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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來風EP164

牟宗三先生的「道德的形上學」(上)

講者 賴柯助、梁奮程2026-04-29 播出20 分鐘第二十四季:返本開新SoundOn 原音頁純文字

節目說明

「道德的形上學」是牟先生討論宋明儒學之「成德之教」所提出的重要哲學見解!此奠基於孔孟一脈儒學之弘規的「成德之教」,是一探討道德的哲學(或所謂道德之哲學的討論)。關於道德的形上學,牟先生提出了一耐人尋味或令人不易理解的觀點:「道德的秩序即是宇宙的秩序;宇宙的秩序即是道德的秩序」。這些問題究竟該如何理解?當中涉及的概念的意義及其之間的關係,應是有意思、也需釐清的哲學問題。

【大綱標記】

00:37 為什麼會想要討論牟先生的「道德的形上學」?

03:11 牟先生講「道德的形上學」的目的是什麼?這裡講的「形上學」是什麼意思?「形上學」加上「道德的」,又是什麼意思?與康德的「道德底形上學」又有什麼不同?

07:19 所謂「道德的秩序」(或宇宙的秩序)」的「秩序」是指什麼?或說:日常亂七八糟的、先秦時期那麼混亂,哪有什麼道德秩序?

14:00 為什麼宇宙的秩序會有道德的意涵?這該如何理解?

【講者介紹】

賴柯助

中正大學中國文學系副教授

梁奮程

東海大學哲學系助理教授

【引用書目】

牟宗三:《牟宗三先生全集20.智的直覺與中國哲學》(臺北:聯經出版公司,2003年)。

牟宗三:《牟宗三先生全集21.現象與物自身》(臺北:聯經出版公司,2003年)。

牟宗三:《牟宗三先生全集31.四因說演講錄》(臺北:聯經出版公司,2003年)。

開場

梁奮程

0:00歡迎收聽人文來風。這裡說書也說人。我是東海大學哲學系的梁奮程。今天我們很高興請到,那個賴柯助老師來跟我們分享。新儒家很重要的一個題目,就是牟宗三先生的道德形上學。

賴柯助

0:24各位人文來風的聽眾好。我是中正中文系的賴柯助。

梁奮程

0:29就是剛剛也提到。我們很重要的這個題目,就是牟宗三先生的道德形上學。

為什麼會想要討論牟先生的「道德的形上學」?

梁奮程

0:36為什麼要討論,牟宗三先生的這個道德形上學呢?是不是有一個特別的機緣,或者說有什麼原因,要講這個題目呢?

賴柯助

0:47好。謝謝奮程老師的開場。我想大概研究,當代新儒家的學人,大概都曉得。道德的形上學是牟先生,他在討論儒家,尤其是宋明儒學的的時候,的一個重要的哲學見解。對於牟先生來說,在他的理解之下,道德的形上學,它其實也是儒學的成德之教,在證成理論上非肯定不可的,非常重要的哲學的基礎。應該是這樣說吧。

1:18我在這個學期研究所的課裡面,我也有跟同學們討論到,牟先生的道德的形上學。同學們其實對於,牟先生他在談,他理解下的儒家,所談的道德,是一個無條件為善,或者所謂的自覺的,無條件為善的,這樣的一個道德的見解。同學們都是可以理解,也就是他們可以理解,什麼是無條件的為善。

1:41但是當我們要進一步的去探討,這無條件為善之所謂可能,的背後的那個根據的時候,就涉及到超越的根據。以牟先生的話來說,就是比如說超越的本體好了。雖然可以說明,無條件為善的這個道德行為,為什麼是可能的,就真實的可能的。但當他也提到說,這個本體同時也負責,一切萬物的存在的時候。同學們在這個地方就有一些問題。就是為什麼這樣的一個超越的本體,它同時負責道德的存在,它又負責一切萬物的存在呢?這個地方他們是感到有一些問題的。

2:19我覺得這個問題,它背後有一些概念,應該是很值得去釐清的。至少我也很希望去釐清。因為我覺得我每次在讀的時候,我也是會有一些不同的想法跑出來。所以我也想說,今天跟奮程老師一起討論一下,牟先生的道德的形上學。尤其是他裡面有一句,蠻重要的一個話語,就是他說,道德的秩序就是宇宙的秩序,或者說宇宙的秩序就是道德的秩序。那我想這個地方也是同學們,他們會有一些疑惑的。

