當中,它可以不談政治的。
林月惠
36:25我們今天非常感謝鄭老師接受我們的一個訪談。我覺得是一個非常豐富,從個人求學經驗到我們討論到未來人才培養。我相信就像鄭老師這樣子的,我們要有自信面對未來,懷抱著希望向前走。我們再次感謝鄭老師接受我們的訪談,也希望即時保持交流,讓整個華人世界中國哲學研究更大放異彩。謝謝鄭老師。
鄭宗義
36:56謝謝你。謝謝。
林月惠
36:57謝謝你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本集條目
牟宗三、唐君毅、朱熹、熊十力、孟子、勞思光、傳習錄、休謨、梁漱溟、花果飄零、博學而詳說之、意志軟弱(weakness of will、翻轉教室、Charles Tay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