梁奮程

2:52好。可能我們一步一步來。因為剛剛柯助老師,講了大概好幾分鐘,就好幾分鐘。但是很多涉及到,蠻專業的,蠻技術性的一些詞語,有哲學的一些詞語,可能會讓讀者,或者說我們的學生,有很多困惑。

牟先生講「道德的形上學」的目的是什麼?這裡講的「形上學」是什麼意思?「形上學」加上「道德的」,又是什麼意思?與康德的「道德底形上學」又有什麼不同?

梁奮程

3:10我們先說,道德的形上學,分兩個部分。我們說道德的,可能道德,我們比較知道是什麼。那形上學,對於說不是念哲學,沒有說形上學課的人來說,可能比較陌生。這個道德的形上學,既然又有道德的,又有形上學的,不只是道德,也不只是形上學,合併在一起,應該是怎麼樣的意思呢?是不是可以先說一下,這兩個部分,道德的跟形上學的,這兩個詞語,應該怎麼去理解它?

賴柯助

3:43好。謝謝奮程老師。因為道德的形上學,它是牟先生的一個,特別的一個講法。當然他背後有他想要回應的一個問題,其中一個就是的道德底形上學。在這個地方,其實牟先生他的道德的形上學,就是Moral Metaphysics,和康德的Metaphysics of Morals,它其實就有一些意義上的不一樣。他的一個簡單的背景大概是這樣。

4:11剛才奮程老師問的那個問題,一般好像我們在說到形上學的時候,就是在對存在或者是存在的本質,的一個說明,或者是討論。有關於心跟物的關係,或者是時空原因,這些問題。也就是說,這是在討論,是什麼作為,這整個物理世界,物理現象,在背後的一個支持者。我覺得簡單來說,形上學,它其實在討論這個問題。或者討論,這個世界,是不是只有物質的部分,也就是說,它是不是只是一個,機械性的世界,或者它就只是一個,自然的世界?那人在這個世界裡面,他是不是只是一些,機械的運作,或者是一些物理上的,一些反應的表現而已?還是其實除了這個物理世界之外,人還有一個跟它有別的,一個價值的世界,或者是所謂精神的世界?那我想這是一個,形上學簡單言,它會涉及到的一些問題。

5:01剛才奮程老師也提到,那如果再把形上學又加上道德的,那它是什麼意思呢?我剛大概提了一下,就是它其實是要對照著,康德的道德底形上學而言。在康德那裡的那個道德學,它應該是一個借用的一個說法。它其實是在討論道德,也就是它在討論道德的本身,或是道德的本質。按康德來說,就是他對道德的理解,他其實在說明,它不是來自於經驗。不是來自於我們,什麼人的自然的這些特殊性,他其實是在說明,道德的一個先驗性。也就是說道德底形上學,在康德那個地方,這個形上學,應該已經不是它原初的意思,而是借用去說明,那個道德的先驗性。

5:43如果是牟先生,他的那個道德的形上學,簡單而言牟先生是這樣說。這個形上學應該還是,可以先說它取一般的意思。只是儒者,不管是先秦的孔孟,或者是宋明儒者,藉由他們在道德的實踐當中的體會,道德之所謂可能的根據,如果在對人而言是,我們所謂的良心或者是良知,它是一個道德的超越的根據的話,在這個實踐的體會當中,他們認為良心它作為一個超越的根據,它好像跟這個宇宙,或者是一切萬物,這個背後存在的根據,有一個共通的性質。從這個地方,牟先生的話語是說,他是從道德的進入,去理解這個最高的根據,去理解這個支持,一切存在背後的根據。所以牟先生說,這是一個道德的形上學。

梁奮程

6:37好。不然讓我重整一下。就是道德底形上學,康德的那個詞,重點應該是在道德,就是說對道德的一種概念的說明。道德的形上學比較重視的,或者它的重點在於說形上學這個區塊,或者對宇宙萬物給予一個道德的說明。如果是這樣的一個區分的話。那我想要了解的是說,宇宙萬物山河大地就是這樣,那為什麼會有剛剛柯助老師,所提到的那個價值的意思呢?

7:12比如說在春夏秋冬,萬物的生長,跟道德有什麼關係?

所謂「道德的秩序」(或宇宙的秩序)」的「秩序」是指什麼?或說:日常亂七八糟的、先秦時期那麼混亂,哪有什麼道德秩序?

梁奮程

7:17或者說如果我們提到人類世界,或者說你剛剛提到的,有秩序這些事情,那其實不見得都真的是有秩序。比如說在我們的地球,很多時候就有暖化的現象,颱風、颶風,還有人類世界,最近都發生了很多戰爭這些事情。那怎麼談這個秩序呢?可能是我們一般的聽眾,會有的很直接的一個問題。那個秩序從哪裡來呢?為什麼可以說得上,道德秩序,或者是宇宙秩序,要怎麼去談這個問題呢?

賴柯助

7:47我想這個問題一樣的話,我也簡單的就梳理一下。好像是兩個事情,我們好像可以分兩面來說。你剛提到一些,比如暖化的現象,或者是春夏秋冬,它怎麼會具有道德的意涵?好像它就是一些自然現象,那它為什麼會具有道德的意義?另一個是說,可能這個世界,也是有混亂的現象。不管是自然的災害,或者是人文世界的一些,例如說戰爭,或者是人跟人之間的一些問題,所帶來的一些混亂的話,那怎麼會有秩序呢?

8:19那我想先就第一個問題來說,第一個問題比較像是,剛才講的那個春夏秋冬,或者四季的變化,或者是暖化的現象。這比較像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個,你說一個科學的說明,或者根據我們的感官,或者說經驗的直覺,我們去認識到了,這些四季的變化。如果只就我們給它一個科學的說明,或是給它一個自然現象的一個說明的話,它可以不具有道德的意涵。但是當中應該還是有一個秩序在。例如說春夏秋冬它這樣的變化,它一定有它自然的規律在。或者是我們處在這個世界裡面,我們得遵守這個自然世界的一些規律。那這個意義上應該可以說,它是一種自然的秩序。所以這裡應該還是有個秩序在。或者它有一個規範在,這個秩序可以取它那個規範的意思。

9:07例如說我也不能夠認為,我有能力去違背自然的規律。例如說我就現在從四樓跳下去,然後我覺得我好像可以像鳥一樣,這好像也不可能。因為我得遵守自然的萬有引力之類的。那這是一個從我們給它一個科學的說明,這個時候它可以不具有道德的意涵。但它還是有一個秩序,還是有規律規範在。

9:27那回到剛才您也提到,比如說這個世界這麼亂,或者是有一些混亂的現象。那我想這個地方也可以再分成兩面。一面就是,如果就這混亂的情況來看,它當然是一個現實的情況。我們可以去問,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混亂的現象。這個混亂的現象,它是不是就意味著,這當中其實是沒有秩序在的?還是因為這涉及到人文事件,例如說戰爭的發生,或者是社會的一些混亂,會不會其實應該這樣看。就是一個是現實的,一個實在面的情況,那另一個其實是,應然面的情況。怎麼說這兩個之間的關係呢?就是混亂應該是意味著,人他沒有去遵守,身為人他理當如此,或應該怎麼做,才是盡到他身為人的,一個本分的那個要求。

10:15所以混亂其實只是來自於,人他刻意的,或者他為了其他他個人的,不好的目的,或是偏私的慾望。這一類,儒家比較常談的私慾私益,以至於他忽視,他應當要遵守,我剛剛講那個,應然面對道德的要求,以至於有混亂的現象。

10:34所以縱使世界,它確實在人跟人之間,有一些戰爭,或者是混亂的現象,確實是有的。但這並不意味,這當中是沒有秩序的。以儒雅的話來說,這裡其實是,人刻意地不去遵守,道德的秩序。

梁奮程

10:49好,當然讓我再整理一下。柯助老師剛剛說,分兩個面向,一個就是自然的,一個是道德的。那自然面,當然就是有它的秩序。比如說剛剛提到,萬有引力那一些,我們在物理學,提到的那些,宇宙的法則那一面。所以說有秩序。就像剛剛你說的例子,從這邊跳下去,我怎麼不能飛起來。那個引力在起作用,所以我們一定是往下掉。

11:15但是自然那一面,道德那一面,當然就是一個,價值世界的一些規範存在。比如說不能隨便殺人,就是你的自衛殺人,可能還是沒有罪,但是就不能隨便殺無辜者。就是有一些規範存在。這兩個面向分開,有一定的秩序存在。我們知道。但你剛剛最早的時候提到說,宇宙秩序就是道德秩序,或道德秩序就是宇宙秩序。但我不知道究竟哪個優先,還是哪個次要。那為什麼可以說,這兩個是相等的嗎?如果說你剛剛提到,兩個層次的不同東西,一個是自然,一個是道德或價值,為什麼可以說它是相等的?問題是這個。

賴柯助

11:55你說它為什麼是相等?

梁奮程

11:58就是宇宙秩序就是道德秩序。或者說如果換另外一個方向,就是道德秩序,就是宇宙秩序。或者說柯助老師,可能要先說,先回答說,究竟哪一個,才是正確的說法。是宇宙秩序,就是道德秩序,還是道德秩序,就是宇宙秩序,這兩個說法是一樣的嗎?還是說它是不一樣的?

賴柯助

12:17我覺得這個問題。先讓我回到,牟先生的文本來說好了。牟先生他在,《心體與性體》(一),他是這樣提的。如果就道體這一面,因為牟先生區分了,道體、性體、心體、仁體。我想這些應該是,熟悉牟先生哲學人,大概都清楚他的一個用語。

12:37在我理解裡面,那個道體,它比較像是天道,或者是天道道體。這其實就是,一名而同意的,一個最高的存在。牟先生他是這樣說的。如果就道體這一面而言,它當然是負責,一切萬物的存在,它是一個形上的根據。它同時具有道德的意涵。從道體這一面來講,道德秩序,它就是宇宙秩序。

12:57但是如果從性體這一面來說。性體它基本上是就人,之所以能夠自覺地做出,無條件道德行動的根據而言,它是一個真實的實在。所以就性體這一面而言,人依著性體所給出的這些道德的要求,或者是人遵守這個道德的要求來說的話,這個時候它是一種道德的秩序。但它同時,做出了這個道德秩序的同時,它其實也是一種存在的形式的表現。所以這個時候牟先生他說,道德的秩序,它就是宇宙的秩序。所以從不同面說,牟先生他就給了一個不同的說法。所以從道體而言,它是宇宙秩序,它就是道德秩序。從性體這一面而言,它就是這樣說的,道德的秩序就是宇宙的秩序。先就牟先生的說法來講的話,是這個樣的。

梁奮程

13:48對,但是如果就著我們的聽眾來說,可能不一定是對,牟宗三先生的這些術語比較清楚。所以我覺得還是要再請教柯助老師。

為什麼宇宙的秩序會有道德的意涵?這該如何理解?

梁奮程

13:59關於這個宇宙秩序,如果我們說宇宙秩序,就是剛剛說的一個,比較像物理學要去解釋的一個對象,整個宇宙的法則是什麼。就是會讓聽眾覺得有點奇怪,就是說這個自然的很多的一些現象,怎麼它有一個道德的意涵在裡面。雖然你剛剛是用到像道體,然後性體的一些概念,但是聽起來都是從一個道德的面向,去入手理解這個世界。那就算你說的宇宙秩序,好像也是一個道德宇宙的世界,而不是所謂自然的宇宙的世界。是這樣子嗎?還是說理解的宇宙的秩序,應該是物理學他們所研究的對象。那你剛剛講的那些道體心體,似乎都在談道德秩序這一面,而沒有真正在談宇宙秩序這一面?

賴柯助

14:48奮程老師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如果我們只是就字面上來看,道德秩序和宇宙秩序,這兩個詞語的話。我們確實很容易,對於宇宙的秩序,有可能會像是,剛才奮程老師提出的,這樣的一個問題。

15:04好那我試著,把我對牟先生的理解說出來。牟先生他所謂的宇宙的秩序,它其實並不是在解釋,一個物理的現象。如果這樣說好了。

15:14對牟先生來講,比如我們剛所謂的,儒家的傳統就是天道生生。天道它讓一切萬物,得以運行,它是整個一切萬物背後的根據。它其實並不是在解釋,或者它並不在說明自然現象,或這個自然世界的現象,是怎麼一回事。也就是說這個天道呢。它所讓某一個東西存在,它其實是一個價值世界的存在。我覺得這個地方得花一些時間說明。

15:44也就是說天道它創生的是,用牟先生的話叫做,它並不是一個現象的東西。也就是說它其實並不是,創造一個我們經驗當中,你現在所看到,比如說你現在手上摸的那個iPad,不是這一個東西。也就是這個天道它的創造,它創造的是這個東西的在其自己,也就是說它並不是一個現象界的東西。好所以這是牟先生一個很特別的用語。也就是說那個天道。它所創造的是具有價值意味的東西。所以它並不是真的像是,創造經驗當中的這些現實物,像杯子是不是。所以這個地方,我覺得可能等一下,我們可以再有一些,對這個問題的討論。

16:25首先我們先區別開,就是牟先生講,這個宇宙秩序,它其實並不是物理現象,也就是不是這個經驗現象,是怎麼運行的,它其實解釋的是,這個現象,它背後的那個根據。

梁奮程

16:37但我們很自然而然,會有一個疑惑,就是你說iPad,或者說你的杯子,在後面的有一個什麼,在其自己,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呢?如果我現在,木匠創造一個椅子好了。你們說我創造的就是椅子,不是一個物的在其自己。那創造一個椅子的物的在其自己,它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可以這樣問嗎?

賴柯助

16:59我們如果是牟先生來回答剛剛那個問題的話。木匠他應該是製造椅子。可能他拿現有的木材,然後他去製造出一個東西。他並不是無中生有的創造的一個東西。所以他其實是製造。就是依據現有的東西,可能我把它組合起來,我拼湊起來。那它成了一個有ABCD四個物質性的東西,它可能組成了一個你說東西,就是這是製造。那創造呢,創造比較有點像是無中生有。也就是它原來沒有,但是它使它有。那這個使它有。我覺得對我而言不好理解的地方,是因為其實我們在認識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們都是透過我們的感官經驗來認識這個世界。但是按照牟先生的說法,人有一種能力,它其實是可以去,創造一個價值世界的東西。也就是說它可以去,實現某種,具有價值意味的東西。

梁奮程

17:52所以你是說,當我們在創造椅子的時候,不只是在創造椅子嗎?還是有任何的價值意涵在裡面嗎?

賴柯助

18:00如果我們只是把它拼湊成一個椅子的話,在這個意義上,它可能有那個工具的意義的價值。我說那個椅子,它可以用來坐人,然後它具有工具意義的價值。

18:10所以牟先生還是不會說,這裡是創造。他說我們人只是製造出一個,現成的東西製造出一個椅子來,這時候可以不具有價值的意味。

18:18但是如果,我希望這樣解釋是可以的。就是當我們把這個椅子用來,當我看到一個人,比如他需要休息的時候。那我基於對他的關懷,我只體貼到他,那我把這個椅子去給他用,讓他來坐這個椅子的話,或是供他使用的話,這好像不僅實現了一個,它具有工具意義的價值,看來也體現了一種,對人的一種關懷的價值。所以創造的是這一個,出於對人的這種,關懷的價值意味。所以你說的物的,在其自己,它比較像是,這一個價值意味的。我很怕用東西或對象,它就是具有一種價值的意味。就是物的在其自己,它其實是具有一種價值意味。它就不是我們現象界,這樣看到的東西,或者是摸到的東西。

梁奮程

19:05好。今天很高興,能夠和柯助老師聊。下集節目,我們再接著,討論,牟宗三先生的,道德形上學。

19:14謝謝你的收聽。如果喜歡我們的分享,邀請你,按下訂閱支持。如果對節目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email到,聽眾信箱,與我們交流。我們下次見。

賴柯助

19:28我們下次見。

本集條目

牟宗三、康德、心體與性體、成德之教、物的在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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